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203章 得罪
噗!符紙在老覃手裡爆開,床上的老覃驚起,「哎喲喂呀!」
見老覃醒過來好像有精神些,覃大嫂終於高興起來,「哎呀,這一下就好了,不愧是從上麵來的人。」
隻有姚寅笙麵對散落地上的灰燼擔憂,這種動靜不尋常,按理說符紙應該會慢慢燃儘而不是爆炸,發生爆炸的情況隻能是中間突然插進一股力量。有人想阻止她,姚寅笙看向窗外,窗外黑乎乎的山更神秘了,姚寅笙心中有些不安。
再說老覃他卻什麼事兒都沒有似的,驚起後嚷嚷著肚子餓,覃大嫂給他下麵條去了。見到村長在家老覃也很奇怪,村長趁著這個空當把姚寅笙幾人的來曆說明,然後拍著老覃的肩頭說:「老覃啊,這些可是上麵來的領導,人家不是平白無故幫你忙的,人家要問你話呢,你可要如實回答啊。」
「村長,瞧你說的,我覃宏源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我一定配合領導問話,有什麼儘管問吧。」
姚寅笙還看著窗外,洛雨薇拉了拉她的衣服她纔回神。「啊哦!是這樣的,我聽村長說,你看到霍家五口人的屍體集體綁在一個樹墩上,是嗎?」
老覃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天我要上山砍柴,結果老遠就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眼花看錯了,走近一看才發現躺在地上的是霍雋的大女兒,我再一看周圍,全家人都躺在地上,脖子上套著麻繩做的繩套,還帶血呢,五個繩套都捆在樹墩上,看上去怪瘮人的。唉,那趟回來以後我就生病了,早知道就不去了,現在柴火沒打回來還貼了不少藥錢。」
姚寅笙摸著下巴思考,那棵樹墩肯定有問題,姚寅笙希望老覃明天能給他們帶路,她倒要看看霍家的五具屍體到底怎麼回事。但老覃一聽明天要再上山說什麼都不願意,連連擺手拒絕,還要姚寅笙他們也彆上去。
「為什麼呀?覃大叔,我們就是乾這個的,要是不解開屍體的謎團,村子估計很快又會熱鬨起來,到時候吵個沒完,這樣的日子你們難道過得下去?」花喆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說。
老覃還是擺擺手不願意的樣子,「真不是我不配合啊各位領導,隻是霍家死得邪乎啊,你們可能不知道,但在我們這群經常往山上跑的人當中已經傳開了,霍家這是得罪了樹精所以才死的。」
「樹精?這咋又來了個樹精呢?」花喆文不解地撓撓頭。
人精神起來就怎麼舒服怎麼來,老覃說到這兒從外套掏出一包煙,正想放進嘴裡,看到現場還有女孩子,又隻好忍住煙癮把香煙夾在耳後。老覃神秘地說:「這事兒啊,還要從霍家決定做扶手開始,他們家那個扶手名貴著呢,你們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嗎?就在後山那裡有一棵百年水曲柳,那霍雋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覺得自己有錢就飄了,居然要拿那棵水曲柳做扶手。村長,存在上百年的東西,難免要成精,活得比我們都久,肯定不一般,霍雋居然想當然地要拿老祖宗做扶手,他不死誰死?」
「哎呀,話是這麼說不假,但你我都沒有見過真的樹精,真真假假誰知道?不過霍家五口人確實死得蹊蹺,各位,你們覺得呢?」
調查組的人紛紛看向姚寅笙,姚寅笙則是回味起今天與霍雋的對話。霍雋口中還有一個人,會不會真的是精怪呢?如果老覃的話屬實,被精怪報複也不是不可能,無論哪種結果都要到現場看了才清楚。
「就算真的有樹精,也要見到霍家五口人的屍體才行。這樣吧,明天我們還是上山一趟,這段時間村子裡不太平應該沒人上山,現場應該儲存著,那麼醒目的一個地方我們肯定能找到。覃大叔,謝謝你跟我們分享這件事。」
「嗐,這有什麼謝不謝的,多大點事兒啊。」
覃大嫂把麵條煮好端來,老覃簡單吹幾口就囫圇吞棗般塞進幾筷子麵條,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看來這幾天他因為生病不能好好吃東西,早就餓壞了。離開覃家村長把姚寅笙六人帶到招待所,這是村子裡規格最高的一家招待所,起碼搞衛生,開門不會有蟑螂到處爬。
六人來到房間,姚寅笙簡單交待幾句就各自休息。第二天一早她們起個大早,吃過早餐就向後山進發。老覃雖說不敢上山,但也給姚寅笙指了一條近道,就是他上山的路。
「沿著這條路往上走啊,過不久就能看到屍體了,這麼些天過去估計都臭了,嘖嘖嘖,造孽啊。」
姚寅笙六人踩著泥濘的道路上山,沿路姚寅笙看到很多樹的樹根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粗細都有,一條條蜿蜒曲折,彷彿大地的血管,彷彿還會跳動。這種景觀山上遍地都是,六人完全不把這些放在眼裡。
才走不到五分鐘,姚寅笙就聞到腐爛和血腥味,「小心了,我聞到味道了。」
又往上走可以看到越來越多墳墓分佈在山腰上,身後的村子逐漸縮小,姚寅笙她們已經離村子越來越遠了。經過一間無人看守的空房子往上就來到一個小平台,使用石磚砌成的,隻是年代久遠,石磚上都長滿青苔,很難看出它們本來的樣貌。
在這個小平台下麵就是一個粗壯的樹墩,遠遠的姚寅笙就看到一個人影躺在地上。花喆文興奮地指著樹墩說:「你們看!屍體果然在這裡。」
姚寅笙現在並不關注五具屍體,而是樹墩上的一個人。這個人,你可以說他是人,可是他全身都是棕色的,身體還有年輪一樣的紋路,他留著一頭烏青色的長發,眉睫又是青綠色的,眉形如柳葉細長,睫毛像刷子一樣濃密,像木雕一樣一動不動地盤坐在樹墩上,完全不把六個人放在眼裡。
姚寅笙帶著疑惑的眼神走向他,他好像知道姚寅笙在盯著他,微微睜開眼睛看過來,他換隻手撐著下巴,「又有人來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