猛虎的利爪裹挾著腥風,直取徐長生後心。
那一爪快如閃電,金丹後期的威壓如山嶽般碾壓而下,爪尖凝聚的金屬性靈氣鋒利無匹,足以撕裂任何築基修士的護體靈氣。
千鈞一髮之際。
徐長生甚至來不及轉身。
他隻能一拍儲物袋,數十張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身後。
“爆!!!”
轟!轟!轟!轟!轟!
數十張二品極品符籙同時炸開,火光、雷光、冰霜……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攻擊之牆。
猛虎瞳孔驟縮,前爪硬生生收了回來,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個翻轉,堪堪避開了符籙爆炸的核心區域。
但爆炸的餘波還是將它震退了數丈。
它的皮毛上沾滿了冰霜和焦痕,幾根虎鬚被燒焦,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該死!”
猛虎落地後,一雙琥珀色的虎目死死盯著徐長生,眼中滿是忌憚。
它親眼看著棕熊被這個人類小子活活用符籙耗死,又親眼看著數十張符籙在自己麵前炸開。
那一瞬間的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殺死一頭金丹中期的妖獸。
它雖然是金丹後期,但也不敢硬扛。
“你敢衝來,我便殺了你!”
“那頭笨熊的下場,你也不想經曆吧?”
徐長生轉過身來,手中再次出現一把符籙,少說也有三四十張。
他的臉色蒼白,方纔一口氣引爆數十張符籙,對他的神識和靈氣都是不小的負擔。
但他的眼神冰冷而鎮定,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符籙,而是一顆定時炸彈。
猛虎前爪刨地,在地麵上抓出深深的溝痕。
麵對一個築基後期的人類修士,它竟然不敢上前。
“人類,你……”
猛虎張開血盆大口,但話還冇說完,就被徐長生打斷。
“閉嘴!”
徐長生一揚手,三張符籙飛向猛虎,在它麵前轟然炸開。
火克金!
三道火龍咆哮著衝向猛虎。
猛虎龐大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火龍在猛虎身前炸開,焦糊的氣味,讓它一退再退。
“最後說一次。”
“退,還是死?”
徐長生目光盯著猛虎,一字一頓。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儲物袋上,隨時準備再掏出一把符籙。
猛虎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棕熊的前車之鑒近在眼前,它怎麼可能不恐懼?
這個人類小子雖然修為不高,但符籙多得離譜,而且下手狠辣,絲毫不拖泥帶水。
為了一口血食,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人類,你狠。”
猛虎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琥珀色的虎目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但它終究冇有撲上來。
同為金丹後期的妖獸,它太清楚那頭笨熊的實力了。
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身土屬性靈氣防禦驚人。
就算是它,想要殺死那頭棕熊,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這個築基人類,竟然隻用了幾十張符籙,就活活將那頭棕熊耗死了。
猛虎不敢賭。
它好不容易修煉到金丹後期,自然是惜命的。
“等你落單時,我必殺你!”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緩緩後退。
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那雙虎目始終死死盯著徐長生,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放下狠話,猛虎轉身一躍,龐大的身軀冇入毒障之中。
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猛虎一退,慕容月壓力驟減,隻需要麵對巨蟒和餓狼。
以她半步元嬰的修為,麵對兩頭金丹後期的妖獸,還算是遊刃有餘。
但,徐長生不想浪費時間。
多耽誤一天,雷擊金晶就可能被金丹圓滿的妖獸煉化!
“棕熊已死,猛虎退走,你們兩個,還不滾!?”
徐長生拿出那道玄清真人給的護身玉符,嗬斥道。
“嘶”
巨蟒吐著猩紅的蛇信,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死死盯著徐長生手中的符籙,又看了看地上棕熊的乾屍。
那頭笨熊,是它們四箇中防禦最強的。
連它都扛不住,自己呢?
而且,這張玉符上麵透露出來的氣息,鋒銳又強大。
蘊含著足以威脅它性命的力量。
那是元嬰老祖的氣息!
“退。”
巨蟒終於做出了決定。
它的豎瞳中滿是不甘,但它還是選擇了後退。
“人類,這十萬大山中,有你惹不起的存在。”
“等你死了,我必定將你剝皮抽骨!”
巨蟒緩緩後退,龐大的身軀在毒障中隱去。
那雙猩紅的豎瞳,直到最後才消失。
餓狼見巨蟒退了,也不甘地長嚎一聲,冇入毒障之中。
“呼!”
四頭妖獸退走,徐長生重重撥出一口濁氣,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方纔那一戰,他看似威風八麵,以一人之力喝退三頭金丹後期的妖獸。
但實際上,他的靈氣已經消耗殆儘,神識也被抽乾了。
那些符籙雖然不需要他提供靈氣催動,但引爆符籙、鎖定目標,都需要神識引導。
幾十張符籙同時引爆,對神識的負擔極其巨大。
更何況,他還一直全力運轉九轉凝神訣,在毒障中鎖定那幾頭妖獸的位置。
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慕容月眼疾手快,一把將徐長生扶了起來。
他的頭靠在她肩膀上,呼吸急促而微弱。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軟軟地掛在她身上。
“你怎麼樣?”
“靈氣耗儘,神識被抽乾了。”
“索性,嚇住了它們三個,如果它們不退,今天咱倆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徐長生勉強一笑,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慕容月長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此時,她的狀態也不太好。
同時麵對三頭妖獸,即便以她的修為,也受了不輕的傷。
她身上白色道袍已經被鮮血浸透,好幾道傷口深可見骨。
臉上的血汙混合著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嘴唇也在微微顫抖。
若不是徐長生,恐怕她早已經倒在了三頭妖獸的圍攻下!
“我……你……”
慕容月正要開口,卻發現徐長生已經昏睡了過去。
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她的衣襟,攥得緊緊的,怎麼也掰不開。
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透過道袍,落在她的肌膚上。
那一陣陣溫熱的氣息,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她的心尖。
慕容月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該死。”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一句。
修行數百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怎麼被一個築基小子的呼吸就擾亂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