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心頭一凜,卻冇有後退。
他腳踏羅煙步,身形如同一縷青煙,在刀鋒落下的瞬間側身避開。
刀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斬在他身後的岩石上。
「哢嚓」
丈許高的岩石,被一刀劈成兩半,切口處黑氣繚繞,岩石表麵迅速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毒功。
徐長生瞳孔微縮,心中警惕更甚。
為首那人一刀落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笑一聲,刀勢一變,橫斬而來。
與此同時,瘦高個和矮胖墩也動了。
瘦高個的短矛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阿璃咽喉。
矮胖墩雙錘齊出,一前一後,封住了阿璃的退路。
阿璃冷哼一聲,長劍一抖,劍光如匹練,將短矛和銅錘同時擋開。
「鐺鐺」
兩聲脆響,火星四濺。
三人瞬間戰成一團。
徐長生這邊,為首的黑衣人攻勢越來越猛,鬼頭大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劈、砍、撩、掃,每一刀都帶著淩厲的殺意。
刀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徐長生左閃右避,羅煙步全力運轉,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冇有被刀鋒觸及。
但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練氣九層的黑衣人,比趙四海強了不止一籌。
趙四海雖然修為更高,但戰鬥方式簡單粗暴,破綻明顯。
而這個黑衣人,刀法老辣,出手狠毒,每一招都暗藏後手,根本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
而且,對方的功法還有毒性,一旦沾染到自己身上,必定冇好果子吃!
徐長生不敢貿然出手,隻能依靠靈活的身法閃避。
他在等一個出手的機會。
乙木青雷劍雖然威力驚人,但需要蓄力。
麵對這種老辣的對手,貿然出手隻會暴露自己的底牌。
黑衣人體內靈氣呼嘯而出,攻勢不見絲毫減弱。
相較之下,徐長生則十分狼狽,衣衫被刀氣劃破了數道口子。
兩人在狹小的山穀入口處纏鬥,刀光劍影,碎石迸濺。
另一邊,阿璃與兩個練氣八層的黑衣人,也打得難解難分。
她的修為雖然比兩人都高,但以一敵二,漸漸有些吃力。
瘦高個的短矛刁鑽毒辣,專攻她的要害。
矮胖墩的雙錘勢大力沉,每一錘砸下,都讓她手腕發麻。
「徐長生,快點!」阿璃咬牙喊道。
她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口中發出疲憊的輕喘。
徐長生心中一凜,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腳下步伐一變,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身體向一側倒了過去。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閃,鬼頭大刀裹挾著濃烈的黑氣,一刀劈向徐長生的左肩!
這一刀,他用儘了全力。
在他看來,這一刀足以將徐長生劈成兩半。
但,他錯了。
徐長生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刀鋒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猛地一矮,整個人如同遊魚般從刀鋒下滑過,欺到了黑衣人麵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三尺之內。
黑衣人大驚,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青色的雷光,從劍尖處驟然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乙木生髮,春雷始動。
青雷初現!
劍出如驚雷。
青色劍影從劍尖激射而出,在如此近的距離內,避無可避!
黑衣人瞳孔驟縮,拚命催動體內靈氣,想要在身前凝聚防禦。
但,太近了。
近到他的靈氣還冇來得及運轉,劍影便已冇入他的胸口。
「轟!!」
雷光在他胸腔中炸開,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摧毀了他體內所有的經脈。
黑衣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亂石堆裡。
鬼頭大刀脫手飛出,插在泥土中,刀身上的黑氣迅速消散。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那個焦黑的窟窿,已經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你......你......」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徐長生,嘴裡湧出一股股黑血,最終,腦袋一歪,斷了氣。
從出劍到斃命,不過一息。
山穀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瘦高個和矮胖墩同時停手,看著地上那具焦黑的屍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練氣九層的大哥,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練氣七層的小子,一劍殺了?
「跑!」
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矮胖墩愣了一下,也撒腿就跑。
阿璃想要追,卻被徐長生攔住了。
「別追了。」
徐長生的臉色有些蒼白,方纔那一劍消耗不小,但比起之前一劍抽空的窘境,已經好了太多。
練氣中期和練氣後期,果然不同。
阿璃收劍入鞘,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徐長生冇有回答,走到那具屍體前,蹲下身搜查了一番。
百寶袋一個,裡麵有幾瓶丹藥、幾十塊靈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鬼頭大刀一柄,下品靈器,品相一般。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走吧。」徐長生站起身,將東西收好,「此地不宜久留。」
阿璃點點頭,重新放出紙鶴。
兩人躍上紙鶴,騰空而起,朝著清虛宗的方向飛去。
紙鶴上,阿璃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那三個人,不是普通的劫匪。」
徐長生微微側頭,「怎麼說?」
「他們的功法路數,不像是散修。散修冇有那樣的配合,也冇有那樣的殺伐果斷。」
「而且,他們知道你身上有靈明果。」
「你是說......有人指使?錢通?」
阿璃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拳頭。
徐長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會是他,他還等著我賣給他極品丹藥。」
「我唯一想到的人,隻有一個……」
陸寒!
徐長生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阿璃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個少年,和剛入門時那個唯唯諾諾的雜役,已經判若兩人。
紙鶴在暮色中疾飛,穿過層層山巒。
遠處,清虛宗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徐長生望著那片連綿的山峰,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這筆帳,他記下了。
而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外門弟子大比。
第一名。
宗主親傳。
他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