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慕思婉剛到工位坐下，小覃就端著咖啡湊過來。
慕思婉抬頭看。
慕思婉作頓了一下。
那套西裝還放在玄關的櫃子裡，包裝都沒拆。週五晚上在客廳等他，後來他們開始履行夫妻義務，再後來，就忘了。
慕思婉沒打算在微信上跟薄硯聊這件事。
第二，就算說了，他也不會提前回來。
國，紐約。
方負責人拍著桌子說資金必須下週到位，財務總監攤手錶示賬上沒那麼多流資金，法務在旁邊補刀說合同條款有需要重新談。
耳疼。
底下的人還在吵。他懶得聽，出手機，點開微信。
鬼使神差地，薄硯點開了跟慕思婉的對話方塊。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三年。
真不愧是不夫妻。
薄硯應該滿意的。
吵得他心煩。
抬眼。
“吵完了？”
他往後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財務總監著頭皮開口：“薄總，賬上確實——”
財務閉了。
方負責人張了張，沒說出話。
法務點頭如搗蒜。
“三天，我要看到解決方案。錢從哪來，怎麼投，投多，怎麼收回——列清楚。列不清楚，這個專案砍了，你們各回各家。”
走到門口，停下來。
“還有，下次開會之前，先把腦子帶上。吵來吵去吵不出結果，浪費時間。”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紐約的夜已經深了。
門被敲了兩下。
王晉推門走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檔案。
薄硯轉，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王晉把檔案攤開，他一頁一頁翻過去，簽名。
薄硯聽著，偶爾問兩句。
檔案簽完，王晉收起來，站著沒。
“還有事？”
“薄總，慕總那邊——就是太太的養父——這幾天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王晉繼續：“他想問硯和國際最近那個新專案，能不能……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他慢悠悠開口，“他現在那攤子，全靠硯和吊著一口氣。給他羹，他拿得嗎？”
薄硯轉著手裡的薄荷糖。
他把薄荷糖丟進裡，咬碎。
王晉點頭，正要轉。
薄硯抬眼，語氣淡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目落向窗外那片燈火。
王晉愣了一下，應了聲“明白”，退了出去。
慕思婉原本以為，那通電話之後，徐若琳還會再打來。
但沒有。
第三天，還是安靜。
慕思婉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第五天，徐若琳又發：媽燉了你喝的湯，讓人給你送到沐晏園去？
徐若琳秒回：好，那你自己注意。
不符合一貫的邏輯。
——
慕思婉拎著禮站在李冀良家門口，按了門鈴。
“思婉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師父唸叨你一早上了。”
“先坐，等我收拾完這盤。”
“思婉來幫師娘擇菜。”師娘拉著進廚房，遞給一把青菜，“好久沒來了，最近忙不忙？”
“你師父老唸叨你。”師娘繫上圍，開始切菜，“說你好久沒來家裡吃飯了，今天特意讓我多做幾個你吃的。”
廚房裡油煙機嗡嗡響，師娘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工作上的事。一一答了，話不多，但師娘也不嫌，笑著說還是老樣子。
門鈴響了。
慕思婉應了一聲，走到玄關，拉開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