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261章 父女決裂
死人方麵的禁忌,梁美菊多少知道一些,她趕緊給覃家人打電話,得知覃家打算把施茵茵媽媽的屍體帶回老家設定靈堂,頓時也開始心慌起來,「你們注意啊,海妮穿著紅衣服,死前又帶著怨,估計頭七的時候不安寧啊。你們什麼時候走?走的時候告訴我們一聲啊,我帶孩子過去看著。」
姚寅笙長大後陰陽鬼虎瞳的秘密無需隱瞞,大家都清楚姚寅笙有這麼一雙眼睛。掛掉電話梁美菊的擔心還在繼續,她擔心的事情有點多,除了擔心頭七,她還擔心施茵茵現在的精神狀態。在賓館得知媽媽自殺的訊息後施茵茵就一句話不說,一滴淚也沒流,整個人麻木得不像個真人。
孩子不吵不鬨是最可怕的,這不,剛回到施茵茵小叔家,梁美菊和姚寅笙就聽到屋內傳來爭吵和勸架的聲音。一樓的二手車行老闆背著手站在門口看熱鬨,還時不時地搖頭,好像一個資深的審判者。而一樓大廳裡,施茵茵不顧周圍二手車的安全,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把菜刀直麵自己的父親,她哭紅的雙眼現在好像枯水期的水庫,毫無生機。周圍人都在拉架,施茵茵的小叔拉著他二哥,覃家人拉著施茵茵,姚寅笙趕過來攔在兩人中間,她想把施茵茵手中的菜刀奪過來,但施茵茵放肆地在空中揮舞,誤傷誰都不在乎。
「茵茵啊,這是乾什麼啊?快把刀放下,把刀放下,你這是殺人,殺人是犯法的。」
梁美菊和蓮姨媽都在勸她,可施茵茵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她紅著雙眼凝視著眼前的殺母仇人,恨不得用牙齒把他大卸八塊。另一邊,施澤瑞黑著一張臉不說話,他的顏麵丟儘,老婆在婆家帶著孩子出走還死了,女兒又當著大家的麵兒與他反目甚至不惜動刀子,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可又不想失了做父親和男人的臉麵。
「這是乾什麼啊?」
施奶奶聞聲趕來,她腿腳不利索,下樓的時候要扶著扶手一步步挪下來,看到一樓父女對峙的場景,也不知所措。
施茵茵看著施澤瑞的眼睛冷冷地說:「你不配做我父親,你不配當人,你自私自大自以為是,你害死了我媽。」
「是!我承認!你媽這樣有我的責任,但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隨你怎麼說,要動手,我也不躲,你有本事就砍下來泄憤。」
施茵茵抬起手裡的菜刀指著施澤瑞,「從今以後,我們分道揚鑣,等我媽下葬以後我就去派出所自己開一本戶口本,還會起草一份跟你斷絕父女關係的宣告讓公證處公證,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當然我也不會忘記你說的,從小到大你花在我身上的錢,我到現在都還記著,我會努力掙錢換你,一分都不會差你的。」
說完施茵茵就揮起菜刀朝施澤瑞砍去,施澤瑞也說到做到根本不躲,但施茵茵的小叔卻攔在二哥前麵,這讓施茵茵的菜刀無法落下。施茵茵的小叔跪在施茵茵麵前,「茵茵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是我一開始拒絕二嫂過來幫忙就好了,我態度應該強硬一點的,我你們到底還是父女一場,二嫂的亡魂都沒安定下來,不適合吵架啊,如果你真是為二嫂好,現在彆撕破臉,還是好好安葬二嫂吧。」
施茵茵黑化了,她不會相信施澤瑞家中任何一個人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起開,彆以為你下跪我就要給你麵子。」
姚寅笙這時候看準時機抓住施茵茵的手腕苦口婆心地說:「茵茵,你小叔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阿姨還沒下葬,死者為大,我們應該關注阿姨的事情才對,至於你對叔叔的仇和恨都應該排在後麵。就算你小叔下跪了你都不肯給麵子,那你肯不肯給我一個麵子,給我媽她們一個麵子?我們大老遠跑一趟,能做的都做了,事情還是發生了,已經改變不了什麼,那我們先把阿姨的屍體運回家,好不好?」
施茵茵還是給了姚寅笙和自家長輩們一個麵子,姚寅笙趁機奪走菜刀,危險接觸。但施茵茵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施澤瑞,她用冰冷到幾乎命令的語氣說:「到時候棺材擺在靈堂多久,你就給我媽跪多久,睡覺都彆起來。」
不等施澤瑞開口,施茵茵就轉身率先離開,姚寅笙看到她轉過身去,眼裡的淚水才順著臉龐流下,她肯定很傷心。
棺材聯係到了,施茵茵的小姨花了一筆錢找了一個喪葬團隊負責把棺材和屍體運回去,收錢之前對方就已經知曉情況,姚寅笙不放心,又把紅衣這一細節告訴喪葬團隊。團隊的領隊也很有經驗,裝車前用五捆十米長的墨鬥線給棺材來了個五花大綁,還在墨鬥線上貼了不下十張鎮魂符,包括貨車的車廂和車門都貼了平安和鎮魂符,還專門找了兩個精壯陽氣十足的男人負責開車,另外幾名隊員會在前頭給靈車開路。
確定下來後姚寅笙覺得越早出發越好,靜江市離覃家人的老家有一定的距離,全程高速需要六個小時左右,要趕在太陽落山前抵達靈堂才行。現在冬天天黑得快,基本上六點鐘就天黑了,那麼靈車最好五點半前抵達,所以在覃海妮自殺被發現後的第二天,靈車隊伍早上八點鐘準時出發。
姚寅笙一行人也在吃過早飯後出發,施家的態度還挺誠懇,除了施澤瑞,孩子的父母還有小叔兩公婆也一同前往。他們知道此行會遭受很多覃家人的白眼,但事情是在他們家發生的,他們就要麵對。
幾輛車同時上路,姚寅笙的車子裡有媽媽和蓮姨媽,因為小黑的貓窩和零食占了一個位置,後排隻坐得下一個人。車上的氛圍還算不錯,蓮姨媽也很喜歡小動物,姚寅笙就開啟籠子讓小黑出來活動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