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麵無表地盯著看。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
慕思婉吃痛,捂住腦門,抬眼看他。
“真想派人鑿開你腦袋看看。”薄硯咬牙切齒,“這裡麵是不是隻裝了屍和骨頭,別的什麼都沒裝?”
“鑿開的話,需要申請相關資質。”說,“普通人不能進行開顱作。”
他轉就走。
慕思婉被落下一段距離,加快腳步想跟上去。
追了幾步,乾脆停下來。
薄硯這個人……
從走廊窗戶照進來,落在慕思婉上。
——
剛拐過走廊,迎麵撞上一個男人。
對方也抬眼。
他腳步頓了頓。
倒茶的男人。
就站在那兒,突兀地停住。
他抬腳走過去。
聲音裡帶著笑意,親昵又自然。
思婉?
他站在原地,回頭看去。
孟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麵前,手裡拿著一疊資料。
慕思婉接過來翻了翻,點點頭。
孟擎看著,目在臉上停了一瞬。
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很明顯?”
“沒事。”
“你直接送到法醫室給小覃吧。”說,“我先回去補個覺。”
“慕思婉。”
兩人同時抬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
慕思婉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走過去。
然後,他把手裡那件外套往上一扔。
愣了一下,把外套從腦袋上拉下來,出臉。
薄硯抬手,緩緩搭上的肩。
從孟擎的角度看,兩個人親至極。
薄硯收回視線,語氣慢悠悠的,又理所當然。
——
“回家”兩個字落進耳朵裡,手裡那份資料被攥得微微發皺。
什麼關係才能說回家?
還是……
目落在那件被扔到上的外套上,又落在他搭在肩上的那隻手上。
孟擎收回視線,轉往法醫室的方向走。
手裡那份資料被他了又,最後鬆開,撣了撣,恢復平整。
小覃正趴在桌上補覺,聽見靜迷迷糊糊抬起頭。
孟擎把手裡的資料放在桌上。
小覃著眼睛點點頭,接過資料。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嗯?”
孟擎站在門口,背對著,看不清表。
小覃愣了一下。
一提到這個,小覃就不困了,興補充道,“我原本還以為師傅和師公的不好呢,沒想到今天——”
孟擎站在門外。
他好半晌沒。
慕思婉坐在主駕駛,穩穩開著車。天窗開著,從頭頂落下來,把整個車廂照得暖洋洋的。
過薄薄的料,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
“剛剛在門口跟你聊天那人……誰啊?”
“刑偵支隊的。”說,“負責這次工地案。”
安靜了幾秒。
他拖長了尾音,意味不明地停頓了一下。
慕思婉沒察覺出他語氣裡微妙的酸意。
“他孟擎。我十六歲那年,他給我當過半年家教老師,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這兩天才重新認識。”
薄硯輕哼一聲,把西裝往上拉了拉,徹底蓋住臉。
說多了,顯得他這個正宮小家子氣。
車子穩穩停在沐晏園門口。
話到邊,卻頓住。
薄硯睡著了。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盯著他的側臉,視線從眉骨到鼻梁,又到那微微抿著的角。
飛快收回目。
兩個人離得很近。
“看什麼呢?”
慕思婉別開眼。
說完,推開車門下去。
想著剛才那一幕——盯著他看的那幾秒,被他睜眼抓了個正著,然後飛快別開眼,像隻驚的兔子。
行,看被抓包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