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14章 顧紅林
幾經交談,樊姐喘著粗氣對姚寅笙說:「我們顧總說要跟你見一麵。」
「那帶路吧。」
兩人來到位於十八樓的辦公室,看上去跟普通辦公樓沒有兩樣,就是晚上黑乎乎的一個人都沒有,如果一個人走在地毯上可能會覺得背後發涼。樊姐推開一扇門,裡麵燈火通明,偌大的房間隻有一個人,她穿著火紅的西裝,打著一條黑色領帶,背對著兩人站在落地窗前。
「顧顧總,人我帶來了。」
那個叫顧總的人轉過身來,看到姚寅笙的眼神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即平靜地讓樊姐退出去。樊姐欠身關上門離開,顧總給姚寅笙指了沙發的位置說:「我們到那兒坐著聊吧。」
姚寅笙的眼睛一直盯著顧總,跟一個陌生人共處一室讓她不得不警惕。不過顧總並沒有表露殺氣或是敵意,姚寅笙坐下了她還問:「要喝什麼茶?」
姚寅笙婉拒了,「不用了,這個點喝茶,等下睡不著。」
顧總笑著說:「也是,現在時間不早了,那你要喝什麼飲料?」
「也不用,我剛才剛喝了半瓶洋酒,再喝飲料估計會鬨肚子。單刀直入,你已經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我也知道你想乾什麼,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如何?」
顧總眨眨眼,臉上浮現一絲對姚寅笙感興趣的笑意,「我還以為上麵來的領導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沒想到這麼年輕,氣勢上卻不輸人,難得啊。」
姚寅笙不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盯著顧總看。顧總從衣兜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姚寅笙麵前,姚寅笙低下眼睛看,名片上赫然出現一個名字,顧紅林。直接用自己的名字當會所名稱,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那我可就直說了,你是為了那個死人而來是嗎?」
姚寅笙點頭,顧總接著說:「說吧,多少錢?」
姚寅笙氣笑一聲,「你覺得我是來敲詐的?」說完,姚寅笙拿出一張黃符,嘴裡唸叨道:「乾坤定位,震巽相薄,艮兌通氣,坎離不相射,離離之火,歲月枯榮,烈火揭真容,燃!」
呼!黃符瞬間燃起一撮火花,在顧總眼裡這就像變魔術一樣。火花燃儘,符紙變成一堆灰燼,像個小山包孤獨地立在桌上。姚寅笙拍拍手蹺起腳說:「這件事,表麵上是一場過失殺人,但從我的角度來看,有一道冤魂需要申冤,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姚寅笙說著身體微微前傾。
顧紅林也不甘示弱地把身子探出去,「我還是剛才那句話,多少錢能擺平這件事?那兩位客人每個月都給我們會所上百萬的消費,而且有人脈和手段,我們是不會讓兩條大魚就這麼被抓走的。」
姚寅笙眯起眼睛,顧總後知後覺姚寅笙的眼睛不一般,悻悻退回去等待姚寅笙的答複。姚寅笙不會退讓,她對顧紅林說:「她們兩個,現在應該就在這裡吧?要麼帶我去,要麼把她們帶過來。」
顧紅林深吸一口氣,她顯然已經明白在氣勢上,她要遜於姚寅笙。但現在能直接把那兩位客人帶過來嗎?顯然不能!現在都幾點了,那兩位客人一般都待在v包廂裡,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少爺們雙宿雙飛了,要她們馬上過來也是掃興。顧紅林決定退讓一步,「這樣吧,人,我可以領你見一見,但不是現在,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她們早就爽翻天了。等明天,明天我們還是在這個地方見麵,到時候我讓你見見她們,這已經是我最大的退讓了,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談判到此結束,姚寅笙不會完全信任顧紅林,所以她悄悄在沙發下麵放了一張黃符。要是她在見到馬海燕跟淩碧琪之前發生什麼意外,或者李俊和陸翊兩個人出了什麼事,姚寅笙可以用那張符讓顧紅林和這個會所吃點虧。
一夜無夢,姚寅笙醒來還是大早上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她起身洗了把臉就出門了。門外,樊姐已經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等候著了,見到姚寅笙,她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顧總跟兩位客人已經在等你了。」
再次來到顧紅林的辦公室,窗簾是拉著的,門一推開就有一股刺鼻的香味衝進姚寅笙的鼻子裡。姚寅笙乾咳兩聲纔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頭發淩亂,身上穿著潔白的浴袍,脖子上一顆顆的吻痕讓人浮想聯翩。看來昨天晚上她們過得很滋潤啊,姚寅笙這麼想就走上前。
顧紅林坐在單人沙發裡,姚寅笙出現她立刻站起來給另外兩個人介紹:「馬總,淩總,這位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人,姓姚。姚女士,這就是你要找的馬海燕馬總和淩碧琪淩總,她們剛醒沒多久,請見諒。」
姚寅笙坐在顧紅林身旁,「無妨,我又不是來敘舊的,我是為了宋天道啊,應該叫子墨她們會更熟悉一些,我是為了子墨的事情來的。」
提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馬海燕和淩碧琪都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姚寅笙一眼,「你是什麼人?怎麼知道那件事的?」
「子墨親口告訴我的。」
顧紅林上前跟馬海燕耳語一番,馬海燕看姚寅笙的眼神也警覺起來。
「多少錢?」說話的是淩碧琪,她大掌拍在紅木茶幾上,估計眼神還模糊就開口了。
姚寅笙衝她微微笑,「我隻是把對方的訴求告訴各位,可不是來訛錢的。子墨說,他死之前吃了不少藥,有催情的,有嗨的,有些是明令禁止的,二位不會覺得把他藥死了丟水裡就萬事大吉了吧?」
「所以我才問你要多少錢?」
直到現在,淩碧琪都還覺得錢能解決這件事。姚寅笙無奈地搖搖頭,「他多少錢都不要,隻要你們給他賠罪,就這麼簡單。」
望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不論是馬海燕還是淩碧琪亦或是顧紅林,她們的心臟都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昨晚喝的酒吃的東西好像湧到了嗓子眼兒,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