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婉愣住。
那條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遠在倫敦,跟說領帶歪了有什麼用。
“要不要讓王助理幫你?”
“他是個傻。”
慕思婉移開視線。
“不會。”
那頭也沒再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陷在昏暗裡,隻有那雙眼睛是亮的,隔著螢幕落在臉上。
醫院裡人來人往,護士隨時會進來,怕餡,想掛電話。
“……你。”
都停住。
“你先說。”
“你喝醉了?”
那一聲很低,從嚨裡滾出來,帶著點沙啞。
還莫名其妙說自己領帶歪了。
“別掛。”
就這麼不想看見他?
“我想看看家裡那條蠢蛇。”
環視四周——病房的白墻,輸的吊瓶,床頭櫃上的藥盒。
“我現在不在家。”
慕思婉盡可能保持淡定。
薄硯瞇起眼,沒錯過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慕士,該換藥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
把手機放到一邊,躺回去,怔怔著天花板。
——
換藥?
男人靠在椅背上,眉狠狠一蹙,臉也沉下去。
薄硯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薄總?”
“幫我訂最早一班回國的機票,要快。”
電話結束通話。
心湧上一躁意。
他想再打電話過去。
還有,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他。
最後往下,撥通了陳姨的電話。
中午,陳姨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保溫桶。
“太太,吃飯了。”
慕思婉接過,低頭喝了一口。
“太太。”終於開口,“就在剛才,先生打電話給我了。”
“他問您在哪兒,我沒瞞住。”陳姨看著,“知道您傷以後,先生那語氣……聽著不太好。”
薄硯還是知道了。
勺子停在碗裡,湯的熱氣往上飄,模糊了視線。
“沒說什麼,就問您在哪兒。”陳姨頓了頓,“我說了實話。”
繼續喝湯。
大概是因為,認為這樣打擾到他了。
可也沒想打擾他。
——
慕思婉靠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
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刪。
【慕思婉】:抱歉,不是故意打擾你。
把手機扣在上,盯著窗外那片漸漸沉下去的暮。
資訊發過去,石沉大海。
慕思婉當晚睡得不太安穩。
後來索不翻了,就那麼平躺著,盯著天花板。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回復。
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不知道幾點了。夢裡好像有人推門進來,額頭傳來很輕的,睜開眼,門口空的,隻有走廊的燈亮著。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病房門被敲了敲,慕思婉說了句請進。
偏過頭,看見是他,愣住。
孟擎走進來,把紙袋放在床頭櫃上。
撐著手臂坐起來,靠在床頭。
頓了頓,又說。
孟擎作頓了一下,隨後抬眼,若無其事地開口。
“你知道的,乾我們這行,傷是常有的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