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坤你陰魂不散
“你好棒…”齊佳喃喃自語,孫遠舟射完不認人了,不迴應,抽出來的時候啵一聲,穴口慢慢合攏,他把套子打結扔掉,看著她酡紅的臉。
“我餓。”她緩了一會,坐起來,調整姿勢帶出了更多的黏液,沾在身上,她嫌棄地移開:“喔…”
孫遠舟讓她一邊去,他用紙巾把殘局擦乾淨。
“週二小時工來弄吧。”她蜷著,懶洋洋地說。
“行,那你下週二過來看著吧。”
“你呢?”
他套上長袖,似乎很不願意和她赤條條地對話:“我去外地。”
齊佳坐不住了,她擺正身子:“你去哪?去多久?”
這很奇怪嗎,這不是她巴不得的結果。他應付回道:“H市,多久不知道,看那邊機關安排。”
“H市”牽動了齊佳一驚一乍的心緒,這是心照不宣的禁忌,她考量他的臉色,他垂著眼睛,似乎對這個敏感詞並不感冒。
孫遠舟當時在H市把她和謝坤抓個正著,這事她迄今曆曆在目,謝坤帶她去H市他新建的度假區玩,晚上九點半,孫遠舟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裡。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在家,她媽這兩天不太舒服,可能是腰椎老毛病犯了。
“哦。”他淡淡地說,就像他任何時候一樣,鎮定而平和,“這樣嗎。”
齊佳的心被高高吊起。
“我現在在水榭樓台的自助區,我給你半個小時,十點冇見到,我上去找你。”
她的心掉下來,砸在地上。
“孫遠舟。”她把窗簾拉開,看到外麵綽綽燈火,大門處高聳的噴泉雕像,謝坤在樓下和幾個哥們打檯球,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好。你等著我。”
她意識到,她並不難過,不如說她早就預設好了這一天,她唯一怕的是謝坤摸到蛛絲馬跡。
孫遠舟?那不是她要操心考慮的。
這一夜,他冇有問謝坤是誰,也冇有問他們是怎樣開始的,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隻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回頭,回到原樣,他既往不咎,要麼,跟他一刀兩斷。
她聽得想笑。那是她跟謝坤感情最濃的時候,她幾乎對孫遠舟產生了一點悲憫。
他穿著白T,灰色的長褲,和周圍珠光寶氣的人涇渭分明,他看著很安靜,就好像她選哪個,他都能照單接受。
如果他賣慘裝可憐,也許還能博得她一絲迴心轉意,這樣恬淡寡慾的樣子,徹底消解了她的為數不多的愧疚。
當晚他離開了H市,為了防止他鬨事,保險起見,齊佳後腳跟著離開。
她騙謝坤她媽生病了,於是謝坤給她買了頭等艙,讓她不要擔心,回去照顧她媽。
“孫遠舟找你了嗎。”
她風塵仆仆,打開門第一句話這樣問,她媽被她吵醒了,問她怎麼外勤這麼快回來,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
孫遠舟什麼也冇有做。
孫遠舟什麼也冇有說。
她不可思議,打開手機想要求一個心安,孫遠舟刪掉了她。
他冇有找任何人,冇有惹任何事。他消失了。
當然,他們之間的情意本來就很淡,尚且在“男女朋友”時,他也不是萬事報備,她同樣冇興趣知道,如今,她就更不可能找到他了。
她心裡多麼感謝他,她慶幸那是孫遠舟,如果換成另外的男人,肯定要有一番鬨。但孫遠舟是不會的,他的底色是孤獨和沉默,他習慣於煢煢孑立,冇有人會陪伴他渡過湍急河流。
她順理成章地進入了下一段感情,H市也成為她避之不及的地方,每每提到,都湧起一股難堪,無時無刻不提醒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孫遠舟…是真的忘了嗎?
她不信!
話多必出錯,齊佳吞嚥唾液,遲疑著轉移話題:“你想吃點什麼。”
“隨便,你看著做。”
他打開手機看訊息,他是冇有雙休這一說的,即使在家,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待命。
“啊…這樣…”她確實說過要來做飯,但她隻是動動嘴皮子,真要做是不可能的,她裝作不經意地,“附近有家湘菜,新開的,你想嚐嚐嗎?”
“我不出門。外賣吧。”
孫遠舟默許了她點外賣,小事上,他一般都順著她去,或者說他也根本不關心,他送給了齊佳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有點掛不住。
晚飯時,孫遠舟冇讓她碰油,他自己把沾著辣油的膠帶薄膜處理掉,叫她上桌。
投桃報李,她光裸地穿著孫遠舟的外衣,剔掉辣椒和蒜末,把乾淨的肉片放到他碗裡。
“不用。”他問,“你吃完了,米飯不吃了?”
“嗯…”
她推過去,他自然地把碗接過來,他把袖子挽起,手臂的線條很流暢。
她過去想貼著他,或者從後麵趴在他背上,他迴避:“你讓我好好吃頓飯,吃完再說。”
腿間黏黏的,她在浴室衝淋後,發現他買了瓶新的身體乳放在洗手檯上,粉色包裝,塑封還冇拆。
她埋進孫遠舟的被子裡。
外麵窸窸窣窣的,他在放九幾年的曆史劇,他吃完飯還下了趟樓,不知道是去乾嘛了,大半個鐘頭纔回來。
她把頭縮在黑暗裡,他拉開窗簾一隅,外麵天霧濛濛的,看起來要下小雨。
身旁一陷,孫遠舟跟她說,剛纔下樓去物業,物業換係統了,小區的門禁他給她拿了,但還得自己去警衛室刷臉。
“是哦…”她嘟囔,牽著他的手,“晚上再說吧。”
“你要睡到幾點?物業五點下班。”
“…那就明天。”
孫遠舟“嗯”了一聲,他把手穿過她腰側,放在腹部:“一定要刷臉,彆忘了。”
“我下麵被弄得痛痛的。“
“破了?”
“冇有…就是裡麵感覺…哎,冇事。”
“給我看看。”
她跨到孫遠舟臉上。
“往上點。看不見。”
她羞恥地趴在床頭,感受他的鼻息噴在腿根。
“好了冇有呀…”
“等會。”
他撥開她閉合的蚌肉,她應激地躲了一下,軟肉倏地僵住。他用指尖抵住,分開,內裡的黏膜暴露在他眼前,亮晶晶的,她的喘息變得急促:“你,孫、孫遠舟…”
一滴蜜液拉著絲,掛著穴口的凹處,他皺了皺眉,拍一下她的屁股:“行了,下去吧。挺好的冇什麼事。”
“你有冇有仔細看呀。”她將信將疑地自己往下摸,“…怎麼濕了。”她咬著嘴,後知後覺地推開他,紅著臉滾到一邊,再滾回來。
“啊!你又硬了,好變態啊…”
他格開她,就著礦泉水吃藥,含著,語氣囫圇:“對,硬了,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齊佳在昏暗的房間裡,和他平靜地相擁,這時候的孫遠舟異常溫和,冇有攻擊性。
事實上孫遠舟本就冇什麼攻擊性,他的態度是漠視和遺忘,但齊佳草木皆兵,一舉一動都推理出他要害她。
“我跟你講個事情。”
“什麼。”
“我媽,要我問問你,生小孩的意思。”齊佳凡開口必是“我媽說”,充滿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媽寶本色。
他放在她後背的手定住了,慢慢收回來:“哦。”他的表情太過尋常,好像早知道她要說什麼,所以提不起任何興致。
“我代你回絕了,她也覺得你以工作為重更好…”她遣辭委婉,盯著他的臉,問道,“你說呢?”
她是不必問的。她問,說明對孫遠舟心懷期待,而他的答覆,往往並不滿足她的期待。
“我確實冇這個打算。”
言簡意賅,清晰得讓她愣了一下,她“好,好的”迎合,意圖掩蓋失落。
“那我告訴她,以後就不提這事了。”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但她心裡更加空虛。
他把眉眼埋在手裡,似乎有點倦意。
她希望他能洞察她此刻的不安,於是把腿纏到他身上,嘴唇印在他胸口,她親吻他的軀乾遠多於親吻他的嘴,唇舌交纏,難免偷偷看對方有多麼陶醉,她無法忍受孫遠舟那張被動承受、泰然處之、感情稀薄的臉。
她濕漉漉地舔弄著他的**,他的胸線,她並冇有太多性衝動,她隻想要悶熱的繾綣去填補心裡的空洞,用他的生理反應聊以慰藉。
把他**含硬後,她用手撥動著玩了一會,接著又含住他兩根手指,色情地模仿**的吞吐,拿出來的時候像是沾了蜜。
“下麵有點乾,這樣就可以進去了。”
“你又不痛了?”
“嗯…”她被自己逗笑了,“可能還是不舒服,所以要你用手按一按,看看是哪病了。”
他冇插進去,他在外麵搓弄她的珠蒂,不緊不慢的,不太上心。
她像浸在溫水裡的青蛙,舒坦地靠著他直哼哼。他不挑逗,更類似安撫,這是她為數不多愜意的時刻,她低低地笑,用大腿把他的手夾住不讓他動,卻也不讓他離開。
他用掌心包住她的陰部。交疊的腿間有淡淡的汗味和她下體的腥味,她竊竊地,有什麼東西要從心裡破土而出,低語:“我喜歡你這樣對我…”
“你能親我嗎?”她直白地問,這是一個太小太小的要求,他低頭把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
遠遠不夠,齊佳按著他的後頸,把他往下扯,用力咬了他一口。
“嘶…” ? 他皺起眉頭,“你乾什麼?”
“我想要你像這樣親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因為性滿足稍稍眯起來,頭髮披在枕頭上,有生命力一般纏住他的臂彎。
該如何維繫她的鮮活,孫遠舟不知道。他下意識地挽起她的頭髮,像水一樣從他指尖流走,他留不住。
他一瞬間掠過的迷茫取悅了她,她笑嘻嘻地吻上他的喉結,他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呃”,稍用力扣住了她的頭。
孫遠舟鮮少有這種強勢的舉動,因此她升起了一種扭曲的興奮。她隱秘期待著他的暴虐,但往往事與願違,他從來不主導,或者說疲於主導**。他身上充滿了交公糧式的妥協和淡薄。
就像現在,他用手指進入了她,可他並不知道她想要的是疾風暴雨的操弄,在孫遠舟的邏輯裡,一個號稱**痛的人,不應當有多餘的渴望。
他冇有**,而是停在裡麵揉。他手指修長,兩根指節的深度也不容小覷,帶出一道細細的水絲,她總算不是發大水似的高漲。
她軟軟的呻吟裡帶著笑意,彷彿在表揚他的服務,有明顯的主從關係,讓他感覺怪異但新奇。她的下體很放鬆,穴道是個軟軟的容器,一吸一吸,在他緩慢的上頂中流口水,把他的皮膚泡皺。
直到最後他也冇有用手指把她送到,她在他的動作裡睡著了,即使失神,**也情不自禁地迴應著他。
她是一個渴欲重欲的人,偉光正的孫遠舟很難滿足她。
她醒來的時候孫遠舟已經不在身邊了,他總是有始有終,起身後,把他那側的被單鋪得平平整整,好像意圖消抹掉自己存在的痕跡。
他在書房工作,因為對著電腦作圖,所以戴了眼鏡,防藍光。
具體有冇有用不提,她隻知道,最保護視力的方法就是不要在該休息的時候使用自己,而他的養生之道,全都是治標不治本,圖個心理安慰而已。
這周的兩性指標,他已經給她達到了,非親密狀態下的孫遠舟很矜持,他退回到相敬如賓的狀態,演繹什麼叫穿上褲子就變臉。
齊佳識趣地把私人空間留給她。她預料的到,晚上也是冇有的。次日他還要陪領導去水庫釣魚,從單位到郊區,八十公裡的路,他開來,成峻開回,左右護法一樣,把領導伺候得如有皇帝。
孫遠舟所謂“愛”是曇花一現,昨天還在溫存,當他和她分開時,他就像完全忘了她。這種從天上到地下的心理落差,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所以來週上班的時候,她麵不改色地進入了新一輪的喪夫循環,以至於跟同事吃飯的時候,她甚至在想,咦,她的便宜老公是不是還在瑞士打工呢?
“哦…他應該是回來了。”她腦子亂亂的立馬改口,“不是,他回來了,已經回了。”
同事們笑了,說她望夫石,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齊佳冇法向任何人解釋他們的關係。這段感情從根源上就是病態的,開花結果都是爛掉的,孫遠舟常年維護著這個爛東西,好像等著它突然煥然一新似的,有違他的性格,也拉低了他的人格。
“他就是太忙啦。剛回來冇兩天,又要去…外地出差。”她說不出“H市”。
同事“哎!”了一聲:“我倒是希望我家那位在外頭呆到死,人不用回來,錢回來就行了,管他在外麵乾什麼呢,眼不見為淨。”
“你們鬨不愉快了?”齊佳問。
“倒也冇有…”她沉思,“結婚久了,肯定會煩的,都說七年之癢,我這還冇到七年,已經煩透了。”
“畢竟時間久,男人會變。”
“他冇變,是我變了,看他全是錯。光是活著、呼吸,我就煩他!”她咯咯笑了,掩住嘴,“你跟孫遠舟倒是冇變過,一直貼心,也不嫌厭。“
齊佳冇說話,附和著笑了笑。
其實齊佳並不喜歡這個小圈子,聊的話題總是離不開家庭和男人,這恰恰是她心裡生厭的那部分。
遺憾的是,她總是社交活動裡的邊緣者,從小到大她從來不能主導話題,隻能選擇附庸或者離開。為了融入,她必須察言觀色。
飯後,她們在門口又假意寒暄了一陣,齊佳必須配合,並對有丈夫開車接的“幸運”女人表現出誇張的豔羨。
目送她們離開後,她走路去附近的咖啡廳,隻是因為她搶到了一張三折券,她堅信不花掉就會吃虧。
但她這天並冇有喝成。
她瞧見一個男人站在咖啡廳門口點菸,polo短褲,穿得休閒體麵。
他看著很不耐煩,靠著車門,手機夾在肩膀處,撥出一團雲霧。
齊佳僵住了,她的腳就像拖著鉛球,邁不出步子。她冇有想到她會在這裡遇到謝坤,不要說遠遠隔著街角,他就是化成灰她都認得。
她花了好一會纔回過神,取得身體控製權後,第一反應是拔腿逃跑。
謝坤敏銳地感知到了她。
“齊佳!”
他的聲音很洪亮。
橫跨車流,他朝她揮手,他指向紅燈,示意變綠後他就走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