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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審判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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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年,我和老公冇有孩子。

老公把我媽地救命錢投進項目裡,錯失救治時間。

後來我老公出軌了,要跟我離婚。

但出軌是我乾的。

1

什麼離婚我不同意

我站起來朝陳傑大吼。

陳傑坐在沙發上有些心虛的不敢看我。

陳傑,我們結婚四年了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一臉痛心疾首。

對不起陳傑低著頭不看我。

但想著被小心翼翼放在床頭櫃裡的病例報告眼神中閃過一絲噁心。

我不接受

如果你不給出個理由,我是不會同意的

你好好想想吧

我氣的渾身顫抖。

冇有理由,你冷靜冷靜

陳傑站起來說完摔門而去。

我歎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在上麵敲敲打打,看到對麵回覆之後心情纔好點。

我盯著手中那張胃癌晚期診斷書,手指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紙張邊緣已經被我摩擦起了毛邊,就像這四年的婚姻,表麵平靜完整,可內裡早就開始破敗不堪。

陳傑,這次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對這空氣輕聲說,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門外。

阿傑,什麼時候能好啊,我爸媽想見你

手機裡傳來甜甜的嗓音,似鉤子一樣劃在陳傑的心上。

馬上了

叔叔阿姨喜歡什麼,你先告訴我,我好準備準備

男人剛纔還帶著對老婆的愧疚在聽到女人的聲音之後也被拋之腦後。

邊說著邊拿起車鑰匙邊塌上電梯。

冇過多久我就收到了大量的照片,是陳傑和一個女人的。

他們手挽手在逛商場,在餐廳,在電影院,我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媽媽總說,陳傑是她見過最好的女婿。

小粒啊,你真有福氣

每次我回孃家,媽媽總說會拉著我的手這樣說,說起陳傑的時候眼睛總是帶著笑,小傑這麼優秀,對你又好,你啊以後等我走了就有依靠了

每每聽到這,我也會帶著笑反駁她我也是你的依靠

她會記得陳傑喜歡吃的每一道菜。

即使後來她腿腳不便,也會在我們去探望她的時候堅持下廚,做那道費時費力的紅燒獅子頭,僅僅是因為陳傑說過一次好吃。

我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勸她休息,她總是笑著擺手:

我女兒和女婿工作這麼辛苦,得做點好吃的

去年冬天,母親畏寒。

陳傑因為工作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導致經常吃不上飯,犯了好幾次胃病。

媽媽知道後,每天一大早起來熬湯做飯親自送去陳傑公司。

明明自己身體不好,卻也堅持給陳傑送了一個月的飯。

她說那個冬天不是很冷,在送飯的路上,連風都不再是刺骨的,風裹挾著飯香那一刻她從未覺得生活有這一刻幸福。

去看過陳傑之後,看他穿著單薄又給陳傑織了毛衣。

陳傑收到毛衣的時候,臉上堆著笑;

媽,您太費心了

轉頭回家路上,他卻把毛衣隨手扔在後座;

這年頭誰還穿手織的毛衣下次讓媽彆織了

我聽到這話臉上一僵,嘴唇顫抖著冇說話。

陳傑大概察覺到我的臉上不好,連忙找補;

我是說,媽太辛苦了,不用做這些費力的東西

我淡淡應了一聲,冇再說話。

2

過了一個周。

我對這鏡子,輕輕拍打臉頰,讓臉上看起來更加蒼白。

為了更加真實,最近這幾天我一直吃的很少一直熬夜不洗臉。

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很疲憊。

最後,我咬破舌尖,讓一絲腥味在口腔蔓延,這樣咳血時在紙上就能留下一些血絲。

我小心翼翼的把偽造的胃鏡檢查報告和CT片子塞進病曆本,然後回臥室躺下。

床頭櫃上擺放著幾瓶維生素,標簽已經被我換成抗癌藥物名稱。

我躺在床上看著前麵牆上掛著的結婚照片,一時難免有些說不出話。

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牆上的結婚照已經開始留下灰塵。

照片裡我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容是這幾年都不曾有過的明媚,而陳傑摟著我的腰,眼神溫柔的看著我,眼眸裡像是盛滿了星光。

那時候我以為這種幸福會持續一輩子。

可現實永遠會在你覺得美滿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晚上八點,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我立刻蜷縮著身子,發出微弱的呻吟。

小粒陳傑推門進來,西裝革履,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喜歡的款。

你回來了…我故作虛弱的說,故意讓聲音變得氣若遊絲。

他站在床邊冇動,眉頭緊皺;你怎麼了

我胃疼…我艱難地支起身子,伸出手去夠陳傑的衣襬,手顫抖地厲害。

陳傑看到我的手伸過來不自覺往後一退。

導致我的手冇抓住他,手臂垂下來不小心把床頭的水杯打翻在地。

陳傑的目光隨著水杯看過去,床邊垃圾桶裡麵那一抹刺眼的紅色映入眼簾,讓陳傑的呼吸一頓。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但不是出於關心,而是不耐煩。

我虛弱地指了指床頭櫃的病曆本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

陳傑遲疑地拿起病曆,翻看起我早就準備好的報告。

我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抿緊,他在計算、在權衡。

醫生怎麼說他問,眼睛卻一直盯著報告。

明明他早就看過了。

晚期…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觀察他的反應,需要儘快治療

陳傑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震驚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鬆

他放下病曆,鬆了鬆領帶這麼嚴重會不會是誤診

醫生建議明天去醫院複查我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冰涼,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下來。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各種情緒,猶豫、算計、逃避無一不刺傷我。

明天不行他抽回手淡淡說著像是與他無關的話題,有個客戶需要我親自接待

我的心泛著密密麻麻的痛,像破難不堪的篩子,透著涼風,儘管這正是我預料之中的回答。

可是醫生說…很緊急,需要家長陪同我苦澀開口,你知道的,我這邊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了

媽媽早已不在了。

我閉上眼,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

我控製不住,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對話,隻不過上次的主角是媽媽。

三個月前,母親腦溢血住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用工作當做藉口拒絕陪同。

當時他說,醫院有醫生護士,我去能乾什麼

陳傑我掙紮著坐起來,我害怕…

他整理領帶的動作頓了一下,轉身冇有回頭,彆胡思亂想,我約了人,得走了,有事打電話

約了誰我輕聲問。

客戶,不是說了嗎他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你能不能彆這麼疑神疑鬼

我縮了縮身子,表現出受傷的樣子。

陳傑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緩和語氣;我是說…你好好休息,明天檢查完告訴我結果

他匆匆離開臥室,我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餵我馬上出來…嗯,冇事…一點小事

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耳光,打傷了我也打醒了我。

我擦乾眼淚,下床走到窗邊,正好看見陳傑鑽進一輛紅色跑車,駕駛座是一個長髮女人。

我拿起枕頭下的手機,翻著發來的訊息和照片眼神冰冷。

回到浴室,我把臉泡進水裡試圖讓自己清醒。

鏡中的我眼神冰冷,與剛纔判若兩人。

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陳傑想的隻有如何擺脫我。

就想對媽媽那樣。

我打開電腦,點開檔案,遊覽過一張張陳傑出軌的照片,截圖。



最後我新增了一段視頻,母親臨走前,嘴裡還唸叨著小傑要按時吃飯的畫麵。

點開聯絡人列表,我給一個空白頭像發去訊息;可以執行下一步了

放下手機,我走到陽台。

夜風吹散了我最後一絲猶豫。

明天我會獨自去複查。

他不知道當他拒絕我的那一刻,已經親手簽下了自己的判決書。

3

他回家後,我雙手捂住眼睛。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可能還剩半年

我低著頭,聲音顫抖。

陳傑的表情讓我的恨意快要溢位來。

先是震驚然後是掩飾不住的如釋重負,最後才擠出一絲偽裝的悲傷。

要…多少錢

這是他問的第一個問題。

五十萬我小聲說。

他皺起眉頭;我們冇這麼多的流動資金…

我知道我打斷他,強忍著冷笑,我不治了,與其浪費錢,不如…好好過完剩下的日子。

那一刻,我看見他眼中閃過一道光,像是餓狼看見了食物。

他假惺惺地安慰了我幾句,然後就藉口公司有事出門了。

我知道,他是去找那個女人去了。

我打開手機監控軟件,螢幕上顯示出房間的畫麵,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就是陳傑出軌那個。

冇過多久陳傑就出現在門那裡了,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藍色襯衫,正緊張地整理衣服頭髮。

他敲了敲門,那個女人去開了門,陳傑立刻迎了上去。

兩人擁吻,我感到一陣噁心,但強迫自己看下去。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陳傑捧著女人的臉,女人嘟著嘴抱怨道。

陳傑立馬錶態;我會和她離婚的

女人故作猶豫的表情;可她不是生病了嗎這樣會不會……

晚期,冇救了陳傑說的乾脆利落,彷彿在討論一件隨時可以扔掉的舊傢俱。

我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離完婚,我就自由了

我的手指深深陷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著清醒。這就是我愛了幾年的男人,在我生病的時候,滿腦子隻想著如何擺脫我。

那行吧,那我爸給你投資的時候也要等到你離完婚了再說女人揚起笑臉,不然我爸不放心

陳傑拉著女人的手,在額頭上吻了吻;當然,我會讓叔叔看到我為你做的一切

我按下手機冇再看那噁心的一幕。

第二天,陳傑回家時,我正坐在餐桌上。

他明顯一愣,冇想到我會起這麼早。

昨天加班到很晚我平靜地問,看著他一夜風流疲憊的臉。

他避開我的目光,嗯,項目出現一點問題

我站起來目光淡然的看著他。

今天陪我去媽房子那裡吧

我…陳傑看著我的眼神,不自覺收回了拒絕的話,好

聽他答應了我就走回房間抱出一個箱子,

走吧

陳傑看了看我手中的箱子,想了一下接了過去。

我冇拒絕,反正我也輕鬆。

推開門時,灰塵在斜照的陽光中浮動。

陳傑站在我身後,皮鞋不耐煩地蹭著門檻。

他的手機螢幕時不時亮起。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手指拂過玄關的鞋櫃,媽媽的布鞋還擺在最下層,旁邊緊挨著的是兩雙一大一小深藍色的拖鞋。

你記得嗎我輕聲說,我媽每次聽說你要來,都會跑到下麵去接我們

陳傑敷衍的嗯了一聲,目光掃過積灰的茶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客廳牆上掛著三個人結婚是拍下的照片,照片裡,母親站在中間挽著我和陳傑的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那天她悄悄對我說;我很高興,我也很滿意小傑

我走向廚房,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簽,母親的字跡已經褪色;小傑的胃藥在左邊抽屜,小粒喜歡甜品,冰箱要多準備著

她到死都惦記著你的胃病我拉開抽屜,藥瓶原封未動。

陳傑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按掉電話,語氣煩躁;人各有命,你還要唸叨多久

這句話像刀子捅進心口。

五個月前,在ICU門口,他也是這樣說的。

那是母親需要二次手術,我哭著求他把錢拿出來,而他隻是整理著西裝說;人各有命

那時候母親突發腦溢血住院,醫生說要立即手術,我顫抖著給陳傑打電話。

他遲到了一個多小時纔到醫院,身上帶著酒氣。

情況怎麼樣了他問,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

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需要馬上手術,要三十萬…

錢都投進項目了他抽回手臂,語氣像是在討論天氣。

拿我的錢,不是你一起放的嗎

我抓住他的衣服大聲吼。

他有些心虛的看著我;你的錢被我一起投進去了,因為當時那個項目不夠

我聽到這話腦袋一片空白。

能不能先把錢拿出來,等過了這陣再說,媽現在很需要這筆錢

我極儘絕望道。

陳傑眼神飄忽。

那…我的首飾呢我癱坐在他腳邊哀求道。

那值幾個錢他居高臨下地冷笑看著我道,媽現在年紀大了,做大手術風險太高,不如保守治療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那個每次去看望都會噓寒問暖的好女婿嗎

陳傑我聲音發抖,那是我親媽啊,她明明對你那麼好,為什麼

人各有命

他整理了被我抓皺的衣袖,我還有個會,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我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耳邊迴響著母親的話;小傑這孩子,心地善良…

母親的話像是扇在我臉上,讓我感覺到火辣辣的疼。

因為資金不到位,母親錯過最佳手術時間。

在ICU的第四天,她短暫清醒過,乾裂的嘴唇蠕動著,我以為她要喝水,湊近卻聽見她微弱的聲音;小傑的毛衣還有一半冇織完…胃病…藥…

我死死咬住嘴唇纔沒哭出聲來。

那一刻我恨不得去殺了陳傑,讓他來看看我媽最後都在牽掛他。

母親走的那天,天空陰沉的厲害,我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溫度的流失。

與此同時,陳傑正在酒席上參加商業晚會,我在他同事朋友圈看見照片,他舉著香檳,笑容燦爛,西裝口袋裡插著我母親送他的生日禮物。

葬禮上,陳傑表現得像個模範女婿。他接待賓客,安排儀式,甚至適時流下幾滴眼淚。

母親離婚之後帶著我早不與之前認識的人聯絡,所以也冇來什麼重要的人。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表演,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當一位阿姨拉著他的手說你媽生前最是疼你時,他居然紅了眼眶;是我冇照顧好媽…

那一刻我想衝上去撕碎他虛偽的麵孔,我極力控製住我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葬禮結束後,他立刻換下喪服,說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還讓我把禮金放進聯合賬戶裡麵。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媽媽坐過的沙發。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漆黑的房間留下斑駁的影子。

媽我對這空蕩蕩的房間輕聲說;你看錯了人,我也是

但我保證,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陳傑你毀了我最在意的人,那我就要毀了你。

黑暗籠罩了一切,壓製的恨意卻爬上臉龐。

4

陳傑,回去就離婚吧

我揹著陳傑輕聲說,不讓他看見我眼神裡快要蔓出來的恨意。

我的訴求是房子和全部的存款

我靠著櫃子訴說著我的條件。

我看著他臉上閃過各種情緒,最後小心翼翼的詢問,假裝關心;你確定…不要其他任何補償

畢竟他現在的項目也有我一半的錢,如果盈利那房子這些東西可比不上,當然如果冇有盈利也不會損失什麼。

我幾乎要笑出來,他擔心的不是我,而是這個帶著慷慨的條件會不會有詐。

他好像對他的項目很有信心,不知道後麵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那些錢就當長記性了,我可不想後麵惹上一身腥。

不用,我的病…拿那些錢也冇什麼用

我苦笑道。

協議我會準備好

後天早上民政局見

我轉過頭淚水早已滿麵,聲音帶上了哽咽。

隻當做最後的表演。

陳傑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快速應了一聲好生怕我反悔一樣就轉身離開。

我垂下眼瞼,整理了情緒,拿著手機發訊息;

老地方見

發完我走出那間小到不能再小的房子,鎖上了門,把那些歡樂的時光都留在了積灰的屋子裡。

我坐在咖啡廳的最角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桌上的咖啡已經過半,外麵的雨滴沿著玻璃蜿蜒而下,都奔向不同的地方。

玻璃門上的風鈴響了。

帶著墨鏡的女人朝我走來,如果陳傑在這,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女人就是他出軌的女人。

完全不似在陳傑麵前,梁佳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那件墨色風衣,長髮紮成乾練的馬尾,鼻梁上掛著副金絲眼鏡。

她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等很久了

她在對麵坐下,從包裡取出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紙袋邊包裝的非常好。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在口腔蔓延;

他起疑了嗎

比你預計的容易多了梁佳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這幾個月的周旋讓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你丈夫…她頓了頓改口道;前夫比你我想象的貪婪得多

她從紙袋裡抽出一疊照片,各種陳傑在不同場合塞錢的場麵。

我閉了閉眼,企圖把睡在我身邊多年的男人其實就是一個虛偽自私的形象這個想法壓下去。

但各種證據擺在我眼前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因為陳傑他就是這樣的人,隻是我在婚姻美滿的蜜罐裡待太久了,基本的辨彆是非都忘了。

辛苦了我朝著梁佳笑了笑把早就準備好的錢遞了過去,尾款。

梁佳微挑眉收下錢道,應該的,我們吃的就是這碗飯

冇錯,梁佳是我花大價錢找的人,三十歲,氣質優雅,談吐不凡,完美符合陳傑對成功女性的幻想。

我把陳傑的所有路線都發給她,讓她去偶遇,假裝對他的項目感興趣。

三天,僅僅三天陳傑就給了她聯絡方式。

我把我對陳傑所有的瞭解都做了記錄,全部一股腦發給梁佳。

一週的時間裡,陳傑迅速栽進靈魂契合的圈套裡。

陳傑覺得他找到了一個和他三觀靈魂高度契合的人,而這個人恰恰是一個家裡有資本的出來創業的成功女性。

他認為隻有梁佳這種優秀人才才能站到他身邊,殊不知這就是一場針對他而設置的圈套。

不出一個月,陳傑開始向她抱怨婚姻的不幸,在事業上他在我這裡得不到任何助力,讓他在事業中止步不前。

而梁佳的出現,一個接一個的酒宴,送上門來的合作都讓陳傑欣喜若狂。

陳傑這個人挺懦弱的但又有點小聰明

梁佳晃了晃手中的照片,上麵標著絕密工程投標書;他主動給我看的,想要我做大頭跟他一起投,等你離婚再找我,那錢不都是他的了

可是他不知道,這些合作標書酒局都是我們給他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他眼紅

我們這種公司像搞這種簡直手拿把掐,多的是空頭公司陪他玩

你看,衝動的人被利益衝昏了頭腦,膽子就大了起來

她從手機裡調出錄音,陳傑帶著沙啞的嗓音從裡麵傳出來;

標書我都搞好了,到時候轉手就能直接拿好幾百萬的利潤…

完整的都在這裡梁佳拍了拍紙袋說;銀行流水、工程合同、受賄照片、還有…她壓低聲音道,他挪用他們公司的資金填項目窟窿的證據,夠他進去好幾年了

我定定地看著這些東西;陳傑你這個時候膽子真的很大。

謝謝我撫摸著無名指上淡淡的戒痕開口。

你出錢,我出力梁佳擺了擺手開口道;不過記得給我好評就是,你懂的!業績要求

說完對著我眨了一下眼。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十條好評夠不夠

夠了夠了,不要太多,不然老闆絕對會認為我是買的水軍

梁佳快速回絕。

5

民政局門口,我比約定好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達。

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讓我這些天來的疲憊好不了不少。

我手裡緊握著檔案袋,看著這個袋子發了呆。

幾張紙就一筆帶過這些年的時間,同時也像是在嘲笑我。

遠處陳傑匆匆趕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顯然精心打扮過。

等很久了陳傑走近,語氣中帶著急不可待,一如領證那天。

我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新換的手錶上;新換的很適合你

他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我一語雙關,我們彼此都懂。

協議都帶了吧,趕緊辦完,我下午還有事

他迅速展開話題,帶著輕鬆的語氣。

走進民政局,手續辦理的出奇的順利。

工作人員就例行問了幾個問題,鋼印就重重落在離婚證上。

走出大門,陳傑如釋負重地長舒一口氣,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發訊息。

我知道他在發給梁佳,不過他可能要失望了。

我抬手看了看錶,叫住準備離開的陳傑,

陳傑,夫妻多年,最後的告彆都冇有嗎

陳傑轉過身滿臉不耐煩;都結束了,冇什麼好說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我隻是好奇,如果我冇有生病,如果梁佳冇有出現,你會這麼乾脆的離婚嗎

陳傑的表情瞬間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離婚禮物

陳傑狐疑地打開信封,裡麵全是他和梁佳的各種照片,他的臉刷地變白;你跟蹤我

我冇回答他,看著手機簡訊進來一條訊息;謝謝程小姐的舉報,我們已覈實,感謝你的投訴。

陳傑有些氣急敗壞的拿出手機,一遍一遍的撥打著梁佳的電話。

他瘋狂撥打梁佳的電話,傳來的忙音像極了母親心跳監護儀最後的哀鳴。

看著發給梁佳的資訊上麵都顯示著紅色感歎號,陳傑的手開始發抖,眼睛瞪大,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還冇等梁佳的電話撥出去陳傑老闆的電話就先進來了。

陳傑連忙點通;陳傑,你被解雇了,你居然盜用公司資金,你準備進去吧

王…王總,你在說什麼啊,喂…喂…王總陳傑一直抱著手機喊,可是對麵早就掛斷了。

陳傑呆立在原地,臉色蒼白。

他轉向看我,眼中充滿憤怒和恐懼,怒吼著想要衝上前,你…是不是你做的…

你個賤人

我看著男人扭曲的嘴臉聳了聳肩,我我什麼都冇做啊。也許是你的新歡發現,一個為了錢財會拋棄妻子的男人,一文不值呢

說完我不想再跟他耗下去,轉身離開。

我坐在車上,看著陳傑氣急敗壞的身影在我視線裡變得模糊起來。

我閉上眼回想著曾經。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浴室的熱水器總是壞,冬天洗澡時他會先衝進冰冷的水柱下,把自己淋透,再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用體溫替我擋掉寒意。

我愛吃甜品,愛我的時候每天下班都會給我帶各種口味的甜品,每每我吃不完,你也不嫌棄全部吃掉。

有一年我發燒到40度,他連夜揹我去醫院。我迷迷糊糊趴在他背上,聽見他氣喘籲籲對著醫生說;救救我老婆

後來醫生告訴我,我進去之後,他蹲在急診室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母親第一次見他,做了滿桌的菜,他拘謹的喊阿姨,母親往他碗裡拚命夾肉,他受寵若驚,飯後搶著洗碗,笨手笨腳摔碎一個盤子。

母親笑著說碎碎平安,轉頭悄悄跟我說;這男孩實在,媽喜歡

曾經我咳嗽一聲他都緊張,現在我被診斷出病,他的第一反應是皺眉;要多少錢

曾經他為我摔碎的盤子,現在他同樣摔碎了我。

曾經他說救救我老婆時發顫的聲音,現在他說人各有命時麵無表情。

我睜開眼,眼裡的淚水和恨意參雜在一起。

我恨他,恨到這場為他設計的圈套,連他崩潰的表情都在我的腦海上演了一千遍。

但最恨的是,當我做這一切的時候,竟然會想起他當年蹲在醫院門口為我哭紅的眼睛而感動和我在同樣的地方紅著眼求他的時候,他嘴裡麵的人各有命。

我回到家。

目光緩緩掃過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此刻卻帶著陌生。

把早就拍好的照片放上平台,我準備低價賣出去,搬離這個我不喜歡的家。

我準備換個地方生活,但走之前我要去監獄看看陳傑。

如果贏了不去顯擺一番,那將毫無意義。

6

陳傑穿著橙色囚服,鬍子拉碴眼下掛著青黑,曾經意氣風發的精英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他拿起電話,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而我化著精緻的妝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陳傑像在欣賞一場好戲一樣。

今天天氣真不錯我笑著說。

他攥緊電話,指尖泛白,聲音沙啞:程粒,你到底乾了什麼

我歪了歪頭,故作天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猛地拍下玻璃,咬牙切齒,你陷害我,那些證據都是你偽造的

是啊,都是我做的我輕飄飄的承認,但是你有證據嗎

他呼吸粗重起來,額頭青筋暴起;賤人,你算計我!

我冷笑,眼神冰冷地看著他;算計比起你怎麼對待我媽的,這算什麼

他僵住了。

你知道她臨終前還在惦記你嗎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她一直惦記著被你嫌棄的毛衣,惦記著你忙起來忘記吃飯胃病複發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傑,你記住,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活該

說完我掛斷電話,轉身離開,再冇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他歇斯底裡的吼叫和玻璃被瘋狂拍打的聲音。

而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監獄大門,陽光灑在臉上,終於覺得放鬆下來。

痛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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