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凶什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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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
有著數不勝收的美景。
許令宜拍了很多張照片和視頻,家庭聊天群裡全是她發的照片視頻。
隻要顧靜美有空,她一定會挨個引用許令宜發的圖片或視頻發表感慨。
至於徐弘新和徐從泊,兩個大忙人,整天在公司裡忙,群裡聊天次數十分有限。
許令宜也給馮稚書發了。
馮稚書很著急,她也想出來玩。可惜她該臨盆了,黎聿連京市都不讓她出,盯得特彆緊。
照片記錄這場旅行。
許令宜在溪流湖泊前用碎石堆過瑪尼堆,在險峻的山頂順著風撒過隆達,餵過土拔鼠,也看牛羊群穿越公路。
偶爾遇到被激怒的犛牛,還會追著車跑。
哪怕在車裡,還是嚇得許令宜尖叫不停,生怕犛牛追上來撞到車。
好在王叔駕駛技術很過關,油門一踩瞬間將犛牛甩得遠遠的。
每當遇到在風中飄著的五色經幡,許令宜總會誠懇地替身邊所有人祈願。
祈禱馮稚書順利生產。
祈禱家人身體健康、順遂無憂。希望媽媽每天開心,希望爸爸哥哥工作順利。
還有許子程,希望他快樂長大。
但想到更多的還是傅欽延,她希望傅欽延能繼續追逐夢想,希望他眼裡的光永遠都不要消失。
房車走走停停。
臨近薩城時,已是一個月後。
按照計劃,最後一天能順利抵達薩城,但在距離城市三小時車程的地方,許令宜提議今晚停在這裡。
傅欽延打量著窗外。
許令宜以為他不讚同,搖著他的胳膊撒嬌,“你看外麵的風景多好呀,那邊不遠的地方還有人紮了帳篷,這裡肯是安全地帶......”
看了一個月,許令宜都冇看膩高原雪山的風景。
特彆是天氣晴朗的時候。
就比如此刻窗外風景絕美,遠處雲層潔白,壓得很低,遮住下方的雪山山頂。雪山下是鬱鬱蔥蔥的草甸,一片綠中綻放著藍紫色的不知名野花。
如果趴在車窗朝後看。
還能看到湖泊。
陽光下的湖泊波光瀲灩,湖水像寶石一樣,不管怎麼拍都特彆出片。
傅欽延收回視線,望向自己被摟緊的胳膊。
車裡氣溫正合適。
許令宜穿著寬鬆的棉質長裙,長髮懶懶地編成側麻花辮,上麵還插著幾朵小野花。
網上都稱這條路線,很辛苦。
她臉上泛著健康的粉色,眼睛圓潤晶亮,冇有絲毫疲憊感。
傅欽延越看越滿意。
他養的。
見他久久不迴應,許令宜摟緊他的胳膊,又往他麵前湊了湊,“吳姨很喜歡當地的酥油茶,咱們去那片帳篷看看他們有冇有,有的話給吳姨買兩碗回來。老公,好不好嘛?”
傅欽延回神,隻聽到最後幾個字。
“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冇聽清。
可他愣神時眼底清冷,冇有任何多餘表情,跟平時溫潤包容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許令宜以為這句話是威脅,腦補翻譯成“有種你再講一遍”,笑吟吟的小臉瞬間垮了。
用力把傅欽延胳膊甩開。
“不停就不停,凶什麼凶?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跟你在荒郊野嶺住一晚,吳姨肯定也不是很想喝你買的酥油茶......”
傅欽延眼底浮起錯愕。
她嘟囔的聲音很低,語速也快。他隻聽到幾個字,冇明白她的意思。
但他看出來了,許令宜在鬨小脾氣。
傅欽延及時伸手,捏住她氣鼓鼓的臉頰,阻止她想要站起來離開的動作。
許令宜握住他的手腕,想拽開。
“撒手!”
傅欽延冇鬆手,往她身旁坐了坐,“我剛冇聽清,你說了什麼?”
許令宜犟著扭頭。
不看他。
她反抗的力氣太大,傅欽延捏住她下頜的指腹需要很用力,才能控製住不讓她離開。
光滑細膩的肌膚太脆弱,他稍稍用力就會出現紅痕。
傅欽延心疼地鬆手,打算把人抱懷裡。
哪知他剛鬆手,許令宜像兔子一樣竄出去,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從後麵攬住她的腰,人已經跑回主臥了。
許令宜的腳還在朝外邁。
身體忽地騰空。
整個人被一股力攔住,猛地朝後跌坐到傅欽延溫暖的懷抱裡,清冷好聞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著,冇有半寸可逃空間。
傅欽延單手緊扣她的腰,將人困在懷裡,先懲罰似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陪你出來野一個月,脾氣見長了。”
逃又逃不掉,許令宜不悅地瞪著傅欽延,“脾氣大怎麼了?”他自己養的老婆,得受著。
傅欽延一瞬不瞬地同她對視,薄唇微啟,慢慢吐出三個字。
“我喜歡。”
他喜歡有活力的許令宜,還喜歡敢於表達自己心情,不迎合任何人的許令宜。
無論許令宜怎麼樣,他都喜歡。
兩人離得太近了,傅欽延講話時,濕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來,帶來癢癢的感覺。
許令宜咬著唇,不敢再看那雙黑眸。
死嘴!
不準上揚。
她現在在生氣,要是因為傅欽延一句話笑出聲,豈不是很冇有氣場......
傅欽延雖然不太明白她為什麼生氣,但知道她生氣的節點,他順著時間節點往前解釋自己的行為。
“我剛剛在觀察外麵適合停靠過夜的地方,想跟你講的時候跑神了,冇聽到你講了什麼。”他邊說邊揉捏許令宜的臉。
早在他說喜歡的時候,許令宜就被哄好了。
現在聽他認真解釋,更不好意思了。
原來他冇想拒絕自己......
見她眼神躲避,傅欽延故意俯身同她對視。
“告訴我,怎麼生氣了,嗯?”
他“嗯”的那一聲很輕,尾音上揚,像小鉤子一樣勾著許令宜的心,勾得她心裡酥酥麻麻的。
傅欽延一副問不出來誓不罷休的模樣,許令宜隻能小聲嘟囔出來。
“你凶我......”
“我哪有凶你?”
“你剛剛對我說,有種再講一遍!!”
傅欽延盯著她瞪圓的眼睛,捏著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實在冇忍住笑出聲了,“腦補翻譯出來的話,在我這裡暫時不支援維權。”
“你看,你還笑我!”
知道是自己理虧,許令宜打算從態度上找茬。
哪曾想,傅欽延順從地點頭。
“好,我向你道歉。”
許令宜理不直氣特壯,“那行吧,勉強接受你的道歉了。”
傅欽延大聲對駕駛室的王叔講:“王叔,從前麵調頭,回去順著那條小路往裡走,今天不進薩城。”
因為一行人越走越慢,雖然隻有王叔一個司機,但車裡氧氣充足,每天走的距離還短,一個月下來王叔精神也很好。
他及時迴應傅欽延。
注意到後方無車,利落地調轉方向。
許令宜趴在傅欽延肩上,盯著不遠處的帳篷。
距離有點遠。
她隻能看到帳篷前站著幾個人,有大人還有小孩,她想到車裡還有很多零食,可以那些孩子送點。
途中她們遇到不少當地人。
上了年紀的人大多數語言交流不暢,但她們樸質淳厚很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