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冥河屍皇的話剛說到一半,葉穆的身影便毫無征兆地消失在麵前。
任憑冥河屍皇的神魂如何呼喊、哀求、甚至最後轉變為咒罵,都再也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這片寂靜而詭異的空間裡,又隻剩下他無聲地煎熬。
與此同時,西嵐城邊緣,臨時搭建的簡易營帳內。
盤坐在床榻上的葉穆緩緩睜開雙眼。
幾乎是下一刻,營帳的簾布被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掀開。
旋即一道窈窕的紫色倩影,伴著略顯昏暗的天光,走了進來,與葉穆剛好四目相對。
“師姐?你怎麼來了?外麵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葉穆臉上適時地露出些許驚訝和客氣的神色,動作自然地站起身,語氣帶著關心詢問道。
來人正是紫萱,在她身後還跟著臉色蒼白,但精神明顯好轉了許多的宦穎。
此刻,兩人的氣息雖然還有些虛浮不穩,顯然傷勢並未痊癒,但基本已無大礙,狀態基本穩定下來。
“嗯,後續的事情交給那些援軍即可。我們任務已完成,得先行返回宗門覆命了。”紫萱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迴應,聽不出太多情緒。
隻是她那對清冷的美眸,卻並未從葉穆臉上移開,目光看似平靜,深處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探究與審視。
顯然,她對之前戰場上那個神秘強大的鬼麵魂修以及那個青龍分身依舊耿耿於懷。
葉穆自然清楚她心中所想,但臉上卻冇有露出絲毫破綻。
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那太好了!這地方……實在讓人不安,咱們還是趕緊回宗門吧!也好安心養傷。”
這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千斤重擔的模樣,配合著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蒼白和一絲後怕,完全符合經曆大戰、僥倖存活下來的心理狀態。
即便是心思細膩、觀察入微的紫萱,一時間也挑不出什麼明顯的毛病。
見從葉穆神態中看不出什麼,紫萱目光微轉,葉穆卻搶先一步,臉上露出興奮和期待交織的神色,搓著手,有些財迷般地開口道。
“對了師姐!那四個僵盟執事的屍體,我可是一個不落地都收好了!回到宗門,應該能兌換不少貢獻點吧?這次我可是拚了老命了!”
葉穆故意轉移話題,話語中滿是對宗門貢獻點的渴望。
“什麼?!那四個執事的屍體全在你這裡?!楚師弟,你這下可發達了!”
一旁的宦穎聽到這話,立即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濃濃的羨慕。
“嘿嘿,運氣好,是我撿了便宜,算上我自己擊敗的那個,應該是有五具!”葉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活脫脫一個走了大運的模樣。
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能獲得多少貢獻點完全各憑本事。
所以宦穎雖然羨慕得眼睛發紅,但也隻是嘴上說說,並未提出其他要求。
“當然了,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也多虧了那個道友和紫師姐。”葉穆話鋒一轉,臉上的得意稍稍收斂。
“既然落在你手中,便是你的機緣。這一點,無需多言。”紫萱的目光在葉穆誠懇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移開,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平淡,聽不出喜怒,“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
似乎暫時放棄了從葉穆這裡找到突破口的打算。
“既如此,那師弟我就不客氣了!哈哈!”葉穆露出由衷的的笑容,彷彿真的為即將到手的大筆貢獻點而興奮不已,冇有讓紫萱抓到任何可疑的把柄。
旋即,三人不再耽擱,簡單收拾後,便離開了這座幾乎淪為廢墟、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血腥與焦糊味的西嵐城。
返程的路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顯得異常沉默。
冇有了出發時的輕鬆和偶爾的交談,三人各自想著心事。
紫萱默默調息,宦穎還在心疼自己消耗的符籙和受的傷,而葉穆則樂得清靜,一邊趕路,一邊繼續悄然恢複自身。
因為三人身上都帶著不輕的傷勢,無法全力趕路,更不宜日夜兼程。
在抵達下一座規模稍大的城池時,不得不停下休整了一晚。
等抵達擁有遠距離傳送陣的中大型城池後,他們就可以藉助傳送陣迅速返迴風雷閣,不必再如此費力地長途跋涉。
在暫時落腳的客棧獨立房間內。
確認周圍冇有異常窺探後,葉穆佈下簡單的隔音和預警禁製,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旋即盤膝坐在床榻上,周身氣息開始有規律地湧動。
之前煉製的高階丹藥,被他如同糖豆般接連吞服下去。
體內混沌真經全力運轉,強橫霸道地將所有丹藥蘊含的精純藥力迅速提純、吸收!
藥力化作暖流,飛速滋養著受損的經脈、五臟六腑,補充著乾涸的氣血和魂力。
全力運轉下,葉穆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略顯蒼白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虛弱的氣息變得沉穩厚重,眼中因消耗過度而產生的血絲也儘數消退。
“呼——”
約莫兩個時辰後,葉穆緩緩睜開雙眼,一口綿長濁氣被他緩緩吐出。
眼中的疲憊和虛弱已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平靜和一絲內斂的精芒。
即便有大量丹藥輔助,但這般恐怖的恢複速度,也絕對是駭人聽聞的。
而實際上,若非一路上需要顧及紫萱和宦穎,避免引起懷疑,葉穆的恢複速度還能更快一些。
“接下來……”葉穆冇有繼續打坐,而是放鬆身體,隨意地依靠在床榻一側,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那冥河屍皇留著始終是個隱患,不如直接煉化了吧,憑藉令牌和已有的基本資訊,那中古秘境……我自己就能闖上一闖!”
沉思片刻,葉穆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冥河屍皇掌握的情報的確重要,但若要因此放過他,那是絕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