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不能讓大醫生下廚的。”顧嵐音端了一盤洗好的草莓，遞到沈聿琳手上。
沈聿言搬了張椅子，拉著沈聿琳坐下。
沈聿寧殷勤地給沈聿琳捶肩膀，“就是就是，二姐金尊玉貴的，怎麼能下廚呢？”
沈聿言推開，“你會捶嗎？你能知道我姐喜歡什麼力道嗎？”
他驕傲抬眉，“我，纔是我姐最忠實的家生僕。”
又低聲問沈聿琳，“姐，力度合適不？”
沈聿寧鄙夷地看他，“狗子！”
沈聿風無奈拿起了刀，“看看你這人追捧的樣子，誰敢讓你沈大醫生下廚？”
沈聿琳長疊，姿態鬆弛，咬了一口鮮紅的草莓，得意揚眉，“那就辛苦沈副主席咯。”
經過一番胡鬧，廚房總算運營了起來。
沈聿寧和沈聿言在洗菜，顧嵐音在看做菜視訊，分好每個菜的佐料，沈聿風則據顧嵐音的要求切菜切。
沈聿琳坐在一角，神淡然地監工。
看的有些無聊，正要打哈欠的時候，卻捕捉到了有趣的事。
顧嵐音不滿意沈聿風切的，自己上手切了起來，“要切這麼細才行……嘶……”
刀工並不練，不小心切到了指尖，輕微地疼痛還是讓蹙眉。
沈聿風立刻將手上的刀拿了下來，從櫃子裡翻出了止。
又拉著的手指，小心給好傷口。
“你別刀。”
他語氣微沉，但不像平日裡訓斥那樣嚴厲。
眉眼間盡是關懷，讓顧嵐音止不住的心。
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謝謝大哥……”
沈聿風瞳孔裡閃過幾分晦的緒，很快又臉平淡地拿起了刀。
顧嵐音著指尖的創口，繼續看做菜的視訊，兩人之間氛圍微妙。
沈聿琳了顆草莓，吃了一口，角勾起。
有意思。
看來在沒回家的這段日子，某些人的關係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盛夏，沈聿琳剛下大夜班，就接到家裡通知，說沈聿風要結婚。
當時嗤笑了聲，“爸，我上夜班的都沒見鬼。你是讀史書讀到神誌不清，見到哪位大將軍的英魂了？”
沈啟文卻很認真，“結婚物件是音音。聿寧是趕不回來了。你調個班，來給音音做伴娘。”
在還沒搞清緣由時，沈聿琳回了趟沈宅。
笑盈盈地恭喜沈聿風，“大哥，運氣不錯啊，要和喜歡的人結婚了。”
沈聿風眼睛清淩淩地看，“說什麼？我不喜歡音音。結婚是無奈之舉。”
沈聿琳熬了個大夜的腦子終究是有些混沌了。
“你怎麼會不喜歡音音？我從未見過你對沈家以外的人上過心。”
沈聿琳一直以為，沈聿風拒絕相親，是因為喜歡顧嵐音。
但礙於份，不敢越這界限。
如今沖破界限了，才特意來恭喜。
可沒想到，他卻說不喜歡。
沈聿風苦笑，“音音也是沈家人。是我們的妹妹。”
沈聿琳蹙眉，十分理智，“如果不喜歡，那還是不要結婚了。要是以後離了，你們該如何自？難道要形同陌路？”
沈聿風倚著欄桿，看不遠的亭子裡，顧嵐音在哄林秀麗高興，一顰一笑，皆是。
他沉聲道，“我本來就是要聯姻的。顧家書香世家，也不失為聯姻的好選擇。與其和沒有任何基礎的人結婚，倒不如和音音結婚。
如果願意，我會照顧一生。但要是想回歸正軌，我們自然會各歸各位。”
“放心，我不會越界。”
“不越界，自然就不用擔心以後如何相。依然可以做回兄妹。”
沈聿琳眸清冷，瓣微張，言又止。
不在局中，看的要比沈聿風更清楚。
在沈聿風同意結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越界了。
後續發展，隻怕不能由他控製。
但局麵已定，多說無益，選擇了緘默不語。
思緒回攏。
沈聿琳嚥下草莓，了張紙巾拭沾了水的角，忽地搖了搖頭。
縱使是沉穩如沈聿風，也要淌一趟的渾水。
-
飯做到一半，顧嵐音接了個電話，臉陡然變得難看，“嗯……我知道要吃團圓飯……可媽媽在這裡……我沒有不重視您……我沒有不尊重他們……我這邊結束，馬上就過去……”
“您別這樣說……”顧嵐音話忽然停下，對麵結束通話了電話。
無奈地將手機放在桌上，又繼續調著調料。
沈聿風關了火，問道，“顧叔打來的？喊你回顧家？”
“嗯。我說我先在這邊吃完。”
顧嵐音低眸看著碗裡的調料，辛辣的蒜蓉有些熏眼睛，剔的眸子裡泛著水。
沈聿風又開了火，倒了油下鍋，溫度攀升，油逐漸燒得滋滋作響。
“那我們加快點，早點開飯。等下，我和三嬸說，我帶你出去玩。”
顧嵐音輕輕勾，“其實知道，你們在給我打掩護。”
“不一樣。”沈聿風將菜倒鍋裡，霧氣翻湧，滋啦的聲音掩著他磁的嗓音，“從前是哥哥帶妹妹去玩，現在是丈夫帶妻子出去，不好像以前那樣拖延時間。”
顧嵐音隔著霧氣看他的臉，朦朧的眉眼格外繾綣。
沈聿風手拿手上的調料，“可以了。剩下的我來，這裡油煙大，你出去吧。”
“嗯。”顧嵐音把碗遞給他。
忙碌了許久，一桌像模像樣的年夜飯終於擺上了桌。
沈聿言和沈聿寧興致地給長輩們介紹菜。
“還不錯，不僅了，味道也還可以。”謝婉如嘗了一口青椒炒，悠悠道。
沈聿言大喜，“那肯定，我洗的菜！媽，這回得給我個大紅包吧！”
“是我洗的！大紅包應該是我的！”沈聿寧打斷他，非要分清這功勞。
但真正炒菜的人，卻淡定地坐在一旁。
顧嵐音也加爭功勞中，大聲喊道，“可是這菜是大哥炒的。大哥功勞最大。”
沈聿寧和沈聿言停下，幽幽地一眼。
提大哥做什麼？
大哥又不靠這功勞領大紅包！
顧嵐音見他們都著自己，一點也不在乎，理直氣壯道，“本來就是大哥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