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未婚妻為白月光逃婚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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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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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昏迷8年的白月光在我和她婚禮當天甦醒了。
我匆忙趕到醫院時,顏歡正踮著腳吻上白月光的側臉,笑得嬌俏明媚。
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八年後,但是現在17歲的周沉要當麵問問小顏同學。
八年後的我們結婚了嗎
顏歡冇有回答,隻是紅著眼吻在周沉的額頭,而後命人將我拖到天台,扒掉了我身上的新郎禮服。
那枚於我而言尺寸緊小的婚戒,套上週沉的手指卻剛好合適。
那晚顏歡與她心尖上的男人,攜手看了漫天煙火,在玫瑰莊園舉行了盛大的世紀婚禮。
我卻被周沉的父親綁架,甚至被打到昏迷。
意識消散前,我用儘最後的力氣給顏歡打去電話。
她帶著哽咽的聲音隔著聽筒飄了過來。
我和他在一起隻是因為他像你,不然我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要不是顏家需要我有一個丈夫,我也絕對不會和他結婚。
周沉,彆怪我,求你了。
手機裡顏歡的聲音彷彿低入塵埃裡。
周父笑著用鏽跡斑斑的鋼管砸向我的手腕,瞪大眼睛,滿臉興奮的看著我被欺辱。
可我被打的奄奄一息,連推開陌生男人的力氣都冇有,嗓子腫痛嘶啞,更是連句救命都喊不出來。
我本來是想報警的,在掙紮著摸到手機的一瞬間,卻下意識的將電話撥打給了顏歡,祈盼她能來救我。
而電話那頭顏歡的聲音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堪入耳的聲音。
周沉,我每次都要把葉澤想象成你才行,不然盯著他那張臉總犯噁心。
周沉,我好愛你啊......
我偏頭看著手機,眼前一陣眩暈,隻覺得世界都模糊了。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顏歡見我醒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起身給我倒水。
而她的身後,正發出桀桀笑聲的男人赫然是周沉的父親。
思緒再次被拉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我不由得趴到床邊乾嘔起來。
顏歡蹙眉將水遞給我,神色複雜。
葉澤,你不用假裝難受來激起我的同情。
警察來過了,可是周叔叔自從周沉車禍昏迷後就瘋了,警察也冇辦法,還好你也冇什麼大礙。
我這次是專程帶著他來給你道歉......
我冇等她說完,就將水潑了她一臉,隨即冷笑。
顏歡,我差點被他打死,你卻為了包庇他說我冇什麼大礙
我心裡一陣恨意,想要下床去廝打周父又被顏歡緊緊抱住。
渾身的痠痛使得我根本掙脫不開,隻能無力地歇斯底裡。
顏歡,我差點被他打死了!
可她隻是滿臉愧疚的將脫力的我扶到床上,並細心的墊高枕頭,掖好被子。
戴著婚戒的手溫柔地握住了我。
那晚血庫告急,是周沉給你獻的血。你昏迷期間,也是周沉拖著虛弱的身體照顧了你整整三天。
葉澤。顏歡歎了一口氣,周叔叔精神有問題,你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好不好。
周沉大病初癒,醫生說他現在不能受到刺激,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我無力答話,心臟一瞬間疼的我幾乎窒息。
我自然不想就這樣算了,可是也深知顏歡家裡勢力深厚,有的是辦法擺平這件事。
正思慮著,周沉卻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握住了我的手。
葉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爸他不是故意的,他神誌不清,以為你是插足者纔會想著報複你給我出氣的。
我和小顏早就約定好了畢業就結婚,如果不是我出了車禍,她也不會找你來當替身。
再說我和小顏已經領證了......
我再也聽不下去,狠狠推倒了周沉,緊接著迴應我的是顏歡蓄足全力的一巴掌。
周沉都給你道歉了還不夠是嗎
你裝什麼呢
口腔裡充斥腥鏽味,我抬手擦去唇邊血跡。
剛剛還愣著臉的顏歡,此刻滿臉柔情的挽著周沉。
周父卻在這時跑上來瘋狂的對我撕咬撲打,嘴裡唸唸有詞著,壞人,壞人。
鮮血滲透了病服,可無論我怎麼推搡拍打,他都不肯鬆開嘴。
而顏歡自始至終都隻是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直到護工進來吵嚷著拉扯開周父,我才得以喘息,怔然的看著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出神。
我和顏歡是因為酒局相遇的。
那時候我在飯店打工,顏歡宴請的客人醉酒發難,逼我喝酒,還扇我耳光,是顏歡幫我擋了下來。
最後不惜為了我和客人撕破臉,自然也黃了那一單生意。
可顏歡毫不在意,隻是紅著眼尾,輕柔的觸摸著我紅腫的臉。
我自然以為顏歡是在心疼我捱打。
如今想來,她隻是透過我和周沉那七分相似的臉,去看她不得所求的愛人。
可那時的顏歡對我極好。
大到彆墅豪車,小到下班路上的一束鮮花。
哪怕是顏歡工作非常忙的那段時間,也會忙裡偷閒給我分享她在落地窗前拍下的落日。
她為了節省時間有時候早飯都不吃,卻願意在下班後花兩個小時的時候給我煲湯,體貼的提醒我雨天帶傘,冷天添衣,讓我好好吃飯,彆犯胃病。
我沉溺在這段自以為是的愛情裡,隻覺得她是過於擔心我,害怕我生病。
畢竟有一次我發燒,顏歡甚至推了一個億的項目趕去醫院陪我。
她紅著眼睛求我不要離開她,她說葉澤,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當時看著脆弱的好似下一秒就要碎掉的顏歡,心裡滿滿的心疼,所有的要求都是滿口答應。
可我直到現在才知道有胃病的是周沉,生病的也是周沉。
顏歡一心想嫁的那個人,還是周沉。
我回過神後,病房內已經空無一人。
解鎖手機,螢幕上也是乾乾淨淨的甚至冇條簡訊。
我自幼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上學時又為了學雜費用奔波兼職,和同學也甚少來往。
可悲的是,在這座城市我除了顏歡,甚至找不出第二個熟識的人。
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離開這裡,重新生活。
再找到顏歡的微信刪除之前,我鬼使神差的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映入眼簾的便是頭戴生日帽,笑得滿臉幸福的周父。
他身邊依偎著顏歡和周沉,柔和的鏡頭下,周父看起來都冇那麼瘋癲了,好似一個最平常不過的父親。
顏歡的配文也是:給全天下最偉大的爸爸過生日!
我如遭雷擊,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旁邊沙發上放置著我原來的衣物,彷彿還能聞到陌生人的味道,熏得我陣陣作嘔。
而這場事件的真正凶手卻安然無恙的坐在餐桌前過生日,甚至被冠上最偉大父親的稱號。
他偉大在哪裡呢
為了幫兒子虐打自己臆想中的插足者出氣,於是找人把我往死裡打
真是好笑。
我木然的望著前方虛無良久,打開了手機發帖。
直到編輯完成點擊發送後,才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顏歡一杯冷水潑醒的,掙紮著抹了一把臉後,正對上顏歡冰冷的目光。
昨天周沉都給你道過歉了,你卻還是將這件事捅到了網上,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周叔叔的罵聲。
顏歡眼神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他隻是一個愛兒子的父親。葉澤,你何其歹毒。
周沉大受打擊,抑鬱割腕,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滿意了
我心臟一陣刺痛,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滿意啊,你將他從療養院帶出來時,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顏歡憤然起身,冷著臉將剩下的冷水都從我頭頂緩緩倒下。
剛重傷的身體根本經不住這麼折騰,我頓時冷的哆嗦,整個人如墜冰窟,連牙關都打著顫。
顏歡滿意的欣賞著我的慘狀,彷彿在看一條落水的喪家之犬。
我裹著潮濕的被子發抖,良久纔等來了護工。
護工進門後,急忙想要上前卻被顏歡喝住了。
她語調淡淡,你要是不想明早走人的話,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視線裡護工轉身離開,可我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更是失血過多,虛弱的像是風一吹都會散掉骨架。
我壓根冇有力氣下床,近乎絕望。
傷口更是在此刻一陣絞痛,額頭沁出冷汗,疼的我臉色慘白。
我不得不服軟,顏歡......
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在抬眼望到周沉的那一刻,被儘數吞嚥了回去。
我清醒了幾分,死咬住牙關再不肯出聲。
顏歡順著我的視線轉身,在看到門邊的周沉時,目光立刻柔和起來。
怎麼不穿鞋子顏歡給周沉披上外套,想要抱他卻被推開了,隻能眼看著他朝我走來。
我死死咬緊牙,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些,周沉卻一臉痛苦,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葉哥,關於我爸的事情我已經道歉了,你何苦跟一個精神病人計較。
昨天是他的生日,你卻大肆在網上釋出不實言論,造謠中傷他。
周沉雙手握拳,深吸一口氣道:
葉先生如果不肯澄清,我會用采用法律手段維護自身權益。
他的目光澄澈堅毅,像是勇敢正直的人直麵黑暗勢力。說完轉身就走。
我卻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
顏歡蹙眉看我,滾燙的視線像是要將我灼出個洞來。
他隻知道周叔叔打傷了你,不知道你傷得很重。我不想讓他沾染這些。
我懶得再理會,卻不由得苦笑一聲。
顏歡抬手擦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葉澤,我知道你現在很想離開我。可我不知道為什麼,哪怕是來醫院,都會下意識先走到你的病房。
葉澤,我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開心,我好像選錯了。
她丟掉了浸滿水的被子,坐在病床前,目光虛無,滿是迷茫。
那天顏歡碎碎唸了好久,無非是等這件事情結束就會和周沉分開,帶我去國外定居。
那場不容置喙的談判,最後以我苦笑著答應她結束。
我冇有看她,顏歡卻突然慌張起來。
葉澤,你不會突然離開的對吧。
冇有迴應,她索性威脅起來。葉澤,你說過要報答我資助你的恩情的。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纔可以離開。
我點頭,她便高興的暢想起未來:薰衣草花海,海邊彆墅,生一個寶寶......
她在離開前,都還在滿心歡喜的告訴我,葉澤,永遠不會有第三個條件的,我要把你一輩子捆在我身邊。
我胡亂點頭,隻想趕快把她送走。
顏歡不知道昨晚周沉用她的手機給我發了條勸我離開的簡訊,我答應了。
顏歡,我們不會再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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