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175章 撞牆而死
鶴市有一段聞名的曆史,一名唐代詩人曾被貶到此地,從中央政治圈貶為地方官,但他切實辦了不少實事,因而為鶴市民眾所緬懷。鶴市中有一座古城,姚寅笙三人花了一天時間在古城裡走走停停,倒也能玩一整天。
第二天姚寅笙三人租了一輛車到附近島上逛一圈,鶴市臨海,海鮮也不少,周圍海島都發展成海鮮養殖基地,她們奔著美食去的。從市區出發的時候姚寅笙還在擔心天上的積雲會不會導致海島下雨,但隨著路程的深入,在跨海大橋上姚寅笙看到陽光穿過層層積雲,一道道光柱投射到海島上,陰霾和擔憂就此散開了。下車後姚寅笙立刻聞到海邊專屬的氣味,又鹹又腥,還帶著溫熱彷彿要弄濕她的頭發,但姚寅笙卻不排斥,反而大吸一口,因為這樣反而能聞到與海鮮市場不一樣的清新。
玩了三天終於沒得玩了,王警官也給姚寅笙打電話通知,苗文海的屍體可以帶回去了。姚寅笙早就聯係好車子,苗家兄弟都要求土葬,姚寅笙隻好聯係當地殯儀館,等到了明天就把棺材運回去。
小慧按照約定來歸還符紙,隻是三天沒見她就憔悴了很多,她很悲傷,這三天可能都沒出門,姚寅笙看她的頭發都已經油得粘連到一起。姚寅笙接過符紙安慰小慧道:「節哀,但最起碼你知道他並不是不愛你了,希望以後好好生活,早日走出來,你的日子還很常規。」
「我知道的。」小慧嘴上是這麼說,但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心已經變成一潭死水靜止不動。
小慧沒有多做逗留,她還要照常上班接送房客去看房,跟姚寅笙打個招呼就離開了。姚寅笙回到房間,苗文海從符紙裡出來,他的表情跟小慧一樣悲傷。
「你們這些天一直待在一起?」姚寅笙問。
「嗯。」苗文海閉口不言,他十指交叉,大拇指不停地來回轉動,很是不捨的樣子,隻是他沒說什麼。
姚寅笙不多問,她隻是把警方的訊息告訴苗文海,「瞿睿已經交代了,是他殺的你,警方也在他的出租屋裡找到犯罪工具。」
瞿睿的犯罪動機很可笑,居然是為了挽回前女友小慧。原來瞿睿這個人並不老實,還跟小慧做男女朋友的時候就喜歡找雞,還被小慧發現兩次,但每次瞿睿都下跪誠懇地跟小慧道歉並保證不會再犯。可一而再再而三,小慧心冷了提出分手,不等瞿睿答應就刪掉他所有的聯係方式。要不是鶴市不大,瞿睿還真挺難打聽到小慧的訊息。
通過兩人的共同好友,瞿睿打聽到小慧有了新男友的訊息,居然是比小慧大五歲的苗文海。瞿睿難以置信,或許在他眼裡,大五歲就相當於跟大叔談戀愛吧,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瞿睿連個大叔都比不過,於是他重新出現在小慧麵前。
但小慧不是那種記吃不記打的人,瞿睿對她的欺瞞她都記在心裡,根本不會被他天花亂墜的好話迷亂方向。瞿睿意識到自己的出現反而成為小慧與苗文海情愫的催化劑,他又不想就此放過小慧,所以隻好計劃讓苗文海消失。
犯罪過程苗文海知根知底,姚寅笙也不再贅述,隻是問苗文海:「現在你的心願也算了結了,你哥哥還在首府市等你呢,你也該回家了。」
「我知道,這幾天辛苦你跑一趟。」
姚寅笙擺擺手,「你不用那麼客氣,這件事其實挺簡單,幸好你哥哥信任我,鶴市的警方也信任我們,要不然我們可能會卡在某個環節很被動。」
一夜好夢,第二天姚寅笙三人就應該啟程了,殯儀館的車子來到酒店旁,裝著苗文海屍骨的棺材被裝上車就先發動了。姚寅笙三人忙完退房後也叫了輛車往火車站趕,她們的車快要發車了,再不快點兒就來不及了。
最後三人幾乎踩最後一點時間過安檢,坐到車上三人是氣喘籲籲,緩了好久才終於緩過勁來。車窗外的景物開始慢慢倒退,車開了,姚寅笙她們要回家了。
李俊和陸翊兩個人上車後就戴上眼罩補覺,姚寅笙睡不著隻好抓著手機發呆,這時王警官打來電話,「就在剛才,看守所那邊傳來訊息,瞿睿居然自殺了,他用力撞到牆上,據說腦袋都變形了,血流一地,現在還在清理現場呢。」
姚寅笙握著手機的手突然一緊,她好像知道是誰乾的。一摸挎包,裡麵又踏踏實實的,姚寅笙不禁生疑。不過王警官也隻是打電話過來通知一下姚寅笙,希望她能轉告給苗家人這個訊息。
回到首府市姚寅笙沒有立刻聯係苗文山,而是來到酒吧樓上,關上門姚寅笙放出苗文海。
「瞿睿死了。」
「是嘛」
「他死得很奇怪,在看守所好好的突然往牆上撞。」
「這樣啊」
姚寅笙凝視苗文海的臉,她的眼睛讓苗文海懼怕地低下頭,姚寅笙從他的反應就能猜出來,讓瞿睿平白無故撞牆的人應該就是苗文海沒錯。所以姚寅笙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隻是了絕後患而已。」苗文海也沒有為自己辯解或者繼續裝傻。
姚寅笙盯著他的臉不說話,苗文海知道自己不全盤托出的話姚寅笙的眼神會一直淩厲下去,他語氣平靜地告訴姚寅笙:「我擔心他不會被判死刑,要是這樣,等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可能又會去糾纏小慧,我不希望他纏著小慧。一個因為自身缺點愛而不得的人連殺人都做得出來,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我還活著的時候他好歹有一個轉移目標,但我死了,小慧又是單身的話怎麼辦?就算小慧又找了一個新男友,那他的結局會不會跟我一樣?」
「沒想到你想得挺多,到現在還在為小慧著想。」
苗文海隻是淒慘一笑,「我這樣,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我隻是擔心她遭到瞿睿的報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