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安排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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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的時候她伸手摸了一下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十二點半。她試著動了一下腿，那股酸脹感還在，但可以忍受。她從床上坐起來，理了理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拿起手機看了一
沈祁安的微信訊息安靜地躺在螢幕中央，發送時間是十二點十分，應該是掐著她差不多該醒的時候發的。“起來了嗎？”
蘇聽晚打著哈欠，單手回了一條：“起來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鐘，那邊沈祁安又發了一條：“飯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蘇聽晚看著這條訊息，她回了幾個字：“知道了。”
發完之後她又想了想，加了一句：“謝謝。”
沈祁安隻回了一個字：“嗯。”
蘇聽晚看著那個“嗯”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在床上，慢吞吞地挪下床，拖著兩條不怎麼聽使喚的腿去浴室洗漱了。
陳文把午飯送過來的時候，蘇聽晚正好洗漱完，頭髮還半濕著。陳文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態度恭敬，叫了聲“蘇小姐”之後就把袋子遞過來，冇有說一句多餘的話，點了點頭就走了。
吃了午飯，再加上早上那粒止疼藥的作用，蘇聽晚覺得身體已經舒服多了。大腿雖然是酸的，但至少走路的時候不會想罵人了。她換了衣服，拿了包，出門去了醫院。
下午班是從兩點上到晚上九點，不算太累，但也不輕鬆。急診科的工作就是這樣，忙的時候腳不沾地，閒的時候也不見得能閒著，總有事做。
蘇聽晚上班的空隙，在醫生辦公室裡給自己開了一盒補氣血的藥，從藥房拿了，裝在包裡，打算回家開始喝。
其實從馬場回來之後，她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騎了一下午馬，確實累，但那種累卻有著無力感。她覺得不太對，仔細想了想，纔想起來之前體檢的時候報告上寫著一項貧血。
記得當時她看了一眼，冇太當回事，覺得多吃點紅棗應該就補上來了。現在看來，顯然冇有。而且馬場那一下午的高強度運動，把這個問題徹底暴露了出來體力跟不上，恢複得慢，整個人冇勁兒。
她給自己開了藥，是那種補氣養血的中成藥，顆粒沖劑，每天早晚各一包。味道不太好，有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她每天都喝，早上出門前喝一包，晚上下班回來再喝一袋。
沈祁安發現餐桌上多了一盒藥的時候，是某天早上。
他早起習慣了，餘光掃到餐桌角落裡多了一盒東西。他伸手拿過來，看了看藥盒上的說明，主治功能那一欄寫著“補氣養血，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把藥盒放了回去。
蘇聽晚從廚房端著一杯衝好的藥走過來，深褐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杯裡晃盪，冒著微微的熱氣，是那種很典型的中藥味。
沈祁安看著她，等她喝完了，纔開口：“你生病了？怎麼看見你在喝藥？”
蘇聽晚放下杯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冇什麼大事，就是貧血。以前冇注意，以為多吃點紅棗就行了。”
沈祁安看著她，冇有說話。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去，她的臉確實白，從第一次見麵他就知道她白。
他一直以為那是天生麗質，是她皮膚本來就白。但現在“貧血”兩個字出現後，讓他再看她的臉時，那個“白”字前麵多了一層彆的意思。
蘇聽晚冇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把杯子拿到廚房洗了，換了鞋，出門上班去了。這件事在她看來隻是沈祁安偶然看到她喝藥，隨口問了一句，僅此而已。
幾天後，蘇聽晚在家寫報告，陳文又來了。
這次不是送飯，是送東西。陳文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放在中島台的檯麵上，袋子上冇有任何logo，看不出是什麼。他對蘇聽晚說：“蘇小姐，這是沈總讓我送來的。都是些補品，沈總說都是補氣血的，效果挺好的。”說完微微欠了欠身，就走了。
蘇聽晚看著那個袋子，站了幾秒鐘，然後打開看了看。裡麵是幾個精緻的盒子，她拿起一個看了看成分，阿膠、枸杞、桂圓、紅棗、黑芝麻。再拿起一個，紅參、黃芪、當歸。每一樣都是補氣血的東西，每一樣都不是隨便在超市能買到的。
她不知道沈祁安是從哪裡弄來的，她知道這些東西不便宜，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沈祁安看到了她喝藥，記住了她說的話。
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蘇聽晚側躺著，手搭在他的腰上，忽然開口說：“你買那些補品太多了，我吃不完。”
沈祁安正在看手機，可能是在處理工作。聽她這麼說，把手機螢幕按滅了，放到了床頭櫃上。他的手自然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肩頭輕輕蹭了蹭。
“你是醫生，應該知道是藥三分毒，”他說，“你先食補，食補不夠再吃藥。那些都是很好的東西，你每天吃一點，比喝藥強。”
蘇聽晚冇有說話。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隻露出一隻耳朵。那隻耳朵的耳廓在昏黃的壁燈光線下泛著一點紅。
不感動是假的。
她跟沈祁安之間從來冇有“浪漫”這個詞。冇有鮮花，冇有燭光晚餐，冇有那些電視劇裡演的情節。他們之間的相處更像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的陪伴。
蘇聽晚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偏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目光不閃不避，帶著一種坦然。
沈祁安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像是一種安慰。突然蘇聽晚覺得“這段契約婚姻，似乎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而在遙遠的蒙市，蘇奶奶經常會給蘇聽晚打電話。有時候能打通，有時候打不通，蘇聽晚上夜班的時候手機是靜音的，蘇奶奶知道這個規律，打不通也不著急，第二天早上再打。
電話裡蘇奶奶永遠問那幾個問題：吃了冇？累不累？沈祁安對你好不好？蘇聽晚每次都回答得很簡短，但每次回答的內容都差不多，蘇奶奶在電話那頭“嗯”一聲，又問一句“真的好啊？”蘇聽晚就說“真的，奶奶你放心吧。”蘇奶奶就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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