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伴娘和新郎搞曖昧,我讓他們身敗名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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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的笑容也凍結在了臉上,眼睛瞪得出奇的大。
這時,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簽約儀式,現在開始!”
陸啟銘呆坐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看著我,表情前所未有地徹底慌亂。=
陸啟銘轉頭緊盯我的秘書。
“趙秘書,你們沒搞錯人?她怎麼可能是你們的副總裁?”
“我們的意向書上寫的,負責簽約的是一位外籍副總裁,那是一個英文名字!”
林蕊立即掩唇輕笑替我解圍:“啟銘哥,沁瑤太想出人頭地了,做企業高管是她的夢想,這是過戲癮呢。”
她伸出手要拉我,“沁瑤,我們先下去吧,彆耽誤了人家的正事,好嗎?”
“意向書沒有錯,”我沒有理她,從容拿出自己的護照開啟,上麵的英文名字清晰可見,“我在國內習慣用中文名與人交往,你們不知道,很正常。”
林蕊震驚之後,臉上迅速湧起怒意。
隨即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哽咽:“沁瑤!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有這重身份,居然瞞了我這麼久!”
“我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這麼信不過我?”
我看著她,平靜回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啟銘的目光在護照與我之間反複掃視。
方纔的質疑被一種謹慎取代。
他比誰都清楚,我此刻決定合作成敗的權力。
如果這場全國矚目的合作有差錯,會讓他們家族的形象大受影響。
“沁瑤,原來酒店的賬單真的是你付的,那經理跟我說,我還不相信……”他喉結滾動,聲音比剛才低沉幾分,“即便你有這重身份,也不該這樣戲弄我和林蕊。”
他話語內容依舊在維護她,但臉上表情的緊繃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微微一笑:“我沒有戲弄你們,這是我的自由而已。”
媒體和觀眾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全場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上。
我快步走到主持人的位置,接管話筒鄭重宣佈:“各位來賓、媒體朋友,作為愛思集團的負責人,鑒於陸氏負責人陸啟銘先生存在嚴重的誠信問題。我宣佈本集團與陸氏公司的合作取消!”
陸啟銘猛地站起身,台下頓時一片嘩然,快門聲此起彼伏。
“曾沁瑤!”陸啟銘衝到我麵前,但礙於在場的媒體,隻能壓低聲音,“林蕊幫你參加婚禮,你非但沒有感謝,也沒有給她應有的道歉。”
“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沒有再要求你了,你到底還在計較什麼?”
我微微側身,坦然麵對他。
“陸總,我現在是以愛思集團全球副總裁的身份,就事論事,證據確鑿,我們集團為什麼要和撒謊的人合作?”
陸啟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繞過僵立的陸啟銘,把手機螢幕對準了台前的攝像機。
事先儲存的那些圖片被拍到了大螢幕上。
林蕊和陸啟銘在夏威夷玩得很開心。
他們在泳池裡嬉鬨,共享一份食物,一起在海景房裡看日出……
“陸總,你敢說,你向媒體官宣的新娘曾小姐,和陪你度蜜月的是同一個人?”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鏡頭紛紛對準了陸啟銘。
“陸總,請你解釋一下,是真的嗎?”
“您為什麼要說謊?”
我收回手機,示意秘書把檔案拿過來。
“根據意向書第17條,因陸氏方問題導致合作終止,需賠償愛思集團違約金一千萬!”
陸啟銘目光銳利,額角滲出了汗。
一千萬對陸氏來說不算多,但更重要的聲譽受到了損害。
同時也是對他的地位的打擊,家族同輩虎視眈眈,他的第一繼承人的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他過來拉我,手勁異常的大。
“沁瑤,你真的要把事情鬨大了,這場合作對你們也很重要,潛在價值上百億!你真的要為了氣我,這麼不理智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隻知道,做生意誠信第一,陸總糊弄自己的家人,糊弄社會,為了對集團的利益負責,恕我不能再相信你了!”
“沁瑤,”陸啟銘肉眼可見地急了,“你不過就是氣婚禮和蜜月的事,當時賓客和長輩們已經入場,媒體記者都也全部等著了,我不和林蕊走一下流程,你要我怎麼收場?”
“你現在撤回決定,我答應你,賠給你一場全新的婚禮和蜜月,向所有人宣佈你是我的太太。”
“賠她?”林蕊驚住了,“啟銘哥,那又要好大一筆錢呢。”
她轉頭看向我,“沁瑤,我忍不了必須要說你了,你搞這麼大一件事,大費周折,不心疼啟銘哥嗎?他對你是寬容,但你不能總是恃寵而驕……”
“林蕊,彆說了。”
陸啟銘打斷她,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陸啟銘,欠她的。說給,我就一定會給。”
我搖搖頭,聰明如陸啟銘,怎麼突然這麼看不清形勢了。
我是國際集團的副總裁,一場婚禮和蜜月,怎麼能賄賂到我。
在我對他有感情的時候,這些東西或許有點份量。
但是現在,分文不值了。
我們對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近處的人聽見。
站在最前麵的記者聽到從未聽過的大新聞,紛紛舉起話筒。
“陸總,曾總和您是什麼關係,她就是您之前公開宣佈的未婚妻嗎?”
“陸總,您為什麼帶彆的女人去度蜜月,您是不是出軌了?”
旁邊的林蕊臉上浮現出了難以察覺的微笑。
之前的她,隻是頂替我的臨時演員,連第三者都算不上。
記者這麼提問,反倒是給她升咖,讓她從臨時演員成了疑似的第三者。
也隻有她,麵對這種事情反而會得意了。
記者們一個勁地問陸啟銘是否出軌的問題,他閉口不答,臉色越來越陰沉。
越是這樣,那些記者就越亢奮,越過桌子直接衝到他麵前把他團團圍住。
我看夠了,心情好了不少,直接往台下走去。
林蕊不知何時跟我跟到了外麵。
她臉上掛著我熟悉的親昵笑容,彷彿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曾發生。
“沁瑤,”她聲音輕快,“你藏得夠深的,看現在鬨得多難看。反正你看不上陸啟銘了,不如把他讓給我算了?”
我腳步未停,“陸啟銘是個什麼東西?需要讓來讓去的?”
“哈哈,他現在對你來說當然什麼都不是了,但是對我來說,說不定是個好歸宿呀。”
她湊得更近,語氣帶著試探,“總裁大人,我可是幫你斬斷了一份門不當戶不對的姻緣,作為報答,你能不能帶帶我?你都能當副總裁,我是不是也能弄個總經理當當。”
我們小時候分彆得早,她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
我的父母在海外建立了自己的愛思集團,一步步發展到今天。
我依靠了他們,但我的職位也不是白撿來的。
正因為我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不想落人口舌,對我的考覈分外嚴格。
這幾年以副總裁的身份回到國內主持中國區的工作,是對我業績第一的升職獎勵,也是曆練。
對林蕊和陸啟銘,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真實身份,是不想太張揚。
特彆是對陸啟銘,我們偶然相遇,從戀愛到談婚論嫁,我也想看看,他對普普通通的我能愛到什麼程度。
其實,從在酒店時他要挾我賠不起婚禮費用的時候,我纔看清。
他的骨子裡有一種傲慢。
儘管他不想表現出來,他的意識裡還是會給人分上高低貴賤。
每一個人,即使是他的未來的妻子,他都會標上等級。
當然包括他一直在維護的林蕊。
這樣的男人,不配讓我與他共度餘生。
我冷靜開口:“陸啟銘我無所謂,你既然那麼喜歡,就好好收著吧。”
“至於你,從你把我的婚鞋係在你的腰上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我這個朋友了。”
林蕊噎住了,腳步停了下來。
她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接。
她咬住嘴唇,“那麼多人圍著你轉,我分走一點光怎麼了?大家好不容易聚齊一次,明明他們平時對我很殷勤的,那一天卻都隻關注你。全世界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人,雖說是你的婚禮,我無法接受。”
我差點被她氣笑。
很合理,她隻不過是在朋友結婚的那一天,證明瞭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新娘子一個女人而已。
“行,林蕊,你得逞了,我無話可說,你好自為之。”
來接我的車剛好抵達,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很快,關於陸氏的風言風語傳遍了整個商業圈。
財經新聞的頭條每天都掛著陸啟銘的名字,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繼承人結婚即出軌,陸氏集團形象一落千丈》《陸氏深陷誠信危機,百億合作告吹麵臨天價索賠》……
我坐在辦公室裡,平靜地翻過這些報道。
助理彙報著陸氏內部的賠償動向。
他們董事會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家族內部的同輩對陸啟銘的能力提出嚴重質疑,為了體現陸氏對事態的重視,他們叫停了陸啟銘主導的所有專案。
“曾總,他們的意思是,他們願意表達最大的誠意,賠償款也會付清,請您再考慮一下重新合作。”
“還有陸先生,每天都在聯係我,請您見他一麵,他想當麵道歉。他的態度,很誠懇……”
“不考慮,也不見麵,陸氏賠償到位就行。”
我擺了擺手,讓秘書出去據實回複。
一開始決定和陸氏合作,是為了他們成熟的工廠的優勢能為愛思集團的新產品線全麵落地國內提升效率。
不和陸氏合作了,我們還可以自己建工廠。
雖然工期會延長,但公司產品的可靠效能夠得到保障。
和原先的合作計劃比較而言,後者更符合長期主義,所以我和陸氏也沒有什麼協商的必要性了。
這條路走不通,有的是路。
再見到陸啟銘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彙聚了全市名流的商業酒會上,我正在與意向中的建造商交談。
目光不經意掠過人群,看到了恰好走進來的他。
陸啟銘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人卻不如從前挺拔了。
他瘦削了一點,眼下的烏青很是明顯。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自信的眼睛,此刻卻有幾分疲憊。
他走到人群中間,卻沒有人上前和他打招呼。
偶爾有熟人經過,他們也隻是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瞥,便迅速走開。
陸氏家族已經公開宣佈重新考慮他的繼承權。
他在公司的職務也被暫停了。
現在的他在商界已經沒了半點地位。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猛地抬頭。
目光穿過人群,與我的對上。
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似乎有難堪,或許還有一絲得救的意味。
我沒有費勁探究,畢竟這個人已經與我毫無瓜葛了。
我淡然收回目光,彷彿隻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沁瑤!”
他一聲突然的呼喚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賓客都靜下來了。
他走到我麵前,單膝跪地,拿出一個戒指盒,露出裡麵的鑽戒。
我下意識地警覺後退一步。
這個鑽戒是我和他一起挑的婚戒。
有一段時間,這個戒指一直戴在林蕊的手上。
他聲音低啞,“這個戒指,那天沒有機會給你親自戴上,我想用它,再次和你求一次婚。”
“沁瑤,原諒我,真正嫁給我好不好?”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他仰著頭,懇切地看著我,“你做得對,是我做錯了事。”
“S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裡,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保證,再也不會有人頂替你的位置!”
上一次他對我的求婚,並沒有很正式。
隻是因為陪他參加了一個發小的婚禮,他看著新人,說了一句“我們也該定下來了”。
我便心生歡喜,開始積極籌備婚禮的事情。
現在想來,還是閱曆不夠,沒有意識到我們的感情還沒有經曆過考驗,隻是一味地相信水到渠成。
我俯視著他,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陸先生,我需要糾正你。我沒有報複你,隻是公事公辦處理違約。”
他固執地舉著戒指,“我和林蕊隻是逢場作戲,我真正想娶的隻有你。”
我搖著頭,繼續往後退一步。
“陸啟銘,逢場作戲,要作到床上嗎。”
我從手機裡調出那天沒有給媒體展示的一張照片。
依然是林蕊拍的蜜月日記。
畫麵的角落裡,清晰地散落著用過的成人用品。
他瞪大了眼,顯然是從沒仔細看過這張照片的細節。
我勾唇一笑,“既然假戲真做了,為何不將錯就錯,和她好好在一起?”
他支支吾吾起來:“沁瑤,我……”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出軌了還來求婚,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啊?”
“曾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不珍惜,現在跪下來求有什麼用呢?”
陸啟銘眉頭緊皺著,似乎繼續跪著也為難,站起來又更為難。
“陸啟銘!”
突然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給眾人嚇了一個激靈。
林蕊衝破人群的阻礙,紅著眼眶撲到陸啟銘身邊。
“你跪在這裡求她?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陸啟銘的兄弟們緊隨其後,為首的那個發小捉住陸啟銘肩膀,把他直接拎了起來。
“啟銘,蕊蕊找了你一晚上,你在這乾什麼呢?還有沒有男子氣概了。”
陸啟銘泄了氣,收起了戒指,“我在……向沁瑤求婚。”
他有另一個兄弟不讚同地看著我,“曾小姐,你整啟銘整得夠狠的了,現在還拉他的這種場合來讓他向你下跪求婚,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陸啟銘拉住他,眼神堅定,“是我自己來的,我打聽了很久,一直在找見沁瑤的機會。”
“為什麼?我陪了你這麼久,你卻還想見她?”林蕊帶著哭腔,一隻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我已經告訴你我懷孕了,你為什麼還要想她……”
空氣瞬間凝固。
陸啟銘兄弟們的表情瞬間凍結,“……孩子?”
“林蕊,你懷了啟銘的孩子?”
林蕊恨鐵不成鋼地錘著陸啟銘的胸膛,“就是他的!混蛋!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惦記著彆的女人,以後我們怎麼一起養孩子!”
陸啟銘的臉沉了下去,“沒人想和你一起養孩子,要不是你誘導我喝當地的催情酒,我怎麼會和你過夜!”
“是嗎?”林蕊毫不客氣地快速反擊,“如果第一個晚上是因為催情酒,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晚上呢?難道這酒還消化不掉了!”
男人們震驚地看著林蕊,“所以你們假裝蜜月的那段時間,真的出軌了?”
“我們還以為你們隻是拍拍照氣曾沁瑤的,虧我們還配合你們發評論!”
“林蕊,你是沁瑤的閨蜜,還是她的伴娘,你怎麼能……”
林蕊察覺到男人們對她的語氣大變,察覺到了自己的發言有些不妥。
“他們沒領結婚證呀,隻要沒領結婚證,就可以自由戀愛。”
說著說著,她委屈地嘟起了嘴。
不隻是陸啟銘的這些朋友們,就連周圍圍觀的陌生人都向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為首的發小無奈地看著陸啟銘,“啟銘,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讓林蕊懷了孩子,還跑來向沁瑤求婚?”
陸啟銘垂下了頭,“那個孩子,我不想要。林蕊,我也不想要。我隻想要沁瑤回來。”
兄弟們更驚詫了。
“我沒聽錯吧,陸啟銘,你還是男人嗎?”
“都這個情況了,你還來找沁瑤求婚,你這不純惡心人來了嗎?”
麵對兄弟們的指責,陸啟銘卻彷彿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我身上,眼神裡沒有半分對林蕊和她腹中胎兒的愧疚,也沒有被當眾拆穿的羞恥。
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是我身後能讓他重回名利場的權勢。
為了這個,他顯然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一切。
包括他未出世的孩子。
這一刻,他骨子裡的冷漠與自私,暴露無遺。
他的一位好友帶著一臉愧色走到我麵前,“沁瑤,對不起,之前是我們被矇蔽了,說了些混賬話,誤解了你。你放心,以後我們絕不會再護著林蕊。”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麵露尷尬與歉意。
我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這場鬨劇,我也看夠了。
我偏頭對身旁的秘書輕聲吩咐:“讓保安過來查他們的邀請函。”
助理會意,立刻招來了保安。
保安很快過來,確認他們不在邀請名單後,禮貌請他們離開。
陸啟銘被當成了重點驅逐物件,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夾著他。
他卻依舊不甘地回頭看我。
林蕊則是一臉憤怒,不停地指責陸啟銘。
然而,一行人還沒走到門口,陸啟銘像是受不了了,猛地抬手,狠狠扇了林蕊一記耳光。
林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尖叫著撲上去與他撕打在一起。
場麵難看至極。
終於,他們還是被推了出去。
有人讚許地笑著向我敬酒,我從侍者的托盤中接過一杯香檳,大方回敬。
厚重的宴會廳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也把我的晦暗的過去封在了外麵。
小小鬨劇,權當談生意之餘的一點放鬆。
我的未來,隻會如同這杯中金色香檳,光芒璀璨。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