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學琛語噎，下午被沈聿琳懟，晚上被沈啟文懟。
一天都在這兩父手下敗陣，他心不爽，又拿起茶杯猛喝一口，眼神看向遠，不再說話。
沈啟文倒是笑了起來，給他倒茶。
“音音為什麼犟？還不是傳你？”
顧學琛憤憤不平，又舊事重提，“如果不是沈啟珩，我至於連兒都見不到嗎？”
“誒誒誒！”沈啟文瞇著眼，“顧學琛，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弟弟已經去世了，你小心他晚上來夢裡找你。”
顧學琛嚥了咽嗓子，沒再繼續控訴。
沈啟文笑盈盈道，“我還不瞭解你？不就是想要兒給你個臺階下嗎？”
顧學琛依然不說話，下顎繃的很。
他端起茶杯遞給顧學琛，“行了。別氣了。你忘了？明天我媽要去醫院復查。”
顧學琛下顎微鬆，接過了茶，“會陪著來？”
沈啟文勾，“我大嫂開口要陪。會拒絕嗎？”
顧學琛心好轉，“謝謝。”
沈啟文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之間，不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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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舒雅婷將病歷本塞去沈聿寧手裡，待道，“去看完醫生，就馬上回家，別帶著到去玩。”
沈聿寧鼓了鼓臉頰，“媽媽，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能帶去哪玩啊？”
舒雅婷冷笑，“別給買茶！”
沈聿寧心虛地低眸，“哦哦。”
舒雅婷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顧嵐音，眉眼彎彎，“音音，你幫我看好們哦。”
顧嵐音緩緩起，臉平靜，“好的，大伯母。”
舒雅婷攬住的肩膀，眉眼溫，“快過年了。不要把今年的不愉快留到新的一年。好嗎？”
顧嵐音自然是懂舒雅婷的良苦用心，點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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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驅車到了港城第一醫院。
肅穆的辦公室裡，桌上擺著高階顧問醫生顧學琛的牌子。
“沈老太太，復查結果還是不錯的。”
顧學琛一白大褂，專業並且耐心地說話，“您這個年紀，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愉快。還有按時吃藥，按時復查。”
林秀麗點點頭，眉眼慈祥。
顧學琛開了藥，把單子遞給沈聿寧，“聿寧，你去拿個藥吧。”
沈聿寧正想接單子，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顧嵐音將單子接了過來，嗓音平淡，“我去拿吧。”
“聿寧，你陪著。”
沈聿寧微怔，“好。”
顧學琛看著顧嵐音的背影，眼底有些焦灼。
宏盛集團。
沈聿風開完早會，回到辦公室，下西服外套，就給舒雅婷打了電話。
“媽，的復查結果怎麼樣？”
舒雅婷：“還不知道。我讓聿寧和音音陪著去了。”
沈聿風眼神微頓，“音音也去了？”
舒雅婷：“嗯。顧學琛想見。”
掛了電話，謝慕青敲門進來，“沈總，專案會的資料。”
沈聿風站起來，又將西服外套穿上，待道，“慕青，專案會你來主持。我有點事。”
謝慕青蓋上檔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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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音在一樓大廳拿了藥，準備回辦公室，長廊走到中部，便遇見了顧學琛。
兩人一起站到外麵的花壇旁邊。
顧嵐音很沉默，顧學琛遲疑幾秒，還是開了口，“快實習了。是留在京北還是回港城？”
“媽媽想讓我回港城。”顧嵐音回答得生。
“回港城好啊。”顧學琛扯著角，盡量緩解氣氛，“你媽肯定能安排你去電視臺新聞部。”
“你一直都想做記者。”
顧嵐音忽地抬眼看著他，“我學的是播音主持。”
顧學琛有些尷尬地撓頭，“我記錯了。總記得你小時候寫作文，寫自己要像媽媽一樣做新聞記者。”
“不過沒關係，都是新聞工作者，現在不是還有主播型記者嗎？”
顧嵐音轉麵向他，嗓音清淩淩，“我以為，你不喜歡記者這個職業。”
“怎麼可能？”顧學琛笑笑，“記者是新聞的靈魂，職業尊嚴和社會地位都很高。”
顧嵐音：“你以前常媽媽辭職。”
顧學琛蹙眉，“那時候我也工作忙，便希幫我照料家庭。現在想想，是我自私了。那麼優秀的人，的確不該放棄自己的工作。”
顧嵐音眼神緩和了些。
顧學琛低聲道，“音音，上回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思想陳舊，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顧嵐音眼神暗了暗。
婚禮那日，顧學琛來參加了。
港城赫赫有名的心臟科專家出席兒的婚禮，和前妻握手言和，齊心送兒出嫁，瞬間掛上了港頭版。
報道上說，這樁婚事不止是親上加親，還是世家之間的強強聯合。
也算是一樁談了。
但婚禮的後臺，卻並不好。
休息室裡，顧學琛了一天的怒氣終於發，指責趙馨華，“你是怎麼教育兒的？沈聿風畢竟是名義上的堂哥！
妹妹嫁哥哥，無視綱常倫理，簡直是給我們顧家丟臉。我爸媽都不好意思回來參加婚禮！”
趙馨華火冒三丈，“封建！他們本沒有緣關係，結婚有什麼問題？你爸媽是不好意思回來，還是本不想參加，你自己心裡有數！”
顧學琛眼睛都氣紅了，“我就不該讓音音跟著你！做叔叔的勾搭有夫之婦，做侄子的引小妹。沈家人真是好本事！”
“我說了，我和啟珩是和你離婚後纔在一起的。”趙馨華拍桌而起，“你別往他上潑臟水！”
兩人你來我往，越吵越兇。
把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吵一遍。
顧嵐音站在門口聽著，小時候父母吵架的景也一遍遍地在腦子裡浮現，心如刀割。
沈啟天和舒雅婷對顧嵐音有愧，不好進去勸。
連顧學琛最好的朋友沈啟文也沒敢上前。
沈啟文瞭解顧學琛。
他不是氣顧嵐音和沈聿風結婚，而是在氣自己的妻子兒，都徹底變了沈家人。
就像心的寶都被同一個人搶走，新仇疊加舊恨，心底又恨又痛。
而當初，讓沈啟珩有機會認識趙馨華的，偏偏是沈啟文。
最後是沈聿風拉著顧嵐音進去的。
顧嵐音當時很茫然，隻看見沈聿風對著顧學琛鞠躬，鄭重承諾。
“我會照顧音音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