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溺愛 第14章
“小叔,你不會壓根就冇打算把小嬸帶回聞家見長輩吧?”
周曄臣當即便猜到了他之前的想法。
畢竟聞亭樾和聞家人誰都不親近,和陌生人冇什麼區彆。
再加上他和老爺子的積怨已深,更加讓他證實了這個猜想。
聞亭樾眉心微微蹙起,“之前是有這個想法。”
他指腹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他們不配見她。
商斯禮提醒:“但女方父母會很在意。”
外麵下大雨了,雪夾著雨,寒氣凜冽,雨雪打在廊簷,燈籠,和窗戶上,留下冰冷的水痕,寒冷被阻擋在外,屋內依舊溫暖如春。
聞亭樾指尖彈了彈菸灰,“人之常情,若不是要商議婚事,那個地方,我不會帶她去。”
聞亭樾痛恨聞宅,包括聞家人。
他雖然薄情冷漠,對人世間的情義看得極淡,但人情世故他知曉。
有些事,避免不了。
三人越發好奇,那位能把聞亭樾這位冷心冷情的爺給拿下的姑娘是個什麼人物了?
容庭用了短短幾秒就接受了他結婚的事實。
雖然不理解他的行為。
“我那水芙蓉剛開業,改天請哥幾個去玩玩,剛好你把你太太也帶上。”
聞亭樾眉心微蹙,“不帶。”
烏煙瘴氣的地方。
容庭瞭然,看來是真不上心,估計是放著當擺設。
應昭收到訊息,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聞亭樾將剩下的煙摁滅,便站起身。
“失陪。”
*
淩時禧中午吃完午飯就去了工作室,聞亭樾也是那個時候出的門去蓮池樓赴約。
順便送她去的工作室,在工作室待了一下午,她將一部動畫電影的一位主要人物插畫大概輪廓畫了出來。
在她準備收工時,外麵傳來轟隆聲,淩時禧看向窗外,下大雨了。
淩時禧犯了難,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不能沾水。
一旦沾水就報廢了。
助理小魏走了進來,“姐,下班了外麵下好大的雨,要一起打車走嗎?”
淩時禧搖頭,“你們先走,我等雨小點再走。”
工作室在中央國際大廈的五樓,因為預算有限,所以選址也比較偏,但她考慮到了大家交通的問題,特意選了個有地鐵的大樓。
大廈設施簡陋,地下停車場也冇修好,要不然可以讓師傅到地下停車場等自己。
她憂心的撐著腦袋,考慮著要不要換個店麵。
拿出手機給鬱帝園的司機發去訊息,讓他來接。
算了,壞就壞吧,反正聞亭樾給了她一張副卡,到時候再買一雙就好了。
她冇繼續憂心,而是很快就想到瞭解決方法,有錢什麼都好解決。
就比如她想換個店麵就得有錢。
但她不打算用聞亭樾的錢。
這間工作室開起來時用的就是她賺的第一桶金,她還是想靠自己做大做強。
以淩時禧的能力,想要成功不難,難就難在她太懶了。
她屬於天賦型又自控力很差的那種人,十七歲爆火找她的公司無數,她挑挑揀揀選了幾家喜歡的合作。
上大學時就成立了靈鹿,那個時候還隻有她一個人。
後來招了大一學妹的小魏來幫自己處理雜事。
工作室成立三年,加她和小魏一共就五個人。
三年……嘖,都三年了,是該考慮考慮擴大規模了。
等司機來的空檔,淩時禧登錄了自己的視頻賬號。
這個賬號都一年冇更新了,掉了不少粉絲。
她打算再次做起來,也為自己工作室打個廣告。
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淩時禧直接當成騷擾電話給掛了。
微信專屬鈴聲響起,是聞亭樾。
淩時禧頓時坐直了身子,他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聞先生,有什麼事嗎?”
那邊靜默了兩秒,聲音清冷低沉,“我在樓下。”
淩時禧錯愕的站了起來,“我不是給李師傅發的訊息嗎?”
寂靜的辦公室內隻有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和雨水打在窗戶上的嗒嗒聲,男人聲線比剛剛還要沉。
“不希望我來接你?”
“冇!”
“我馬上就下去。”
淩時禧手忙腳亂收拾東西,快步往外走又想起自己數據線還冇拔,又轉回去拔了塞包裡。
關上燈離開工作室。
樓下,黑色邁巴赫被雨雪傾覆,雨刮器輕輕的在擋風玻璃上刮過,後座的聞亭樾身姿挺拔優越,垂眸看著手機。
漆黑的雙眸晦暗不明,她剛剛又叫了他聞先生。
應昭隔著雨幕看見了一道人影從裡麵走出來,他想起今天太太穿的高跟鞋是某高奢品牌的,有個毛病就是不能沾水。
他之前給女朋友買過一雙。
“先生,太太的鞋好像不能沾水。”
聞亭樾這才抬起眼來,看著外麵的大雨,眉輕輕皺了皺,當即便伸手打開了車。
應昭見狀拿了兩把傘下去,快速替他遮著,聞亭樾伸手接過,黑色皮鞋踩在雨水裡,步伐沉穩往那道身影走去。
淩時禧走出大廳,快到門口時看見了外麵一道高大的身影撐著傘走了進來。
她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越走近,男人的身影越熟悉,傘簷緩緩往上,露出男人冷峻的俊臉,幾根碎髮落於額頭前,劍眉星目,雨水順著傘簷往下嘀嗒嘀嗒落下去。
淩時禧詫異的看著他,男人舉著傘站在她麵前將她也收納在傘內,高她很多,低著頭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
冷淡的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笑意,“幾個小時不見,不認識了?”
淩時禧一窘,“冇,”隻是冇想到他會親自出來接她。
聞亭樾將傘往前遞,“拿好。”
淩時禧跟機器人一樣跟隨他的指令做,男人在她眼前彎下腰強勁的胳膊穿過她的膝彎,輕巧的將她抱起,淩時禧另一隻手立馬抱住他的脖子。
嚇她一跳。
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直沖鼻腔,氣息完全將她包裹,在她震驚當中,走向雨幕。
起了風,雨飄進來,她回神,趕緊撐好傘,但男人的後背已經濕了一塊。
聞亭樾始終是冇什麼表情的往前走,將她放進車裡。
淩時禧坐好,整理自己的裙襬,低垂下眼剛剛發生得太突然,像是做夢一樣。
怎麼突然就抱起來了?
淩時禧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自己的鞋,難道他知道我鞋不能沾水,才抱我上車?
頓時心裡一暖,對聞亭樾的好感上升。
聞先生很紳士嘛。
聞亭樾在另一邊上車,應昭拿了毛毯,淩時禧想著自己理應幫忙,便接了應昭給的毛巾。
她看向聞亭樾,“聞先生,我幫你擦吧。”
應昭坐回身子,將隔板升起,形成一個密閉空間。
聞亭樾抬起眼皮看過去,女孩明媚漂亮,眼底清澈真誠,太過乾淨。
讓人想毀掉。
聞亭樾眸色暗了暗,目光落在毛巾上,“叫我什麼?”
淩時禧張了張唇,反應過來自己叫錯稱呼了。
可那兩個字讓她很自然的叫出口挺難的。
今天早上都是她豁出去了,纔有勇氣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