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兒姐,他還,還怪有禮貌的哈。”
秦景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雖說吃了閉門羹,但心裏真沒半點火氣,沒見人家都是您啊您的。
林月嬋“噗嗤”一笑,翻了一道好看的白眼,揶揄道。
“誰讓你欺負了人家驚鴻姑娘,我要是葉家主,肯定要揍你一頓才能解氣。”
“我那,我那不是路見不平,拔劍相助嘛。”
“是,好厲害的劍呢。”
林月嬋故意往某個地方看去,秦景言老臉一紅,“惡狠狠”的在她臀瓣上掐了一把,哼道。
“好你個嬋兒姐,竟然學壞了。”
“哼,還不是某個家夥就知道欺負人家。”
林月嬋嬌哼一聲,扭著細腰走到門前,示意秦景言退到十步之外,這才又敲了敲門。
“秦公子,別敲了,我家老爺真要來了。您還是先迴去吧,有什麽話等進了武院再親口告訴我家小姐吧。”
“我是景言的姐姐,小兄弟還請行個方便,我們保證不打擾驚鴻姑娘和葉家主,隻是想請小兄弟代為轉交一件東西。”
“這個……”
門裏的小廝猶豫了一下,想著就是送個東西,老爺應該不會怎麽樣吧。
萬一把那位秦公子惹火了,真要砸門進來,他可攔不住,沒見徐家那位小霸王說死就死了嘛。
他悄悄拉開一道縫隙,探出頭來,就見林月嬋將一方手帕遞了過來。
“小兄弟,還請將此物交給驚鴻姑娘。”
“好。”
小廝連連答應,隻要不讓秦景言進門,他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待宅門重新合上,秦景言纔好奇的湊了上來,狐疑的問道。
“嬋兒姐,你把什麽東西送給葉師姐了。”
“要你管。”
林月嬋嬌嗔的吐了吐香舌,挽著秦景言的手臂撒嬌道。
“走啦,今天說好的要陪我去望月山的。”
“嬋兒姐,你說是雪景好看,還是你更好看。”
“哎呀,你就知道想那些。”
“我,我想什麽了。”
秦景言嘴硬的挑了挑眉,雪白,嬋兒姐更白。
……
“驚鴻,你聽爹的,以後少和那個叫秦景言的家夥往來。”
葉狂人本來正憋著滿肚子火,可一看到葉驚鴻,立馬就滿臉笑意的往前湊了兩步。
“現在你和徐家的婚約已經退了,以後就安心留在武院修行,爭取明年考進國院,多的是好男人等著你挑。”
“爹,你胡說什麽呢。”
葉驚鴻臉頰一紅,也沒了練劍的心思,似乎有些賭氣地坐在一旁。
陳凰兒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見葉狂人過來,也饒有興趣地喊道。
“葉伯父,你真把婚約給退啦,徐家怎麽這麽痛快就給答應了。”
“還不是因為那個秦景言。”
葉狂人雖然和陳建雲那老狐狸不怎麽對付,但對陳凰兒向來不錯的,甕聲甕氣地說道。
“徐風行那老狗娘們唧唧的,死了個兒子像是刨了他家祖墳一樣,陰陽怪氣的讓人惡心。老夫與他爭論了兩句,他自己就說要把婚約取消了,好像誰稀罕似的。”
“噗。”
陳凰兒沒忍住笑出了聲,故意問道。
“葉伯父,那你幹嘛還阻攔驚鴻姐姐和秦景言來往啊,你沒聽說嗎,人家秦景言可是玉樹閣的紫金供奉,百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呢。”
“我……”
葉狂人“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反正他就是不爽,自從半年前那次,他就覺得自家的寶貝閨女有些不同了。
而且一想到葉驚鴻真要和秦景言在一起了,就好像自家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給拱了,心裏怎麽想怎麽不舒坦。
“反正驚鴻你聽爹的,那秦景言真要喜歡你,來了青蒼郡也不見他登門拜訪,莫非還等著老夫……”
“老爺!”
突然一聲喊,葉狂人扭頭看去,隨口問道。
“你不好好把門守著,跑小姐的院子裏來做什麽?”
“老爺,您不是讓我守著大門,不讓那位秦公子進來嘛。剛剛他恰好來過,小的……”
“住嘴,誰讓你說這些了。”
葉狂人一個眼神瞪去,陳凰兒在一旁笑得前俯後仰,迫不及待地問道。
“秦景言人呢,不會被你趕跑了吧。剛剛葉伯父還說人家不懂規矩,來了都不知道登門拜訪呢,怎麽又把人攔在屋外了啊。”
“你這丫頭就知道洗刷老夫。”
葉狂人臉上掛不住了,隻好把火撒在看門小廝身上。
“你好歹也跟了老夫七八年,怎麽連個好賴話都聽不明白,人都被你趕跑了,還來驚鴻這裏做什麽。”
“老爺,要不我去把人追迴來?”
看門小廝心裏苦,但看門小廝不說,誰讓你是老爺呢。
“還追個屁!你個不中用的趕緊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事就滾迴去把大門守好。”
“是,老爺。”
看門小廝連忙將那方手帕遞了過去,嘴裏說道。
“小姐,這是秦公子的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姐姐?”
葉驚鴻還沒接,陳凰兒就搶先奪了過去,抿起嘴角狐疑的說道。
“秦景言哪有什麽姐姐,陪他來的女子名叫林月嬋,本是他……”
“是他什麽,凰兒丫頭你快說啊,盯著老夫做什麽!”
葉狂人沒好氣的催了一句。
陳凰兒清了清喉嚨,這才把她知道的訊息一一道出。
葉狂人的眉頭越皺越緊。
雖說名義上林月嬋是嫁給了秦景言的大哥,但其實並無夫妻之實,何況能在秦家危難之時不離不棄,以女子之身護住秦家周全。
光是這一點,就讓葉狂人心生敬佩。
但是……
“驚鴻,你也聽到了,那秦景言已有道侶,不管你二人如何相識的,以後還是不要見麵了,省得傳出什麽誤會來。”
“啊,爹你剛剛說什麽?”
葉驚鴻心不在焉的,實則她剛剛正想著呢,難怪那個時候秦景言這麽會呢,原來已經有道侶了啊。
“我……好女兒,我是說,秦景言已有道侶,你們是沒有結果的,趁早斷個幹淨的好。”
“葉狂人你胡說什麽呢!”
“娘!”
“伯母。”
隻見一看起來三十左右,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走了過來,幽怨的瞪了一眼葉狂人,啐了一口道。
“驚鴻你別聽你爹的,他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魚腦袋。男子三妻四妾又怎麽了,何況你們都是修行之人,壽元綿長,哪用在乎那些世俗之見。隻要是我家寶貝女兒喜歡的,娘都支援你。”
“娘,其實我和秦師弟隻是朋友啦。”
“朋友?”
美婦人曖昧的湊到葉驚鴻的耳邊嘀咕了兩句,葉驚鴻的臉頰一下紅到耳根子了。
原來自己娘親早就看出來了啊。
她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甚至這半年裏都極少迴家,生怕被瞧出端倪。
“驚鴻你聽孃的,我看這位秦公子就很不錯,天賦異稟,又敢做敢為,莫非玉樹閣看人的眼光還能錯了不成。”
整個大離,玉樹閣的紫金供奉就隻有三人。
另外兩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一位正是雲海劍宗的當代宗主,金丹大圓滿修士,另一位更是神秘莫測,傳聞中已經突破元嬰。
秦景言能得玉樹閣看重,豈會是泛泛之輩。
葉狂人在一旁苦著臉,想說又不敢說,這時候突然聽陳凰兒驚喜的喊道。
“驚鴻姐姐,伯母,你們看,送來的是一枚簪子呢,上麵還刻著一個秦字,看起來好像是個老物件呢,會不會是那位主動示好,認下了驚鴻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