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劈裡啪啦往上竄，映得半個草坪都暖烘烘的。樂隊在臺上唱著輕快的民謠，有人端著酒杯跟著晃，有人圍著火堆聊天笑鬧。
薄硯和慕思婉姍姍來遲。
周娜從旁邊扯了扯袖子，低聲音。
薄檸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篝火的映在臉頰上，紅撲撲的，難得安靜下來，站在原地沒。
周娜白一眼。
薄檸咬著吸管，不說話了。
“喲，薄檸今天怎麼這麼乖？太打西邊出來了？”
“宋嶼，你又欠了是吧？”
“我可沒說什麼，你自己心虛什麼？”
宋嶼往後躲，邊躲邊笑。
倆人圍著篝火追了兩圈，倒把剛才那點尷尬沖散了。
慕思婉在躺椅上坐下，薄硯則去一旁應付流水般的應酬。
“嫂子一個人在這兒坐著？”
慕思婉偏頭，是一位穿白子的孩。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笑盈盈地看著。
“……你是？”
“是嗎？”慕思婉點點頭，“我在薄家家宴上沒見過你。”
隻是薄家旁支的旁支，當然參加不了家宴。
“法醫。”
“法醫啊，那工作辛苦的吧？整天跟那些……打道。”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的關切，“硯哥這個人吧，看著懶散，其實講究的，我還擔心他會不會不適應呢。”
“不會。”說，“他很適應。”
“嫂子這披風是硯哥的吧？”很快調整過來，語氣輕，“他以前也這麼照顧過我，小時候我冷了，他就把自己的外套給我穿。”
“是嗎？”
慕思婉蹙眉。
蘇晚被噎了一下，扯又道：“是嗎？我聽說硯哥那三年一直在國外，沒空陪嫂子，恐怕嫂子也沒什麼機會跟硯哥相。”
慕思婉抬眼，看著。
蘇晚角的笑意僵住。
慕思婉點點頭。
蘇晚被噎住。
“還有，”慕思婉低頭看了一眼上的披風，“你說你跟薄硯從小一起長大。可是薄硯回國這一個月，從沒提過你。”
“一個人如果真對另一個人重要，不可能一次都不提。”
“嫂子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是想說你提供的資訊參考價值不大。”
蘇晚走得匆忙，擺在草地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嫂子，我服了。”捂著，眼睛彎月牙，“沒想到你治綠茶這麼有一套。”
“綠茶？”
“就啊，薄家旁支的旁支，靠著那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天天在外麵說跟薄硯哥一起長大、多好。”翻了個白眼，“我都快煩死了。”
“是綠茶？”
“嫂子你沒看出來？”
周娜張了張。
“說話邏輯不對。”慕思婉語氣平平，“我隻是指出來。”
“殺人於無形。”往後一靠，“嫂子你真行。”
“沒想到薄硯哥喜歡這一款。”語氣裡帶著點惆悵，“看來我是真的沒機會了。”
連著好幾個人說薄硯喜歡。
周娜忽然湊過來，低聲音，笑得一臉曖昧。
慕思婉看著。
“那方麵……薄硯哥強不強？”
耳開始發燙。
“異於常人。”
然後往後一靠，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