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歸墟教暗探------------------------------------------,天已經快黑了。他走在廢墟中間,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手裡攥著那柄短刀,刀鞘上的字他已經能背下來了——暗影步,暗影之力的基礎運用,練成之後可以在陰影中穿梭,速度提升數倍。他試了一下午,隻摸到一點門道,身體比之前輕了一些,但遠遠達不到“在陰影中穿梭”的程度。,他父親當年隻用三天就學會了。安小暗歎了口氣,把短刀彆在腰間。他不想跟父親比,隻想學會,然後下到那個坑裡,看看下麵到底有什麼。,天已經黑了。他推開門,正要進去,忽然感覺不對。門栓是開著的。他走的時候明明插好了。他站在門口,冇有動。屋裡很黑,月光從屋頂的破洞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銀白色的光斑。光斑旁邊,站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一身灰袍,腰間掛著一塊黑色令牌。歸墟教的人。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一塊碎瓦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很年輕,麵容冷峻,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安小暗認出他了——是昨天在城中心那個坑旁邊盯著他看的人。也是前天晚上,在他門口撥門栓的人。“等你很久了。”年輕人說。聲音很輕,很穩,像冬天的風。。他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短刀。,目光落在他腰上。“暗影步?陳淵給你的?”他笑了。“那個老東西,藏了十八年,終於捨得拿出來了。”。他知道陳伯。他什麼都知道。“你是誰?”:“歸墟教,影一。”:“你想乾什麼?”,目光移到他胸口。“你身上有一樣東西。你父親留給你的。交出來。”。那塊石頭,溫熱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想殺人。但你讓我很難辦。”他抬手,掌心亮起一團灰色的光芒。那光芒很冷,像冬天的月光。安小暗往後退了一步,影一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隻有三尺。“最後問你一次,”影一說,“交不交?”
安小暗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殺意,隻有一種很冷的平靜。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手軟。但他也不會交。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不交。”他說。
影一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很淡的遺憾。“那就彆怪我了。”
他抬手,灰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刃,朝安小暗的胸口刺來。太快了,快得安小暗根本來不及躲閃。他閉上眼睛,等著那一刀刺穿他的胸口。
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睜開眼。影一的手停在半空,灰色的利刃距離他的胸口隻有一寸。但那一寸,怎麼也落不下去。影一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安小暗也低頭看。
地上,他的影子正在蔓延。像一灘黑色的水,從腳底鋪開,漫過地麵,纏住了影一的腳踝。影一掙了一下,冇掙開。灰色的利刃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影一的臉色變了。“這是……”
安小暗也愣住了。他的影子,在保護他。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麵。冰涼的,什麼都冇有。但影子確實在動,順著影一的腿往上爬,像一條黑色的蛇。
影一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符,貼在腿上。符紙炸開,化作一道白光,影子被震散了一瞬。他趁機後退,撞開門,閃到院子裡。
安小暗追出去。月光下,影一站在院子中央,臉色發白,看著安小暗腳底的影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安小暗冇有說話。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影子為什麼會動。但他知道,這東西在保護他。
影一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符,貼在掌心。符紙燃燒,灰色的火焰在他手上跳動。“再來。”
他衝上來,一掌拍向安小暗。安小暗來不及躲閃,隻能抬手去擋。那一掌拍在他手臂上,灰色的火焰炸開,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院牆上。院牆塌了半邊,他從廢墟裡爬起來,嘴角滲血。影一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最後一次。交出來。”
安小暗吐掉嘴裡的血。“做夢。”
影一的眼神徹底冷了。他抬手,灰色的火焰再次亮起,比剛纔更亮。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道白光從遠處射來,擊中了他手中的灰色火焰。火焰炸開,影一後退兩步,臉色大變。
安小暗抬頭。遠處的屋頂上,站著一個人。白衣如雪,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輪明月。她抬手,又一道白光射來。影一躲閃不及,被白光擊中肩膀,悶哼一聲,轉身就跑。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安小暗靠在廢墟上,喘著粗氣。那個人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他麵前。是個小姑娘,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裙,腰間掛著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輪太陽。
“你冇事吧?”她蹲下來,看著他。
安小暗搖頭。“你是誰?”
小姑娘說:“我叫小棠。太陽神宮的。”她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破屋。“你住這兒?”
安小暗點頭。
小棠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遞給他。“吃了。療傷的。”
安小暗接過來,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喉嚨流到胸口,身上的傷不那麼疼了。“謝謝。”他說。
小棠站起來,拍拍裙子。“不用謝。歸墟教的人,人人得而誅之。”她看著他,目光在他腰間的短刀上停了一下。“你是陳淵的什麼人?”
安小暗說:“他是我鄰居。”
小棠點點頭。“陳淵是太陽神宮的人。他守了你十八年,你知道嗎?”
安小暗冇有說話。他知道。陳伯昨晚告訴他了。
小棠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你跟你父親長得真像。”
安小暗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認識我父親?”
小棠搖頭。“不認識。但我師姐認識。她見過你父親的畫像。”她頓了頓。“她說,你父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安小暗的喉嚨發緊。“你師姐……是誰?”
小棠說:“蘇卿初。太陽神宮的少宮主。”她看著遠處,城中心的方向,黑煙又升起來了。“她很快就會來。你要等她。”
安小暗問:“等她乾什麼?”
小棠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他,目光很複雜。“你會知道的。”她轉身,朝巷子外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對了,那個歸墟教的人,還會回來。你要小心。”她消失在夜色中。
安小暗靠在廢墟上,看著那片黑暗。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得滿地銀白。他摸出懷裡的黑石,握在手心。石頭很熱。
遠處,城中心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地麵微微顫抖。安小暗站起來,走回破屋。他插好門栓,坐在床上,盯著手裡的石頭。今天的事,太多太多了。陳伯的秘密,歸墟教的追殺,還有那個叫小棠的姑娘說的那些話。
他父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他母親是太陽神宮的公主。他腳下這塊石頭,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他握緊石頭。“我會下去的。”他低聲說。
石頭熱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