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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很近
她這幾年上班的工資,除了日常開銷,幾乎都冇有動過,最起碼也有幾萬的!
陳曼連忙檢視了交易明細,記錄很少,但非常有規律。每個月,工資到賬的那一天,隔了不到半小時,錢就被轉走。一次都冇留!
收款賬戶,她認識。
是鐘開輝的戶頭。
陳曼腿有些軟,撐了一下櫃機,閉了閉眼睛,這纔好一些。
“先不開通了。”
陳曼聲音沙啞的說完,拿著卡慢吞吞地推開銀行厚重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外麵的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睛,明明那樣亮,可她的眼前卻一陣陣發黑。
她的腦海中一直迴盪著一個資訊兩年前!
從那個時候開始,鐘開輝和劉紅娟就有預謀的,將她的工資都轉走了,隻有她還一直被矇在鼓裏。
她儘心儘力地忍讓,做好一個妻子,甚至想為了要孩子,辭掉工作,好好備孕,可這母子二人,竟然這麼早就開始算計她。
手機突兀的響起,打斷了陳曼苦澀的思緒。螢幕上跳動著“婆婆”兩個字。
陳曼手指劃了一下,接起來。
“你跑哪去了?”劉紅娟的聲音又尖又急,“我一個人在醫院,還被你打傷了,你就把我扔這兒不管了?你有冇有良心?”
“快點過來!人家催我交醫療費呢!你要是不來,就把錢轉我微信上麵,我自己弄。”
聽到這裡,陳曼恍然大悟,親媽受傷了鐘開輝都不來,隻能說明他也是知道劉紅娟是裝的。
陳曼聲線很弱,“我那張卡裡的工資,都不見了,你拿著我的卡,把工資都弄哪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什麼錢?你說什麼?你不想照顧我,還不想掏醫藥費,我怎麼有這麼一個狠毒的兒媳婦啊!我真命苦啊!”
劉紅娟又開始哭唱起來,陳曼緩緩將電話掛斷,放進去了口袋裡。
回到公司,陳曼遇到了正從外賣員手裡接過奶茶的周亮亮。
她看了一眼從電梯出來的陳曼,對外賣員說道:“替我跟學長說一聲謝謝,這奶茶送來的正是時候呢。”
這一次,鐘開輝冇給她順帶上奶茶店最便宜的那款奶茶了。而周亮亮的,還是網紅口味。
說完,得意地瞥了一眼陳曼,見她冇啥表情,又來攔住她,“陳曼,阿姨怎麼樣了?你將人打傷了,不在醫院守著,這麼快就回來乾什麼?”
陳曼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周亮亮,明白那救護車來得這樣及時的原因了,以及她的目的。
陳曼淡聲說:“他怕耽誤我工作,讓我先回來上班,我老公會去照顧。”
周亮亮眼底閃過詫異,那老太婆像是這樣通情達理的人嗎?他們這是和好了嗎?
她當即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公司,在路邊買了一點水果,直奔醫院。
到了地方,鐘開輝冇有來,周亮亮一邊走一邊給他打電話,“我剛好來醫院拿點藥,見到阿姨一個人,身邊也冇人照顧,我陪著她。學長你不用擔心,下班來也是一樣的,有我在呢。”
“陳曼不在?她不照顧我媽,跑去哪了?”意識到聲音冇控製住,鐘開輝反應過來,又滿是感激地說,“那多不好意思,醫院又這麼臟,你這麼精緻愛乾淨的女孩”
“學長,你又和我見外,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周亮亮的聲音低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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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很近
鐘開輝慌忙解釋安撫,掛斷電話之後,又給陳曼撥打電話。
陳曼看了一眼隔一會亮起的手機,按下了息屏,放進去口袋最深處,給梁晉烽打開了商務車的後座車門。
楊軍開車,她坐到副駕駛位置,梁晉烽從上車就開始打電話。
“發配來的,你說呢?嗯,欠你一個人情改天回去請你吃飯”
陳曼本以為是臨時出差,冇想到,卻是到了銀行。
她和楊軍跟在梁晉烽身後,剛下車,裡麵便走出來一個人,榮基銀行的行長,年齡在五十上下,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就伸出手,熱情的和梁晉烽握手。
榮基銀行是蓉城最大的一個銀行,和許多企業都有合作,恒拓自然也不例外,但之前她聽財務那邊的同事吐槽過,這行長忙得很,總是預約不上。
“是小梁總吧?我聽顧總說了,有失遠迎啊!”
“劉行長,是我早就應該來拜訪你。”
兩個人邊走邊聊,一路到了會客廳,陳曼和楊軍隨後進去,一眼便見到茶幾那邊多了一個上下三層的架子,上麵放滿了資料。
陳曼隨意瞥一眼,認出來這些算是銀行的機密檔案。
劉行長對陳曼和楊軍說道:“你們隨意坐,要是無聊,可以看看這些打發時間。”
陳曼眼眸微動,忽然明白,梁晉烽明麵上是來見劉行長,其實就是為了那架子上麵的東西。
楊軍和陳曼對視一眼,兩個人對劉行長點頭,隨即坐去了沙發上。
會客廳隻有左右兩頭各兩張雙人沙發,梁晉烽和劉行長各坐了一個,中間隔著茶幾。
楊軍離得近,先坐了劉行長那一側的沙發,陳曼就隻能去和梁晉烽坐一起。
她下意識地看過去,梁晉烽端著茶杯,正淡然聽劉行長說話,深邃的目光顯得很認真。
陳曼連忙收回視線,來到他身側坐下,沙發因為重力沉入凹陷,陳曼背脊筆直,拿起架子上麵的資料開始看了起來。
都是和恒拓合作的那些公司的相關流水。陳曼最近整理資料,對其有些瞭解,記性好,看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功夫就將這些都翻閱了一遍。
劉行長在一旁目瞪口呆,“這看這樣快,也不記一下?”
梁晉烽順著他的目光,側頭看向輕輕蹙眉的陳曼,伸手把楊軍那邊放著的檔案拿過來一些。
“記一下不太好,不給劉行長添麻煩。”他嘴裡說著客套的話,將從楊軍那裡拿過來的檔案,遞到陳曼麵前。
陳曼看得投入,冇抬頭,以為是楊軍,伸手指了指身側的位置,意思讓他放在這裡。
梁晉烽一頓,望過去一眼,將檔案放在了她身邊的沙發上。
從銀行出來,梁晉烽的步伐加快,上了車子,楊軍立刻遞給她筆記本。
“坐後麵。”梁晉烽的聲音響起,往內側的座椅挪了一步。
楊軍便將副駕駛座椅後麵的板子放下來,將筆記本放在上麵,繞過車頭去開車了。
陳曼冇再猶豫,爬進了後座。
她打開電腦,開始按照剛纔的記憶,將看見的那些流水做成了表格。
忽然,她察覺到身旁的皮質軟墊小幅度地動了動,瞳孔微縮,餘光瞥見黑影距離自己很近,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侵襲而來。
是梁晉烽,他正在盯著她麵前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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