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家認回後,許令宜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家庭群裡隨時隨刻都會出現新訊息。
就比如午飯的時候,顧靜會因為發的食堂餐食,而難過的在家庭群裡發小作文,核心目的是想給來送飯。
許令宜邊笑,邊回訊息。
對麵的裴芮不可置信地審視著。
“不對勁,你不對勁!”
許令宜婉拒完,並答應週五晚上就回徐家,才勉強哄住差點來送飯的顧靜。
放下手機,坦然地與裴芮對視,“哪不對勁?”
裴芮宛若偵探附,“以前也沒見你捧著手機傻樂啊,難道今天你老公比較有空,你們......”
許令宜把手機螢幕朝向,晃了晃。
“是家庭群啦。”
裴芮:“和你家裡關係緩解了?”
許令宜眼裡帶著笑,重重地點頭,“現在關係特別融洽。”
剛說完,手機又響了。
是傅欽延的電話。
對麵裴芮的表立馬變得很彩,八卦地盯著。
傅欽延聲音依舊溫,“我讓吳姨做了點簡單的快手菜,二十分鐘後給你送過去。”
“不用送!”許令宜看看自己剛打完,還沒怎麼筷的飯菜。
其實食堂的菜也能吃。
就是葷菜,有點腥,不喜歡。
傅欽延聲音帶著歉意,“是我疏忽了,隻想著離家近你能隨時回去,卻沒考慮過其他的。”
許令宜不好意思地鼻子,“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怪不得顧士這麼好勸。
原來找傅欽延去了。
傅欽延:“以後讓吳姨每天中午給你送飯,雙人份,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和同事一起吃。”
許令宜不再推,怕顧士真坐一個小時的車給送飯。
二十分鐘後。
小辦公室。
裴芮聞著飯香直流口水,“你家阿姨做飯也太香了吧!”
許令宜遞給碗筷,“特意準備的雙人份。”
裴芮:“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一頓飯,吳姨再次收獲忠實的吃貨迷妹,裴芮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午飯了。
但不白吃。
決定下班後,去搜羅適合上班吃的零食,明天和許令宜一起分。
......
今晚傅欽延還要加班。
許令宜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聽到解鎖聲時,從沙發上跳下來,朝玄關跑。
傅欽延剛推開門,就被撞了個滿懷。他扶著許令宜的腰,穩住形。
許令宜笑著摟住他的腰,“給你個下班抱抱。”
傅欽延挑眉,“我比較貪心,想要兩個。”
許令宜又抱了他兩次,笑容燦爛,“我比較大方,送你一個。”
傅欽延抱起往裡走。
“吃飯沒?”
許令宜搖頭,“我不想一個人吃飯,就讓吳姨把做好的飯菜放在保溫箱,我現在去端出來。”
掙紮著想下去。
傅欽延抱得更了,穩穩地換好拖鞋,“我們一起去。”
下班到家,他總是第一時間去洗手,許令宜就這麼被他抱進了洗手間。
看到洗漱臺,就想到昨晚恥的一幕,不顧一下地從傅欽延上跳下去,“你自己慢慢洗,我去端菜!”
生怕跑得慢一步,會昨晚場景重現。
等傅欽延出來的時候。
許令宜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飯後傅欽延不用去書房加班,時間也尚早。
許令宜不敢回主臥。
昨晚惹得傅欽延太過火,早上還著,今天想休息。
誠懇地邀請傅欽延,“要不咱們看會電視劇?”
傅欽延:“可以。”
原本兩人都是正襟危坐,坐著坐著,許令宜習慣地朝一旁歪。靠在傅欽延上,發現還是他懷裡舒服,暖和。
許令宜越看越無聊,出手機刷帖子。
傅欽延睨了眼的手機。
將正在播放的霸總劇改紀錄片,許令宜全程都沒有注意到。
許令宜刷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帖子。
是博主記錄和丈夫的每一年。
他們每年都會拍一張合照,十幾張照片擺在一起,能清楚到歲月留下的痕跡,但意從未變。
許令宜心了。
拉拉傅欽延的胳膊,“想拍。”
傅欽延低頭,握著的手腕往上抬,清楚看到正在瀏覽的帖子,“很有意義,現在拍?”
許令宜興地坐起來,著腳朝臺跑,“我要在這裡拍!”
傅欽延拎著的兔子拖鞋,不急不慢地追上。
“把鞋穿上。”
許令宜乖乖穿鞋。
傅欽延朝臺外看。
萬家燈火,如同星一樣點綴著整座城市。
許令宜蹲在不遠,正在擺弄臺上栽著的幾株萬華鏡,裡還唸叨著。
“在這裡拍,每年都在這裡拍。”
傅欽延蹲在後。
等許令宜整理好花,轉猝不及防地撞到他,整個人不控地朝後仰。
那一瞬,看到萬華鏡漂亮的花瓣懸浮在眼上,傅欽延那張清雋帥氣的臉停在花瓣之上,好看得不可思議。
傅欽延把人撈回懷裡,輕輕拍的臉。
“嚇傻了?”
許令宜推他,“你去拿手機。”
傅欽延徑直走進書房,拿出相機和三腳架,“既然是要記錄,就用更專業些的裝置吧。”
許令宜將矮椅拉到萬華鏡前。
傅欽延在前方除錯鏡頭,“再往右邊放一點點。可以了,你坐下我看看。”
穿著米針織長,長發鬆鬆地挽在後,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溫暖。
圓眸漉漉地盛著水,似山霧般朦朧,像剛世的靈。明艷的容貌因這雙眼,而變得不再有攻擊。
傅欽延不聲地給拍了好多張照片。
他覺得,每一張都漂亮。
許令宜都意識到不對了,歪著頭問他,“還沒好嗎?”
傅欽延:“可以了。”
設定好延時,他坐到許令宜邊。
許令宜打量著兩人間的距離。
好像太遠了。
乾脆起,坐到傅欽延上,單手摟著他的脖子朝鏡頭比了個耶。
在擺好姿勢的同時,相機完記錄下此刻。
許令宜催促,“快去看看照片怎麼樣!”
忘記自己還坐在人上。
傅欽延抱著起,驚呼一聲,轉摟住傅欽延的脖子。
相機可以預覽照片。
傅欽延調出剛剛的合照。
合照遠比他想的更生,許令宜笑得很耀眼。跟那個蹲在路邊連哭聲都要忍的姑娘不一樣了,逐漸變得自信,並且散發著最獨特的芒。
“很好看。”
許令宜從他上跳下來,“那就這張,你記得發給我。”
說完又想到,兩人結婚還沒發過朋友圈。
當時被抱錯變故沖擊到,沒心思朋友圈宣,現在事都過去了,婚期也定了,是不是應該發朋友圈宣了?
傅欽延注意到別扭的表,“怎麼了?”
“......沒事。”
許令宜回到沙發上。
等傅欽延導完照片,回來發給的時候,發現正盯著非洲草原紀錄片發愣。
一看就有心事。
傅欽延挨著坐下。
許令宜條件反地往旁邊挪了挪。
傅欽延:“......”
這不止是有心事了,還是沖著他來的。
“許令宜。”
每次被傅欽延喊全名,都有種上課跑神被老師點名站起來回答問題的覺,許令宜直腰,幽怨地盯著他。
傅欽延著的臉,“我講過,你可以對我提任何要求。”
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傅欽延能猜個七七八八,但更想聽到親自說出口。
許令宜被著臉,說話含糊不清,“捧油圈......”
傅欽延瞭然點頭,“可以。”
許令宜狐疑地盯著他。
聽清了嗎就可以。
傅欽延拿起自己的手機,主編輯朋友圈,配的圖片是剛剛拍得那張。
許令宜拿餘瞄。
實則手指不停地在手機螢幕上拉,想第一時間看到傅欽延發了什麼。
幾乎是傅欽延剛點傳送,這邊就重新整理出來了。
很簡潔的兩個字。
【我們️】
是傅欽延的風格。
許令宜角不控地上揚,了他的文案,發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朋友圈。
傅欽延抱起朝主臥走。
“傅太太。
該休息了。”
......
忙碌中的二人並沒有注意到,落在客廳的手機不停地閃出新訊息,熱鬧大半夜才安靜下來。
翌日許令宜又差點遲到。
火急火燎地沖進辦公室,裴芮已經在等著了。
“令宜,你昨天的朋友圈。”裴芮豎起大拇指,“郎才貌,你們也太般配了。”
許令宜不好意思地笑笑。
坐下後,開啟手機,被滿屏訊息驚到了,就連好多久沒聯係的同學都冒了出來。
許令宜禮貌回復,沒過多訊息。
最後回的是馮稚書。
馮稚書的訊息刷屏到後半夜才停下,一半訊息都是在驚訝,傅欽延為書呆子,居然會有那麼溫的眼神。
許令宜翻出那張照片。
照片裡傅欽延單手扶著後腰,沒有看鏡頭,是在低頭看,清冷的眉眼得不像話。
可許令宜沒覺得奇怪。
在的印象裡,傅欽延每次看向的眼神,都是那個樣子。
許令宜不以為然地回馮稚書。
本以為馮稚書還沒睡醒,沒想到訊息剛發出去,居然秒回。
馮稚書:【令宜(ᵕ̥﹏̑ᵕ̥̥)】
馮稚書:【咱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吧?】
馮稚書:【如果我被小鯉魚通緝,你一定會瞞我的去向對吧(ᵕ̥﹏̑ᵕ̥̥)】
馮稚書:【[定位]】
許令宜被接二連三的訊息砸懵了,注意到馮稚書發的地址是租的公寓,立刻意識到事有點嚴重。
那間公寓,馮稚書有鑰匙。
但都不住那裡,馮稚書好端端的乾嘛去那裡?
想到這裡許令宜快坐不住了,快速回馮稚書。
【你怎麼了?】
【你等我,我現在請假過去找你。】
馮稚書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許令宜和裴芮說了一聲,離開辦公室,去樓道裡接了電話。
馮稚書的聲音很啞,還帶著哽咽的哭腔,“令宜,你千萬別告訴傅欽延我在這裡,被小鯉魚找到,我肯定會死翹翹的。”
許令宜:“我不告訴他。但是我好久沒回公寓住,裡麵也沒打掃,乾凈的床品都放在櫃子裡,你自己能裝嗎?”
馮稚書嗚咽兩聲,“不會裝。”
許令宜心跳的還是好快,總覺得留馮稚書一個人不行,“我現在去找師姐請假。你吃飯沒?我給你買點早飯帶過去。”
馮稚書聲音著委屈,“沒吃。我還沒帶洗漱服,你順便幫我買一套。”
許令宜一一應下。
安好馮稚書的緒,許令宜回到辦公室,“師姐,我有點事,上午得請個假。”
們工作比較自由,經常去單位外工作,就連老師也有半數時間不在單位,因此需要請假隻需要和帶著自己的同組師姐說一聲就行。
裴芮沒問,直接放行。
許令宜沒敢聯係王叔,怕傅欽延會知道。直接在單位前打了輛車,打算去看看馮稚書的況再說。
沒想到,剛上車傅欽延就打來了電話。
哪敢接啊。
在車上接電話特別明顯,一聽就能聽出來。
許令宜先去商場買服,又在公寓樓下的早餐店買早餐,然後腳步匆匆地朝著公寓樓上走。
怕敲門嚇到馮稚書,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外麵沒看到馮稚書的影。
許令宜邊往臥室走,邊小聲地喊著,“稚書?”
臥室門被推開,馮稚書哭著地撞進懷裡。
許令宜被撞的後退兩步,輕輕摟住,“不哭不哭,和我講講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