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指向頸部另一側,“這裡還有一道淺的,應該是先扼過,再用繩索。兩種工,兩種力度。”
“手法很利落。”他說。
“這裡有捆綁傷,繩結痕跡看不清了。回去做進一步檢驗吧,指甲裡應該能提取到皮組織。”
男警察抬起頭,目落在臉上。
“怎麼稱呼?”他問。
轉,往同事的方向走。
姓慕。
旁邊的小警員湊過來:“孟哥,認識?”
“走吧。”
“指甲的樣本明天送檢,勒痕的形態我回去再查一下資料,明天一併寫到報告裡。”
轉往路邊走。
淩晨三點十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打不到車回家。
同事秒回:剛上車,你在哪?送你回家?
仍然停在原來的位置。
薄硯倚在車頭,雙手兜,抬眼看向,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低頭打字:不用了,有人接。
——
郊區風大,吹得頭發散,幾縷發在臉上。
他收回視線。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慕思婉張了張,想說有同事可以送。
“謝謝。”說,“正好需要。”
“上車吧。”
車子平穩地駛夜。
薄硯單手扶著方向盤,餘掃了一眼。
他把空調溫度又調高了一點。
慕思婉沒醒。
他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把抱起來。
很輕。
抱慕思婉進門的時候,Grace盤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見靜抬起頭,吐了吐信子。
推開臥室的門,他把放在床上。
安靜,乖巧,一不。
意識到看得久了,他眉心微,隨即轉,去了浴室。
薄硯走出浴室,發現慕思婉已經醒了。
他頭發的作頓了頓。
慕思婉偏過頭,看向他。眼神有點渙散,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薄硯看向。
垂下眼,把自己蜷起來,小小一團。
頭發的手停在半空。
“誰要把你關起來?”
垂下眼,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袖口。那點從河邊帶回來的味道還纏在皮上,被熱水蒸過之後反而更清晰了。
“臭。”
門關上了。
留薄硯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
慕思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意識慢慢回籠。
坐起來,偏頭看了一眼——床的另一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
他今天套了件淺灰薄羊絨衫,質地,領口鬆鬆垮垮的,出一截鎖骨。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麵前擺著咖啡,卻沒喝,就那麼看著。
“昨晚睡得怎麼樣?”他問。
“不太好。”想了想,“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
“什麼夢?夢見自己被關了?”
“你怎麼知道?”
那個人死前,也被關著。
抬眼,看向薄硯,平日裡冷清的眸子倏地亮了。
放下筷子,起就往門口跑。
薄硯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餐桌上還剩半碗粥,一筷子沒的菜。
隻是一場夢就好。
“麻煩陳姨,打包,給太太帶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