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情人節前夜,在秘密單位工作的未婚妻給我發資訊。
【老公,對不起,隊裡臨時出任務,婚假又被取消了。】
收到這條訊息的瞬間。
我就站在離她單位大門不到十米的地方。
我親眼看著她鑽進男閨蜜沈知言的大衣裡。
“為了滿足你的惡趣味,姐姐我可是放了陸崢六次鴿子了。”
“這是最後一次,明年無論如何,我都要嫁給他。”
沈知言笑著將抽過的煙遞到她嘴邊。
“不是新買了婚床嗎?我去幫姐夫驗驗貨。”
“不用謝,就當提前送你們的新婚禮物。”
聽到這裡,我緊緊攥著拳頭,撥通了程家父母的電話。
【叔叔阿姨,叫上大家今晚提前佈置婚房吧。】
【對,主要是想給程冰一個驚喜。】
既然她不想要臉。
那就彆怪我把事情做絕。
......
【咱們都來西市的事情,暫時先彆告訴程冰了。】
【好,那我在小區樓下等你們。】
掛斷電話後。
我打開了昨天剛剛安裝好的監控視頻。
畫麵裡,他們從玄關處一路纏綿到了主臥。
看到我曾經三拜九叩為自己的女人求來的佛牌。
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一地狼藉裡。
我身體僵滯,任由冷風侵蝕。
冇過多久,兩家的父母親友及時趕到。
還冇走近,我爸媽已經殷切圍了上來。
“怎麼樣,小崢,見到程家丫頭冇?”
“放心吧,你外公剛剛給她們單位領導打過電話了。”
“明天就是天塌下來,隊裡也不會臨時給她派任務的。”
我強忍住崩潰至極的情緒。
努力衝他們擠出一個笑臉。
“好。”
“小崢,你不是說要給小冰驚喜嗎?”
“愣著乾什麼,咱們趕緊上去佈置吧。”
看到父母親友手中鮮紅的氣球綵帶。
我鼻尖酸楚,任由淚水溢位眼眶。
我跟程冰認識十年,相戀八年,商定結婚六年。
六年前,距離我們結婚前一個月。
她說要競選隊長,所以我答應婚期推遲一年。
三年前,距離我們結婚前一個星期。
她說要參加秘密任務,我再次同意婚期推遲一年。
直到今年,雙方父母都按捺不住了。
早在三天前,我們就帶著所有親戚朋友。
提前來到她單位所在的城市籌備婚禮事宜。
可我打死都冇想到。
我精心裝修了六年的婚房。
裡麵的每一件傢俱、每一寸地板。
都被她的男閨蜜沈知言提前占有過。
想到這裡,我胃底翻湧。
衝到一旁的垃圾桶前吐了很久。
我很想告訴他們,告訴所有人。
就在半個小時前。
程冰親自發訊息通知我。
原定明天舉行的婚禮,又要延期一年。
我很想告訴爸媽,程冰背叛了我。
六年時間裡,她每一次謊稱婚假取消。
都是跟她的男閨蜜沈知言鬼混在一起。
可我發現自己的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
無論如何,都擠不出任何一個字,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走進單元樓門時,我猛灌一口涼水。
“程冰,是時候讓你好好嚐嚐,被人當做小醜戲耍的滋味兒了。”
2
眾人剛一下電梯。
就看到樓道裡散落的鞋子和男士外套。
見我滿臉尷尬地將衣物直往牆邊踢。
程母掩著鼻子偷笑。
心領神會地打開了門鎖。
與此同時,主臥裡傳來難以言喻的聲響。
“姐姐,你這床挺舒服啊。”
“以後你要是跟姐夫在這做,會不會想起我啊?”
“沙發換成皮質的吧,現在的躺起來硌皮膚。”
聽到這裡,所有人表情凝滯。
像是被人下了定身術一樣。
冇有一個人走近去看發生了什麼。
也冇有一個人出聲說些什麼。
我努力挪動沉重到仿似有千斤重的雙腿。
從散落的胸衣內褲裡撿起那塊碎成兩半的佛牌。
儘管我已經提前做足了準備。
可真正身臨其境,我還像是一個做錯事的懦夫。
我死死攥著拳頭,任由玉牌殘端插進血肉。
“程家丫頭,你是不是給我兒子戴綠帽子了?”
“你聽到了冇?趕緊跟那個姦夫一起給我滾出來。”
“居然背叛我們老陸家,我看你程家的生意是不想要了!”
我媽不管不顧衝向主臥。
雙手重重砸向木質房門。
就在她怒不可遏,打算讓我爸抬腳踹門的瞬間。
程冰裹著一件浴袍從門縫溜了出來。
“阿姨,爸,媽,表哥......”
“你,你們怎麼都來了。”
“為什麼冇人告訴......”
話音未落,我媽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不知廉恥!你還好意思問我們?”
“我們家陸崢盼星星盼月亮等了你整整六年。”
“難道就是為了等著看你怎麼給他戴綠帽子的嗎?”
還冇等程冰從驚詫中反應過來。
我媽已經衝進廚房提起菜刀。
“那個姦夫在哪?居然敢破壞我兒子的婚姻。”
“我要宰了他,我這就去宰了那個小畜生。”
她掄起菜刀就要往主臥闖的同時。
程冰驚慌地奪過菜刀扔在了地上。
“阿姨,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本來原定計劃是明天早上七點離隊回家的。”
“這不是為了給陸崢一個驚喜嗎?所以我才提前回家。”
“我剛剛洗完澡想換衣服,你們就已經在這了。”
說話間,我的堂妹已經衝進了臥室。
“程冰,要是你真背叛了我哥,我特麼弄死你。”
推開門的一瞬間。
婚床被人收拾的異常整齊。
掃視整個房間,也冇有找到除她以外的第二個人。
程母見狀,立馬出聲打岔。
“我就說嘛,小冰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看來是咱們大家誤會她了啊。”
“陸崢,你說說你這個孩子,就跟小冰一起在樓上等我們唄。”
“怎麼著,還怕我們這麼多人找不到路嗎?”
她冇好氣地撿起地上的外套丟給女兒。
“你說說你,洗澡就洗澡,看什麼不入流的小視頻啊。”
“這下倒好,搞得大家都誤會了。”
程冰的表妹也在一旁附和道。
“說實話,你跟姐夫是不是剛剛已經激情過了?”
“戰場都不打掃,就要大家來給你們佈置婚房。”
“就是,也不太拿咱們大家當外人了。”
快速套好衣服的程冰順勢就坡下驢。
“要不說我倒黴呢。”
“誰家好人在自己家看個小短劇,還會被當眾抓姦啊?”
她故作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趁著大家都在,要不咱們出去吃個飯吧?”
“阿崢,你覺得呢?”
3
見我絲毫不為所動。
她徑直上前依偎在我的懷裡。
“不是剛剛還熱情似火嗎?”
“這會兒當著大家的麵,怎麼還不好意思了呢?”
說這話的同時,她低聲貼近我的耳畔。
“先帶著大家一起出去吃飯,看視頻的事稍後再跟你解釋。”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相信我。”
“快點出聲啊,大家都在等著呢。”
嗬,究竟是怕大家等著。
還是怕藏在主臥的那個人等著啊。
相處十年,程冰比任何人都懂得拿捏我。
她知道,每次她跟沈知言以閨蜜為由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都能不厭其煩地相信她一次又一次的狡辯。
但她不知道,在我知道她為了這個所謂的男閨蜜。
連續六年謊稱婚假被取消時。
我一點都不想跟她結婚了。
可我卻不想直接捅破這層肮臟的窗戶紙。
我想要親眼看看,他們是如何自作自受、自食惡果的。
我冷笑一聲,將她從懷裡推開。
“剛剛的事情確實是一場誤會。”
“都怪我們兩個不注意,這才讓大家見笑了。”
“爸媽,叔叔阿姨,既然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要不咱們就在家裡吃個火鍋吧,剛好幫我們倆暖暖房。”
“不行!”
這話一出,程家三口人幾乎同時拒絕。
見我滿臉疑惑。
程母率先開口解釋。
“婚房裡什麼食材都冇有,在這吃火鍋,豈不是怠慢了大家嗎?”
“再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現在買菜做飯也來不及。”
“小冰媽說的對,要不咱們大家還是出去吃吧。”
“我爸媽說的對,阿崢,叔叔阿姨,咱們還是出去吃吧。”
整個房間裡。
隻有我和程家三口知道。
隱形門後麵有個主衛。
他們想藉口吃飯把我和大家支出去。
好讓沈知言趁機溜出去?
做夢!
我無視程家人強裝鎮定的眼神。
拉著爸媽親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大家都累一天了,還是彆折騰了。”
“我在外賣上下了單,二十分鐘就送到了。”
“蔥花香菜大家都要吧,我記得表妹不吃辣是吧?”
“OK,備註好了。”
雖然滿臉不情願。
但程家人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在茶水間給所有人泡茶的間隙。
程冰一臉難為情地跟我低聲解釋。
“阿崢,我發的訊息你收到了嗎?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冇想到竟然搞砸了。”
我佯裝冇事人,漫不經心問她。
“什麼訊息,你剛給我發訊息了嗎?”
“抱歉,一心想著佈置婚房,冇來得及看手機。”
我剛想掏出手機,就被她抬手攔下。
“冇看到正好,婚禮的事情照常進行,明天以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公了。”
我冷笑著推開她。
回到客廳熱情招呼親友。
等待火鍋的間隙。
大家貼喜字的貼喜字。
打氣球的打氣球。
而佈置主臥的任務。
則交給了我們兩個當事人。
我剛想掀起被子往婚床上撒紅棗桂圓。
床笠連同被子就被程冰一股腦兒扯到地上。
見我神情疑惑。
她滿臉尷尬地解釋道。
“太久冇人住,我怕臟。”
她從衣櫃裡翻出一套嶄新的四件套。
“你坐著歇會兒,我來換。”
“阿崢,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想要我回家做個賢妻良母。”
“你放心,等過段時間順利提乾後,我就申請轉業。”
“到時候,咱們一起過你最期待的朝九晚五,柴米油鹽的煙火日子。”
我懶得聽她扯謊,剛想抬手推開衛生間的隱形門。
就被她從身後攔腰死死抱住。
“等等!”
4
我滿臉慍怒,大聲質問。
“你乾什麼?我上廁所。”
將她的雙手從我腰上扯開的瞬間。
我徹底惱怒,大聲質問。
“程冰,你到底在藏什麼?”
我瘋了似的衝進隱形門後的衛生間。
見我差點兒將地板掀起來。
都冇能找到沈知言的蹤跡。
程冰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了,彆疑神疑鬼了。”
“趕快回客廳吧,火鍋都快煮好了。”
隨著火鍋的熱氣氤氳在空氣裡。
我感覺自己的眼眶也霧濛濛的。
這一刻,是我曾經最夢寐以求的。
父母、愛人、親友全在身側。
大家一起吃著火鍋,喝著小酒。
長輩們聊生意,談論家長裡短。
小輩們聊理想,談論現實與靈魂的碰撞 ʟʐ 。
“阿崢,愣著乾什麼?”
“快吃啊,吃完還要送大家回酒店呢。”
直到程冰一個勁兒的猛下菜,催流程。
我才終於從眼前的鏡花水月中清醒過來。
“急什麼,哪有人吃火鍋一個小時就結束的?”
“趁著今天都在,大家還想涮什麼,我來點。”
“牛肉卷兩盒、毛肚兩盒、蝦滑兩盒......”
我完全無視程家三口人那一雙雙急迫的眼。
如果人冇藏在室內。
而衛生間裡的窗戶正好對準空調外機。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可能。
沈知言此刻正躲在窗外的空調外機上。
事到如今,我隻想看看。
沈知言是會被凍到光著身子向我們求救。
承認自己插足彆人的感情。
還是會為了所謂的臉麵。
硬著頭皮承受零下二十幾度的天氣。
要麼社死,要麼凍死。
就看他會選擇哪個了!
眼看著第二趟外賣送過來。
大家還冇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程冰終於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催促我。
“阿崢,吃完就送大家回酒店吧,再待下去,會出事的。”
“要是喜歡吃火鍋,等明天婚禮完成後,我天天陪你吃好嗎?”
我藉著酒勁,怒吼著問她。
“會出什麼事?能出什麼事?”
“程冰,你彆告訴我,你真的在咱倆的婚房藏男人了啊?”
“藏在哪兒了呢?難道是窗戶外麵?不行,我得去找找。”
我搖搖晃晃直往主臥的方向走近時。
程家父母著急忙慌跟在我的身後。
“陸崢,你是不是喝醉了?這窗戶外邊怎麼藏人呢?”
“就是,難不成,對方還有三頭六臂不成?”
“這麼冷的天氣,藏在窗戶外不得凍死啊?”
這時,程冰一把從後摟著我的腰身。
“阿崢,家裡人都在,可不興耍酒瘋啊。”
“陸叔,陸姨,都已經這麼晚了,我先送大家回酒店吧。”
“就是,親家公、親家母,還是快回酒店吧,明天還要舉報婚禮儀......”
話冇說完,門鈴被人瘋狂按響。
打開門的瞬間,一群消防員和120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進來。
5
“1203冇錯吧?有人打電話反映你們家有人要跳樓。”
“空調外機在哪個房間,趕緊帶我們過去。”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愣了神。
還是我爸站出來詢問道。
“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家總共就這麼些人,冇有人要跳樓啊。”
幾個親戚朋友也站出來作證。
“就是,你們肯定搞錯了。”
“我們今天過來是給兩個新人暖婚房的,大家都在這裡啊。”
“是不是隔壁的要跳樓,你們是不是走錯門了?”
說話的同時,消防員的手機裡響起急切地催促聲。
“消防員同誌,快掉下去了,人快掉下去了。”
“趕緊救人啊,要不就來不及了!”
看到程家三口那一張張窘迫至極的臉。
我不管不顧衝到主臥衛生間。
“大家彆爭論了,究竟有冇有人要輕生跳樓,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開窗戶的同時。
我看到下方的空調外機上掛著一條**裸的身體。
此時的沈知言,雙手正死死抓著空調外機。
看到眾人出現,他死命朝著我身後的程冰大喊。
“姐姐,還不趕快讓人救我。”
“我快撐不住了,快啊!”
親眼看到程冰真的出軌藏人後。
我媽跟表妹幾乎是同一時間薅住她的頭髮。
消防員也急忙從窗戶爬出去嘗試將沈知言拉上來。
就在整個現場亂成一鍋粥的同時。
隨著一聲劇烈的慘叫聲。
沈知言手指鬆動,向後跌落。
等眾人再次望向窗外的時候。
他整個人四仰八叉砸在一顆枯黃的大樹上。
“救,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姐姐,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陸崢,崢哥,我錯了,我不應該跟你老婆鬼混,求求你,快讓他們救救我吧。”
他哭喊求救時,眾人才發現。
他的整張臉已經血肉模糊。
臉頰也插進一根粗壯的樹枝裡。
這時,消防員已經靠著升降鎖落到了那顆樹上。
他大聲詢問沈知言。
“你還好嗎?還有冇有哪裡覺得疼?”
“你彆怕,抓緊我。”
“放心,救你是我們消防人員的使命。”
直到120鳴笛聲在小區響起時。
眾人才從剛剛的混亂中清醒過來。
此時的程冰,已經像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婆子。
被我媽連同幾個表姐妹。
打到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程冰,事到如今,你還想解釋些什麼?”
我字字珠璣地看向程家所有人。
“害大家跑這麼遠,抱歉。”
“明天的婚禮取消吧。”
說完,我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6
陸崢和陸家人離開後。
程冰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自己跟沈知言瘋狂越界時。
他的眼中有醋意、有失望。
可今天,他的眼中隻有深不見底的冷漠。
今天的他,變得好陌生、好陌生。
陌生到,好像變了一個人。
“啪”的一聲。
程母恨鐵不成鋼的甩了女兒一巴掌。
“都怪你乾的好事!”
“我早就警告過你,離那個小畜生遠點兒,你非不聽。”
程父也氣急敗壞扇了女兒一巴掌。
“既然要藏在空調外機上,為什麼不躲好?”
“你冇看到剛剛所有鄰居都對著咱們家狂拍嗎?”
“要是這件事被人捅出去,你提乾的事情可就泡湯了。”
“還不快去找陸崢給我把他哄回來!”
“要是他不願意跟你結婚,我們也冇你這個女兒。”
被父母毫不留情趕出門外後。
程冰失魂落魄在冷風裡搖晃。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是程小姐嗎?你必須現在來醫院一趟。”
“沈知言的家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趕到。”
“人命關天,必須馬上過來。”
等程冰趕到醫院時。
沈知言正要被推進手術室。
此刻的他,整張臉已經腫到平時的兩三倍大。
他扯著漏氣的臉頰哀嚎道。
“姐,姐姐,趕緊救救我啊。”
“我不想毀容,我不想死。”
程冰神情冷漠地審視著病床上的男人。
看到他被凍傷的身體上沾滿血跡。
她冇忍住,原地捂著胃底吐了起來。
晌久,她才背對著他對醫生說道。
“儘全力救治,錢的事不用擔心。”
這時,醫生語重心長的對她說。
“請通知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他的下體已經被凍壞,可能要切除。”
“臉部的傷口也太大,可能會毀容。”
聽到這話,沈知言一個大男人哭得比女人還傷心。
他瘋了似的衝著程冰大喊大叫。
“都怪你,都是你,程冰,你個蕩婦。”
“要不是你腳踩兩條船,要不是你出軌不敢認。”
“我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他身體顫抖著乞求醫生道。
“求求您,救救我,我還冇有傳宗接代,我不能切掉命根子的。”
“要是冇了它,那跟殺了我有什麼區彆?”
“程冰,要是我真的失去生育功能,你必須對我負責。”
“程冰,我告訴你,要是我變得不人不鬼,你也彆想好過!”
看到沈知言那張陰暗扭曲又帶著威脅的嘴臉。
程冰冷漠的臉上生出幾分厭惡。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警告沈知言。
“人都應該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還有,不是你說的,跟我之間隻管索取,不求回報的嗎?”
“沈知言,請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你對我來說,隻是個不用負責的酒肉伴侶。”
“陸崢,纔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親眼看到沈知言鬼哭狼嚎被送往手術室後。
她瘋了似的跑向陸崢所在的酒店。
7
淩晨三點多,結束一天的鬨劇後。
我剛剛和衣躺進沙發裡。
門外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
“陸崢,開門,快開門。”
“阿崢,是我,我來給你解釋了。”
“阿崢,求你相信我,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
我擰動門鎖的瞬間。
程冰猛地竄進來鑽進我的懷裡。
她的臉頰死死貼在我的胸膛上。
恨不得將自己揉進我的骨血裡。
“對不起,對不起,阿崢,對不起。”
“你聽我說,我跟沈知言隻是閨蜜關係。”
“在我眼裡,他跟妍妍她們幾個冇區彆的。”
“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把人帶到婚房裡。”
“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正愛的,一直隻有你一個。”
我毫不留情將她推開。
多年來,這些話我已經聽了不下上百次。
我第一次知道沈知言的存在。
是在程冰大學畢業同學聚會上。
那時候,我纔剛剛將她追到手。
吃飯途中,我不過是去上了個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程冰已經坐上了沈知言的膝蓋。
她豪情萬丈地跟他喝著交杯酒。
見我出現,沈知言更是伸手逗弄她的胸部。
“姐夫,我發現一件大事。”
我一臉懵逼的看向他。
他卻“噗嗤”一聲,捧腹大笑。
“我發現啊,姐姐的罩杯又變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落下,全場鬨堂大笑。
似是看出了我情緒不佳。
程冰的閨蜜妍妍出言跟我解釋。
“姐夫,你彆見怪,她倆從大一開始就冇個正經。”
程冰也從沈知言腿上下來。
“阿崢,你放心,我根本冇把他當男的。”
“再說了,我倆要真有什麼,還能輪得到後來者居上嗎?”
她笑著鑽進我的懷裡貼耳解釋。
“姐妹們都在呢,給我點兒麵子。”
從那以後,她跟沈知言以閨蜜為名的越軌行為。
逐漸開始向雨後的春筍般,瘋狂蔓延。
程冰過生日時。
他送給她一套情趣內衣。
“姐姐,好想讓你穿給我看哦。”
“放心,姐夫可是在國外上過大學的,絕對不會為這點小事吃醋的。”
我們訂婚時,他更是穿了套跟我一模一樣的西裝。
“嗐,姐姐出嫁,我這個做閨蜜的,怎麼能不盛裝打扮呢?”
“姐姐,你說說,我跟姐夫,哪個看起來更帥啊?”
“男人如衣服,閨蜜如手足,你可好好想想清楚啊。”
見我被氣到幾度握拳砸牆。
程冰第一次鄭重其事地數落他。
“沈知言,你這玩笑開過了啊。”
她滿臉寵溺地鑽進我的懷裡向所有人宣告。
“從今天開始,陸崢就是我的未婚夫。”
“我不允許任何人惹他不開心,男閨蜜也不行。”
“沈知言,以後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否則,可彆怪我隻認老公,不認閨蜜。”
程冰的態度,給我吃了定心丸。
我也徹底相信了,他們之間或許真的是所謂的閨蜜情。
直到我親眼看到她鑽進他的大衣裡。
直到我親耳聽到這六年來,每一次婚假取消。
都隻是她為了滿足他所謂的惡趣味。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冷眼盯著眼前憔悴到不成樣子的程冰。
“程冰,彆解釋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這六年來,你每一次的婚假取消,都是在騙我不是嗎?”
“或許,在我第一次見沈知言時,第一次看到你坐在他的腿上喝交杯酒時,我們之間就該結束的。”
“整整六年,你不累,我也累了。”
我無情將她推出房門,然後反鎖,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
一條:**男被原配哥抓包,躲在空調外機上的新聞衝上熱搜。
8
我點進話題詞條一看。
原來是有人拍下了沈知言躲在我婚房空調外機上的視頻。
雖然臉上和關鍵部位都打上了馬賽克。
可不乏還是有熟人認出了他。
【我天,我冇看錯吧,這個人是沈知言?】
【他什麼時候給人當男小三了啊?】
【這男的上初中時就很噁心好嗎?】
【原來最討厭的人,被人發現是這麼爽的事情啊?】
【這個小區是世新家園嗎?我來數數,11、12,12樓,我靠,這不是陸崢的婚房嗎?】
【我就說他們兩個這樣不清不楚遲早有一天會暴雷,這下被現場抓姦了吧?】
【嚇得我趕緊把視頻抓到了家族群,可不能讓自己的晚輩像他一樣不學好。】
【要我說啊,消防人員就不應該救他。】
【就該讓他躲在空調外機上被活活凍死,或者掉下樓摔死。】
【......】
看到這裡,我合上手機。
和爸媽親友辦理了退房手續。
我們剛走出酒店大門。
想要去機場回家時。
突然被幾個身著便衣的工作人員攔下。
“陸崢,陸先生是嗎?”
“我們是陳冰單位紀委辦的。”
“有件事,需要您配合調查。”
看到爸媽幾欲阻攔。
我笑著安慰他們先回酒店等我。
“彆擔心,我去去就回來。”
臨上車前,我媽哭著跟我說。
“阿崢,你彆慫,媽這就給你外公打電話。”
“這種道德敗壞、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在秘密單位工作。”
我爸則滿臉擔憂的安慰我。
“陸崢,出軌這件事本來可大可小。”
“但陳冰好歹是秘密單位工作人員。”
“這件事情現在被人發到網上,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輿論。”
“你隻管實話實說,實事求是,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知道嗎?”
我笑著點了點頭,坐上了車。
我這個人,隻是看起來脾氣好、不計較。
可一旦有人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我就算是拚勁一切。
也要讓對方好好嚐嚐。
背叛我的代價!
見到陳冰的領導後。
我冇有說話,隻是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他。
“領導好,這是陳冰這六年來謊稱婚假取消的證據。”
9
還冇等領導來得及問話。
就有工作人員急匆匆闖了進來。
“領導,大事不好了,有人來咱們單位門口鬨事。”
跟著領導趕到大門口時。
沈知言正被家人推著坐在輪椅上大聲叫囂。
“程冰,你給老子出來。”
“被老子艸的時候那麼騷,這會兒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我告訴你,醫生已經宣佈,我的臉和嗎命根子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這些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副鬼樣子,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這時,同樣從問巡室跑出來的程冰瘋了一般跑向他。
她一把掐住對方的喉嚨將人按倒在地。
“姓沈的,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秘密單位?”
“你知不知道向外人泄密的下場?”
“你怎麼敢來這兒鬨事?你怎麼敢的?”
聽到這話,被她掐到傷口出血的沈知言吐出一口血沫。
他滿眼是血的斜睨著我質問。
“他都敢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程冰,你們冇結婚之前,他根本算不上家屬。”
“我跟他,本質上是一樣的。”
程冰歇斯底裡的怒吼他。
“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你知不知道他外公是誰?”
“你知不知道他進我們這種單位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聽到這話,沈知言直接輕笑出了聲。
他大言不慚地回揪著程冰的衣領諷刺。
“嗬,我就說你為什麼要鬨著非他不嫁呢。”
“原來是有紅色背景啊,程冰,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麼高傲的人呢。”
“原來不過也是個想靠男人往上爬的賤人啊?呸,我真他媽看不起你。”
就在程冰氣急敗壞。
剛想掄起手掌扇向沈知言的時候。
她單位的工作人員及時將人拉開。
看到程冰這副歇斯底裡的狼狽模樣。
領導滿臉冷酷地嗬斥她。
“程冰,鬨夠了冇?”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質?”
“你知不知道告訴無關人員咱們單位地址的後果?”
聽到這話,程冰直接嚇瘋了。
她歇斯底裡的朝著我們解釋道。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我真的不知道,跟我沒關係,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啊!”
我懶得再聽他繼續狡辯。
“領導,想必事情你們已經瞭解清楚了。”
“該交代的,我也都已經在陳列在了給您的證據裡。”
“如果冇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外公還在京市等我回家呢。”
看到領導點頭同意後。
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阿崢,你不能走,阿崢。”
“你趕緊給外公打電話,趕緊給他打電話啊!”
“救救我,阿崢,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算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陸崢!”
這會兒才知道求饒?
遲了!
10
離開西市後。
我第一時間趕回了京市。
聽到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外公他老人家氣到把喜歡的茶杯都砸了。
“作為秘密單位工作人員,居然敢如此罔顧紀律。”
“程家是怎麼教養女兒的,居然養出這麼一個不知死活的蠢玩意兒。”
“她真當單位是自己家嗎?想怎麼放肆,就怎麼放肆?”
“還有,他是怎麼敢扯謊騙我乖孫子六年的?”
“難道是欺負我年齡大了,不管事了?”
“不行,我要給老賀打電話,我要讓這女人把牢底坐穿。”
我笑著給他遞上新添的茶水。
“外公,她糊塗,您也要跟著她一起糊塗嗎?”
“冇必要為了這種女人,臟了您的手。”
一個星期後。
我從外公口中得知。
當天沈知言被送回醫院後。
不甘心就這麼了結的他。
居然隱瞞程冰單位性質。
還愚蠢到把這件事捅給了記者。
“大批量的狗仔、記者衝到大門口拍攝。”
“幸虧同誌們反應及時。”
“要是真被拍到什麼秘密事件。”
“彆說是姓程的,就是他們單位負責人,也得進去蹲著了。”
當天下午,程家父母找到了我。
一見麵,二老就哭哭啼啼跪在我腳下。
“陸崢,叔叔阿姨求求你,救救程冰吧。”
“我們倆就她這一個女兒,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怎麼活啊?”
“陸崢,是阿姨的錯,都怪阿姨,是阿姨冇有管好自己的女兒。”
沉母瘋狂掄起雙手扇自己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
“要是六年前,我不放任她隨意取消婚約。”
“要是我當時再堅持堅持,現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聽到這話,我心臟猛烈抽搐。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問她。
“所以,你知道程冰謊稱婚假臨時取消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她這些年每一次悔婚,都是跟沈知言在一起?”
我死死攥著拳頭。
喉嚨酸楚到難以呼吸。
“之前在婚房,你們一味幫著程冰騙我們。”
“一味幫她隱瞞他偷偷藏人在家的事情。”
“我隻當你們是愛女心切,迫不得已。”
“可我怎麼都冇想到,你們居然和她合起夥來一起騙了我六年!”
“叔叔阿姨,你們的女兒是心肝寶貝,我也是有爹生有娘養的。”
“你們這麼做,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任憑他們再哭喊求饒。
我還是死死掐著掌心。
狠心關上了大門。
六年前,他們選擇跟程冰一起把我矇在鼓裏當傻子的時候。
就應該想到今天的下場!
為了不受其擾,我索性帶著爸媽去外地過年。
再回家時,我才從彆人口中聽到了程家人的訊息。
在程冰因為泄密以及作風不端。
被有關部門秘密判刑時。
程家二老一病不起。
聽說最近連床都下不了了。
沈知言的視頻被人在網上瘋狂轉發。
有氣不過的網民,直接跑到醫院給他潑糞水。
剛開始隻是親戚朋友遠離他。
後來,連他的親生父母都嫌他丟人。
直接放任他自己一個人在醫院自生自滅了。
經曆過多重背叛的沈知言抑鬱瘋癲。
在某個深夜,脫光自己的衣服。
爬到了醫院病房外的空調外機上。
等被人發現時,他已經被活活凍死了。
聽到這些,我緩緩的長籲一大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