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峰演武場,人聲鼎沸。
七大峰的外門弟子齊聚於此,黑壓壓一片,足有數千人之眾。
演武場正中央,是十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擂台,四周插著七麵不同顏色的旗幟,分別代表清虛宗七大主峰——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擂台正北方向,設有一排高台,那是留給各峰峰主和長老的席位。
此刻,高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各峰的執事長老已經到了大半,但最上首的七個位置,還空著。
那是留給七位峰主的位置。
徐長生站在天樞峰弟子方陣中,目光掃過四周。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外門弟子大比,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修士齊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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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名外門弟子,修為參差不齊,最低的也有練氣六層,而修為最高的——已經達到了練氣九層巔峰,隻差一步便能築基。
「這就是宗門的底蘊……」
徐長生心中暗暗感慨。
他不過是從一個雜役,剛爬到外門弟子的身份。
而那些站在前排的天樞峰外門弟子,看他的目光,充滿不屑。
「一個小小雜役,竟然得到峰主青睞,被提拔為外門弟子!」
「他也就練氣三層的修為吧?這等修為參與大比,簡直是丟我們天樞峰的臉!」
「算了算了,和一個雜役計較什麼,最後的各峰決戰,還是要看無涯師兄!」
「對,無涯師兄已經練氣圓滿,這次一定能奪得魁首,為我天樞峰揚名!」
被眾人恭維的「無涯師兄」,昂首站在天樞峰一眾弟子身前。
他臉色淡漠,手持一柄長劍,身上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氣勢。
「聽阿璃師姐說,無涯師兄早就可以築基了,為了這三年一次的外門弟子大比,硬生生壓製了境界。」徐長生瞟了一眼無涯,心中暗道,「單靈根的天驕,果然不凡!」
「你就是徐長生?」
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徐長生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正斜著眼看他。
那青年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胸口繡著一柄小劍的標誌——那是搖光峰的標誌。
搖光峰,主管宗門刑罰,執法堂便設在此峰。
搖光峰的弟子個個氣勢淩厲,據說入峰第一課學的不是功法,而是宗規戒律。
「我是趙四海。」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雙臂環抱在胸前,周身靈氣鼓盪,赫然是練氣九層的修為。
「聽說你是雜役出身?一個五行靈根的廢物,也配來參加大比?」
趙四海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
四周的天樞峰弟子紛紛側目,有人露出同情之色,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麵無表情。
徐長生眉頭微皺,冇有接話。
趙四海卻不肯罷休,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識相的話,趁早認輸滾蛋。否則,擂台上拳腳無眼,傷了殘了,可別怪我冇提醒你。」
徐長生眼睛一眯。
他和趙四海無冤無仇,趙四海卻故意來挑釁。
這事兒透著一股蹊蹺。
難道是……
徐長生抬眼掃向七位峰主,眼角一抽。
七道虹光從不同方向破空而來,先後落在高台之上。
七位峰主,到齊了。
高台上,最中間的位置端坐著一位白衣女子,麵容清冷,眉目如畫,一頭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周身氣息內斂,卻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天樞峰峰主,慕容月。
金丹後期,五品煉丹師,清虛宗唯一一位以丹道入金丹的修士。
她治下的天樞峰,承擔著宗門七成以上的靈藥種植和丹藥煉製,是清虛宗當之無愧的後勤根基。
慕容月身旁,站著一個青衣少女,正是她的親傳弟子阿璃。
阿璃安靜地站在慕容月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台下,在徐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頭,便收了回去。
慕容月的左手邊,坐著一個麵色紅潤、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一身錦袍,笑容可掬,看起來像是個商賈多過像修士。
天璿峰峰主,錢萬兩。
金丹中期。
天璿峰主管宗門靈石礦脈和對外交易,是清虛宗最富庶的山峰。
錢萬兩此人最擅經營,宗門的靈石、法器、丹藥流通,大半經他之手。
他笑眯眯地打量著台下的外門弟子,目光在那些修為出眾的弟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彷彿在掂量什麼貨物。
慕容月右手邊,坐著一個枯瘦老者,麵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起來病懨懨的,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天璣峰峰主,孫仲景。
金丹中期。
天璣峰主管陣法符籙,宗門的護山大陣、各峰防禦陣法,皆出自天璣峰之手。
孫仲景雖然看著病弱,但陣法造詣在整個清虛宗無人能及,據說他曾在金丹初期時,憑藉一座殺陣困死過三名同階修士。
再往左,是一個身形魁梧、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虎背熊腰,往那一坐便如同一座鐵塔。
天權峰峰主,石破天。
金丹中期。
天權峰是清虛宗的戰鬥主力,專修體術和近戰功法。
石破天本人便是體修出身,一身銅皮鐵骨,據說能徒手硬撼靈器。他的弟子,個個都是衝鋒陷陣的好手。
石破天身旁,坐著一個氣質陰柔的中年男子,麵白無鬚,眉眼細長,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玉衡峰峰主,蘇慕白。
金丹中期。
玉衡峰專修劍道,是清虛宗攻擊力最強的山峰。
蘇慕白本人便是清虛宗第一劍修,劍法淩厲狠辣,出劍必見血。他收徒極為嚴苛,玉衡峰的弟子人數最少,但個個都是劍道天才。
蘇慕白旁邊,是一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老嫗,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看起來風燭殘年,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開陽峰峰主,何婆婆。
金丹中期。
開陽峰主管宗門典籍和傳承,藏經閣便設在開陽峰。
何婆婆是七位峰主中資歷最老的,據說已經活了八百多年,見證了清虛宗三代掌門更替。她雖然修為不是最高,但論見識淵博,無人能出其右。
最右側,坐著一個麵容冷峻、目光如鷹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道袍,周身氣息淩厲,讓人不敢逼視。
搖光峰峰主,張伯謙。
金丹後期。
搖光峰主管宗門刑罰,張伯謙本人便是執法堂大長老。
他為人鐵麵無私,手段狠辣,宗門弟子聞之色變。
而他的孫女,便是鄂瓏。
徐長生的目光在張伯謙身上停留了一瞬,心頭微微一沉。
這位金丹後期的執法長老,便是鄂瓏的爺爺。
而站在張伯謙身邊那人,赫然便是陸寒!
陸寒的目光也向徐長生掃了過來,目光雖然平淡,卻有一股無形的凜然之意。
「果然是他!」
徐長生重重撥出一口濁氣,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