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垂眸睨一眼，隨即轉過，去了浴室。
推開門，水汽還沒散盡。空氣裡殘留著沐浴的味道——很淡，和這個人一樣。
薄硯盯著那皂盒看了兩秒。
冷水沖下來。
腦子裡卻還是剛才的畫麵——站在昏黃燈下，吹著頭發，寬大的睡鬆垮垮掛著，依稀可見底下盈盈一握的腰肢。
很，很細，他半掌就能握住。
然而沒用。
薄硯抬手關了水，靠在墻上，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在心底罵了一句臟話。
人機太太。
——
臥室裡還是那盞昏黃的床頭燈。
薄硯輕輕掀開被子，躺下去。
然而這次，人均勻的呼吸聲彷彿就在他耳邊縈繞。
剛剛他已經理清楚了。
明天，或許他需要跟自己的這位人機太太，好好聊聊夫妻之間的正常生活。
第二天一早七點半，慕思婉準時起床。
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等意識完全回籠。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薄硯從裡麵走出來。
慕思婉的目落在他上。
從下到上。
薄硯頭發的作頓了頓。
慕思婉沒回答，視線落在男人的後背。
蛇修長，鱗片細膩，從右肩胛骨蜿蜒而下，繞過腰側，最後沒在浴巾邊緣。蛇頭微微昂起，吐著信子，像是隨時要發起攻擊。
慕思婉認出來了。
薄硯挑眉。
慕思婉沒理他，目繼續在他上遊走。
頓了頓，視線下移。
薄硯：“……”
“慕思婉。”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給我寫屍檢報告？”
“誇你。”說，“從法醫的角度。”
“行。”他把巾往旁邊一搭，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接著說，我這材，從法醫的角度，能打幾分？”
“九分。”
“背部的蛇紋。”說，“雖然畫工很好，但如果做背部解剖，切口要避開紋，會多花一點時間。”
“嗯，寵。”薄硯說，“它Grace。”
薄硯：“……你不太禮貌，薄太太。”
“還活著。”他說，“剛跟我從國回來，水土不服，現在寄養在寵醫院。”
他看一眼，頓住，不太確定。
“不會害怕。”慕思婉一本正經地回，“歡迎回家。”
薄硯品了品這四個字，忽而道：“你怎麼不對我說這四個字？”
“歡迎回家。”薄硯說。
慕思婉不想回答這樣無聊的問題。
薄硯輕輕一樂，也沒在意。
——
薄硯在外麵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晃進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
站起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
薄硯挑眉：“看我太太。”
“慕思婉。”
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他說，“咱們倆這關係，該做的事是不是也應該提上日程？”
“生活。”薄硯直言，“既然已經是夫妻，這方麵我認為應該先協商一致。你覺得呢？”
不談。
做一對相敬如賓的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