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說完那句話,房間安靜了幾秒。
但沒想明白這嘲諷從哪兒來的。
想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薄硯這個人,可能沒什麼禮貌。
薄硯要笑不笑地扯了下:“謝謝。”
“不出意外的話,是。國外的業務轉回來了,以後在國。”
慕思婉點頭:“能。”
接這種世俗意義上的正常。
薄硯等著往下說,但已經站起,往帽間走了。
他看著那道背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那個結論。
不過人機也好。正好符合他對這段婚姻的全部要求——
互不乾涉。
——
手機震了一下。
是的養母徐若琳。
“嗯。”
慕思婉想了想。
早上剛醒,他躺旁邊說“讓你失了,慕法醫,暫時沒給你增加工作量”。
問以後是不是都睡這兒,他說這是他家,不能睡嗎。
“‘還行’是什麼意思?”
徐若琳大概是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
“我知道。”
慕思婉沒接話。
“他不知道有沒有空,我問問。”
徐若琳又叮囑了幾句——懂事點,別給慕家丟臉,別讓薄硯覺得上不了臺麵。語氣還是溫溫的,聽著像關心。
把手機放桌上,拿起筷子。
“不用。”
——
或者說,本沒意識到要避開。
他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坐在餐桌前,一手拿手機,一手搭在桌上,姿態看著放鬆,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有點發白。
薄硯走過去,在對麵坐下,主搭話。
慕思婉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我媽。”
嚥下裡的東西,纔回:“明天我養父生日,問你有沒有空去。”
親疏分明的稱呼。
“說問問你。”
看著他,思考片刻,開口。
語氣很平,像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去。”
薄硯靠在椅背上,盯著自己這位久未謀麵的妻子。
人機到……居然真有點意思。
吃完,慕思婉站起來準備出門。腦子裡還轉著徐若琳最後那句話——別讓薄硯覺得你上不了臺麵。
沒想明白。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像過一臺CT。
他放下湯匙。
慕思婉頓了兩秒。
但想起來,作為妻子,應該適當表達關心。這應該是“上得了臺麵”的一部分。
那隻手搭在桌邊,袖口挽著,出昨天車禍劃的那道口子。傷口不深,但他剛才洗手的時候大概沒注意,邊緣的皮泡得有點發白。
薄硯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一臉莫名:“所以?”
薄硯噎了一下。
薄硯撂下筷子,往後一靠,像是來了點興致:“怎麼理?像對待你那些客戶一樣?”
“你是活人。”看著他,語氣平淡,“活人用碘伏,無菌紗布,防水敷料。不是同一套流程。”
語氣拖長,停頓下來,等回答。
慕思婉於是說。
薄硯靠在椅背上,看著拎著東西走回來。
他配合地把手臂擱上桌。
指骨細長,關節端沒有明顯膨大,第三指骨略長於第四指。
然後收回視線,開始理傷口。
薄硯看著垂著的眼睫,忽然問:“你這手法,練過多次?”
薄硯:“……”
“好了。”收手,“防水敷料家裡沒有,洗澡的時候自己注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