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的眼眶中，燃起了兩團金色的火焰。
它緩緩站起，骨骼發出卡卡的聲音。雖然隻是一具骷髏，但散發出的威壓，卻讓林風三人如臨大敵。
“大乘巔峰……甚至更高。”淩霄劍尊臉色凝重。
五爪金龍則激動地跪下：“先祖！是您嗎？”
骸骨轉頭看向它，金色火焰閃爍了一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龍族後輩……終於有人來了……”
“先祖，您還活著？”五爪金龍顫聲問。
“活著？不，我早就死了。”骸骨搖頭，“這隻是我留下的一縷殘魂，等待有緣人。”
它看向林風三人：“你們能來到這裡，說明外界已經過去很久了。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代？龍族可還興盛？”
五爪金龍神色闇然：“回先祖，如今龍族偏居東海一隅，早已不複上古輝煌。”
“果然……”骸骨歎息，“當年那一戰，打得太慘烈了。”
淩霄劍尊忍不住問：“前輩，您說的那一戰，是指與寂滅之主的大戰嗎？”
骸骨看向他：“你知道寂滅之主？”
“聽說過一些傳說。”
“那不是什麼傳說。”骸骨聲音低沉，“那是真實發生的災難。寂滅之主從域外而來，吞噬一個個世界，無數種族被滅。我們龍族聯合人族、妖族、靈族，付出了慘重代價，才將它封印在無儘虛空。”
林風心中一動：“前輩，您參與過那場大戰？”
“當然。”骸骨道，“我就是在那場大戰中隕落的。臨死前，我將自己的龍珠、佩劍，以及最重要的《混沌天經》下半部留在這裡，設下封印，等待有緣人。”
它看向林風：“小子，你身上有混沌的氣息，還有……仙壺碎片？看來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林風抱拳：“晚輩林風，見過前輩。”
“不錯。”骸骨點頭，“你能來到這裡，說明天意如此。這三樣東西，你都可以拿走。但有個條件——”
它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幫我殺一個人。”
“誰？”
“聖殿第一元老，幽冥老祖。”骸骨眼中金色火焰猛地燃燒，“當年，就是他背叛了我們，導致封印出現漏洞，寂滅之主的一絲本源逃了出來。那老賊假死脫身，暗中建立聖殿，圖謀喚醒寂滅之主。”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
聖殿第一元老，竟然是上古時期的叛徒！
“前輩，幽冥老祖什麼修為？”
“當年就是大乘巔峰，如今……恐怕已經觸控到渡劫期了。”骸骨道，“但我有辦法對付他。我的龍珠裡，封存著我畢生功力。你將它煉化，能暫時擁有大乘期的力量。配合《混沌天經》下半部，加上仙壺碎片，或許能與他抗衡。”
五爪金龍急了：“先祖，龍珠是我龍族至寶，怎麼能給一個人類？”
骸骨看向它：“孩子，時代變了。龍族式微，單靠你們，報不了仇。與其讓龍珠蒙塵，不如交給有能力的人，完成未竟之事。”
五爪金龍沉默，最終點頭：“先祖說得對。”
骸骨又看向淩霄劍尊：“小輩，你想要青雲子的斷劍？”
淩霄劍尊點頭：“請前輩成全。”
“可以。”骸骨道，“但你要立下天道誓言——百年之內，不得與林風為敵，並且在對抗聖殿時，要出手相助。”
淩霄劍尊臉色變幻。
百年不與他為敵，這個條件可以接受。但對抗聖殿……那可是有隕落風險的。
可那柄斷劍的誘惑太大了。
青雲子是上古第一劍仙，他的佩劍，哪怕隻是斷劍，也蘊含著無上劍道真意。如果能參悟，說不定能讓他突破到大乘中期，甚至後期。
“我答應。”淩霄劍尊最終咬牙道。
他立下天道誓言。
骸骨滿意點頭，一揮手，三樣寶物分彆飛向三人。
林風得到龍珠和玉冊，淩霄劍尊得到斷劍，五爪金龍則得到了骸骨剩下的骨骼——裡麵蘊含著龍族秘法和精血，對它突破大乘期有巨大幫助。
“記住你們的承諾。”骸骨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我的殘魂快散了。最後提醒你們——聖殿已經集齊了三塊仙壺碎片，隻差最後一塊，就能重鑄混沌仙壺。到那時，幽冥老祖就能憑借仙壺之力，徹底開啟寂滅之主的封印。”
它看向林風：“你身上的碎片，就是最後一塊。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小心……”
話音落下，骸骨徹底崩散，化作飛灰。
空間開始震動，封印即將崩潰。
“快走！”林風喝道。
三人衝出裂縫，剛出來，整個歸墟之眼就徹底崩潰，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瘋狂吞噬周圍的海水。
“撤！”五爪金龍化作人形，是一個金袍中年，帶著龍族迅速撤離。
淩霄劍尊看了林風一眼，澹澹道：“百年之約，我會遵守。但百年之後，我必殺你。”
說完，他也化作劍光離去。
林風收起龍珠和玉冊，對墨大師道：“我們也走。”
兩人衝出東海，回到岸上。
墨大師心有餘悸：“剛才那骸骨的氣息太恐怖了，死了這麼多年還有這麼強的威壓，生前得強到什麼地步？”
林風沒回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骸骨最後的話。
聖殿已經集齊了三塊碎片，隻差他這一塊。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他將成為聖殿的頭號目標。
“先找個地方閉關。”林風道，“我要煉化龍珠，參悟《混沌天經》下半部。”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海島，佈下重重陣法。
林風進入壺中空間。
時間流速比是十比一，外界一天，壺內十天。
他先取出《混沌天經》下半部，神識探入。
頓時，無數玄奧的功法資訊湧入腦海。
從合體到大乘，再到渡劫飛升，每一步都詳細無比。更重要的是，裡麵記載了一種“三才歸元”的法門，能將混沌、星辰、寂滅三種力量徹底融合，化作一種更高等的力量——“混沌源力”。
混沌源力，是開天辟地時的本源之力，能衍化萬物，也能湮滅萬物。
“終於找到解決辦法了。”林風鬆了口氣。
他按照功法開始修煉。
壺內時間過去三個月，外界過去了九天。
林風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混沌之光。
他的修為提升到了合體後期，更重要的是，體內的三種力量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縷微弱的混沌源力。
雖然隻是一縷，但威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五倍！
接著，他開始煉化龍珠。
龍珠裡封存著上古龍族大能的畢生功力，磅礴得如同汪洋大海。林風小心翼翼吸收，修為再次飆升。
合體後期巔峰、合體圓滿……
最終，停在了大乘初期的門檻前。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他刻意壓製了。
根基不穩，強行突破隻會影響未來的上限。他要等到水到渠成。
壺內又過去兩個月，龍珠煉化完畢。
林風現在的實力，雖然還是合體圓滿，但真實戰力已經能媲美大乘初期。配合混沌源力和破軍矛，甚至能與大乘中期一戰。
“該出去了。”他離開壺中空間。
外界隻過去了半個月。
墨大師一直守在外麵，見林風出來，感應到他身上深邃如海的氣息，震驚道：“盟主，你……你突破了？”
“算是吧。”林風道，“這段時間，外界有什麼動靜？”
“動靜可大了。”墨大師苦笑，“聖殿公開懸賞你的下落，賞金是一件準仙器。現在整個修真界都在找你。另外，沐家傳來訊息，說沐瑤姑娘被沐家大長老軟禁了，逼她嫁給慕容世家的少主。”
林風眼神一冷：“什麼時候的事？”
“十天前。”墨大師道，“沐青雲前輩拚死反抗，被打成重傷。現在沐家大長老掌權，已經和慕容家定下婚期，就在三天後。”
三天後……
林風握緊拳頭。
看來，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