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集魂錄二 > 第339章 左桂花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集魂錄二 第339章 左桂花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這話聽起來著實瘮人,小超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被嚇到很正常,但姚寅笙隻當那位客人在說瞎話,她囑咐小超不要太擔心,隻要不在酒吧裡鬨事的客人都可以不用管。當今世道,很多人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準則,經曆過那麼多事的姚寅笙也是如此。

小超聽到姚寅笙這麼說其實有些頹然,但姚寅笙也是老闆之一,所以他隻好聽老闆的話。小超從廚房裡整理出一大袋垃圾拿到巷子深處的垃圾集中點倒掉,回來的時候卻咋咋呼呼的,「老老老老老闆!那個客人那個客人她來了,她就在門口!」

「有人就有人嘛,你這麼吵吵彆人還以為你見了鬼呢,回後廚去!」

姚寅笙把小超喝回後廚,然後走出門外。酒吧的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摩托機車,傳統的黑白色車身搭配上銀光色的金屬排氣管,兩個大輪子快趕上姚寅笙的勞斯萊斯了。這輛摩托機車並不高,畢竟它的主人也不高,姚寅笙目測對方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她很輕鬆地就從車上翻身下來。車主沒有戴頭盔,所以小超才能一下子就認出來。

看到姚寅笙站在門口,女人奇怪地問道:「你是酒吧的老闆?」

姚寅笙點點頭:「算是吧,現在酒吧不營業,你應該知道的。」

女人沒好氣地把皮衣拉到一個曖昧的位置沒好氣地說:「我當然知道酒吧什麼時候營業,我現在來是想找人的。」

「找姚大師的?」

「你怎麼知道?」

姚寅笙背著手笑道:「能在白天出現在酒吧的基本上都是來找我的,正好我也聽說了你的光榮事跡,本來隻打算當個八卦聽的,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了,看來還是躲不過啊,進來吧。」

女人跟姚寅笙進門自覺坐到姚寅笙對麵,她高傲地蹺起二郎腿,雙手疊加放在膝蓋上,「你聽說過我的事情?」女人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有點沙啞,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喝酒,她的口條都有點不清晰了。

姚寅笙給女人倒杯水,「嗯,小超跟我提起過,他一個孩子被你那句話給嚇到了。」

女人看著眼前的透明水杯淡淡地說:「如果我說的,都是真的呢?」

姚寅笙隻是挑了一下眉毛,「那還真是稀奇啊,不過這種事情我見怪不怪了,你今天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吧?」

女人點點頭,「是的,其他兩個人都死了,我不想死。」

姚寅笙也蹺起腳,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點著節拍,「人,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招惹禍端,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吧?」

說到這個,女人的神情有些恐慌,她的臉色變白了很多,但依然點點頭說:「我知道,我隻是不相信那麼多年過去了,那些話還能印證。」

事情要從十多年前開始說起,女人名叫左桂花,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名普通的銀行職員,每個月的收入還算過得去,要不然也不會每天晚上都到酒吧來喝酒。左桂花並不是首府市人,她來自一個邊境小縣城,和很多人一樣,初中到市裡住校,一住就住到大學都沒有回過家鄉。

讀書時左桂花的成績並不算好,她上課容易打瞌睡,數學成績一直不好,因為家長疏於管教所以她沒有太多自製力,在學校裡漸漸得過且過。左桂花口中的另外兩個人是她初中的同班同學,一個叫範竹滿,死於車禍,另一個叫莫霏,死於火災。而她們三人身上共同背著一個詛咒,現在這個詛咒終於應驗了。

左桂花說到這裡停下來,她左右看看發現周圍沒有彆人,就把衣領扒開。姚寅笙看到左桂花的兩肩歪歪扭扭印著印記,像花又像彆的東西。姚寅笙仔細一看發現不對勁了,這兩個歪歪扭扭的印記在她眼中是會動的,姚寅笙又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左桂花肩膀上歪歪扭扭的印記逐漸變成兩個人臉,隨後就消失了。

姚寅笙見狀倒吸一口涼氣,左桂花苦澀地說:「是她們對嗎?她們死後我就開始頻繁地夢見她們,她們在夢裡一人抓著我一邊肩膀要把我拉過去,她們的手好冷,眼神也好冷,我感覺到很不舒服。醒來後第二天我就能看到這兩坨黑黑的東西出現在我肩頭,可是過一會兒就又消失了。我去醫院看過,但醫生檢查不出什麼。其實我都知道,當年的話靈驗了,我們都要遭到報應。」

「你一直在說當年的事,當年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事?」

左桂花歎了口氣問:「有威士忌嗎?」

「大白天的你也喝酒?」話雖這麼說,姚寅笙還是起身去給左桂花拿一瓶威士忌。

有了酒,左桂花就覺得自己好像不那麼沉重了,她用嘴拔開酒瓶塞子吐掉,灌下一大口才開口。

那年,左桂花、範竹滿和莫霏十五歲,她們同班一起上初三,成績在班級中遊掙紮著。當時給學校領導送禮把孩子塞進重點班是常態,三人就是家裡掏錢塞進的重點班,所以有這樣的成績她們還是挺驕傲的,隻是比不過班上的人又不是比不過平行班的人,她們也很「知足」。

可是這一切的知足在一名轉校生到來後就改變了,這名轉校生名叫關南呂,是一名麵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生,但唯一的缺陷就是關南呂的左腿全部截肢,隻能靠廉價的義肢輔助行走,雖然不需要人攙扶,可走起來也與常人有很大的區彆,一眼就能看出來。

關南呂並沒有因為身體殘疾就封閉自己,相反她很開朗,對誰都是有說有笑的。姚寅笙聽到這裡大概猜到了,她問左桂花:「一個轉校生對你們就有那麼大的威脅嗎?」

左桂花回憶起當年,語氣中沒有半點猶豫很肯定地說:「當時我們都覺得,她的存在對我們就是威脅,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也是一種威脅。」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