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離開醫院時,薄硯橫抱著。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上淡淡的薄荷味。
回程的路上,很好。
慕思婉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店裡。慢慢搖下車窗,春日的風湧進來,帶著一點點青草的氣息。
手上多了一束花。
一束燦爛的向日葵被塞進懷裡。
“拆石膏禮,薄太太。”
花香湧進鼻腔——乾凈的,清冽的,帶著一點點植葉特有的青氣息。混著水珠的涼意,和的溫度,一起落在懷裡。
——
走到茶幾前,把那束已經枯萎的紅玫瑰出來,放到一邊,又把向日葵一枝一枝進去。
慕思婉站在那兒,盯著那瓶花看了很久。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的,起先是速寫本上那些纏繞的骨刺花紋。後來不知怎麼,開始畫那束向日葵。
腦子裡忽然冒出薄硯那天晚上問的話——如果畫我,我的骨頭長什麼樣?會開什麼花?
現在,盯著那瓶向日葵,忽然想——
他現在,大概是一朵向日葵。
——
薄硯把送到鑒定中心門口,車子停穩,他偏頭看。
“五點。”
慕思婉愣了一下。
但對上男人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慕思婉莫名其妙地把話嚥了回去。
現在已經可以很好地接薄硯有時候超出範圍的關心了。
嗯,對。
而薄硯倚在駕駛座,狹長的眼眸微瞇,長久地注視著人離去的背影。
鑒定中心。
“師傅!!”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這些天我一個人做了多活嗎?兩份!整整兩份!”
慕思婉一臉抱歉。
下午,綜藝導演打來電話。
慕思婉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拆了石膏的腳。
導演鬆了口氣,又寒暄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翻開桌上的檔案。
“師傅,兩周後你真能去?”
小覃歡呼一聲。
慕思婉彎了彎角,低頭繼續寫報告。
直到一道驚喜的聲音把拽出來。
小覃那嗓子,差點把天花板掀翻。
慕思婉抬起頭。
對上的目,他抬起手腕,點了點那塊腕錶。
五點四十。
但此刻慕思婉想的不是那些檔案。
或許不是惦記,隻是夫妻之間該做的?
但這種覺,並不抗拒。
柺杖落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在安靜的法醫室裡格外清晰。
“抱歉,忘記看時間了,等很久了?”
薄硯言簡意賅地回,隨即,在注視中,男人緩緩俯。
這些天雖然已經被他抱習慣了,但那都是在家裡,關起門來隻有兩個人。現在法醫室的門還開著,小覃就在後麵探頭探腦,走廊裡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不用抱!”口而出,“我自己可以走。”
他半蹲在那兒,抬眼看向,眼底過一意外,隨即彎了彎角。
隻是手,住散開的鞋帶。
他低著頭,手指著那兩白的帶子,作很慢地打了個結。指尖偶爾過的腳踝,帶起一點溫熱的。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發頂的發旋,睫垂下來投下的影。
是係鞋帶。
那點紅從耳蔓延到臉頰,怎麼都不下去。
他盯著看了兩秒。
“走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