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430章 不追究
竹筒終於安靜下來,裡麵的鬼魂可能覺得累了,姚寅笙把竹筒收好與文潤興告彆:「大叔,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以後你要是遇到事情需要幫忙也可以打電話給我,隻要我能幫上的忙我絕對儘全力幫。」
「欸,好。」文潤興收下名片,姚寅笙也跟陸翊上車準備離開。文潤興扒著車窗對姚寅笙說:「對了,被菲菲弄壞東西的那個人,你幫我轉達一聲對不起,如果他需要我們家賠償,你告訴我金額,我會想辦法把錢補上的。」
「行,大叔我記下了。」
姚寅笙率先離開,竹筒被她抓在手上,現在安靜不少。陸翊一邊開車一邊問:「寅笙,如果那女鬼真的是被她爸殺死的,那我們要不要告訴江隊長一聲?」
垂下的眼睫讓姚寅笙看上去好像睡著了,她慢悠悠地說:「文家的無妄之災已經夠多了,還有那麼多債等著他去還,我們還是彆火上澆油比較好。再說了,他殺的是自己的女兒,就算自首,他愛人簽一個家屬諒解書,估計連牢都不用做,那我們說不說的重要嗎?你再且問問文菲菲有什麼願望,她估計都不把父母放心上,一出來肯定是要去見她家哥哥的,我們就彆瞎操心了。」
「嘖,也是。唉,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到底怎麼了,以前要是我伸手管我爸媽要錢買學習以外的東西,我爸不得把我吊起來拿藤條打,現在可倒好,花四十萬供她追星還不領情,真是慈母多敗兒。」
姚寅笙覺得這是大環境下必然的結果,她撐著腦袋分析道:「這也是大勢所趨吧,現在網路越來越發達,網上各種參差不齊的資訊全輸送到孩子的腦袋裡,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時候要早熟很多,看到一些負麵新聞甚至會去效仿,這也跟父母從小的引導有關吧。總之呢,跟我們關係不大,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陸翊先把姚寅笙送回家,忙活了一天,今天算回來早的,回到家的時候才十一點多。姚寅笙把竹筒放在關公像前就去洗漱,洗好澡肚子又有點餓,姚寅笙又給自己煮了碗麵條吃。第二天醒來姚寅笙帶上竹筒就出門去,她要去找空靜。
湧寧寺每天都人頭攢動,真的什麼人都有,穿西裝打領帶的生意人,戴帽子背揹包的遊客和老人,每天香火錢夠夠的。姚寅笙來到大殿,空靜拿著一條掃帚安靜地掃地,就像姚寅笙第一次來到這裡時那樣。
「空靜師傅,彆來無恙啊。」
空靜抬頭看到是姚寅笙,喜色躍於眉梢,「女施主,彆來無恙。」
姚寅笙亮出竹筒說明來意,空靜很自然接下,「空靜很樂意幫這個忙。」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今天出門前姚寅笙又在竹筒上貼了四張符紙,竹筒已經被符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裡麵的文菲菲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寺廟和符紙的雙重壓製下,她身上的怨氣也不能幫她逃脫。
離開湧寧寺姚寅笙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酒吧,今天她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跟林小龍說明情況。林小龍早早接到電話趕過來,姚寅笙把文家情況告訴他,但沒提文潤興要賠錢的事。林小龍也不是死咬著不放的人,雖然沒成家但三十有幾,已經不是意氣用事的年紀,遇上這樣的事也算他倒黴,在瞭解事情真相後林小龍擺擺手決定不追究責任了。
這一單沒賺到一毛錢,不過姚寅笙已經不把辛苦費放在心上。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有時候運氣好不勞而獲,有時候運氣不好還要搭進去一些錢,但都是做功德嘛,這麼想心裡就不會憋屈了。
時間轉眼來到八月份,爸爸媽媽為了給姚寅笙過生日,八月一號就趕到首府市給姚寅笙一個驚喜。當時姚寅笙還在家中睡覺,耳邊突然響起媽媽的嘮叨聲,「我說你這個孩子怎麼窩在家裡睡懶覺啊?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太陽曬屁股的時間都過了,這都下午了你還不起來,午飯也沒吃的吧?趕緊起來,真不知道你這個肚子怎麼頂得住的,這都不餓?快起來,爸爸媽媽帶著外婆來了,快下樓幫我們搬東西。」
姚寅笙被梁美菊掀開被子叫醒,空調的溫度是16度,姚寅笙喜歡把空調開得很低再蓋上較厚的夏涼被,這樣睡起來可香甜了。醒來時姚寅笙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停不下來的身影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忙個不停。
唰!三扇落地窗的窗簾全部拉開,刺眼又炙熱的陽光照進來,即使身處空調房姚寅笙也覺得燥熱。
滴!更要命的是梁美菊居然把空調關了,姚寅笙揉揉眼睛認出那是媽媽的身影,心中的不滿瞬間被撫平,她可不敢忤逆自己的老母親。
「趕緊下樓幫忙搬東西啊。」放下遙控器丟下這句話梁美菊就瀟灑離開。姚寅笙知道自己不能再睡了,她翻身下床換上一套簡單的t恤加短褲下樓,剛才媽媽好像提到了外婆?是不是真的啊?
姚寅笙來到大客廳,看到媽媽已經熟練地把電視開啟讓外婆坐著不要亂動,外婆很自然地蹺著腳,對周圍的一切都很稀奇。姚寅笙自然地叫了一聲外婆,外婆轉過頭來看到姚寅笙對她靦腆一笑,這一笑非常客氣,好像兩人是第一次見麵。
「你是誰啊?」外婆笑著問。
姚寅笙無奈地回答道:「我是寅笙啊,外婆,你外孫女啊。」
「哦,是寅笙啊,那這裡是哪裡啊?」
「這裡是我的家啊外婆,進新房的時候你也來了,還坐在那個藤椅上休息呢。」
「哦?我還來過這裡哦?沒有吧?」
外婆的語氣聽上去好像小孩子,媽媽在一旁幫腔道:「你現在還能記得什麼?吃了飯也說沒吃,要不是那頓飯是我親自做的,我可要被冤枉了。」
外婆不惱,聽到梁美菊這麼說她也隻是哈哈的笑。姚寅笙看著卻覺得很心酸,外婆的記憶已經逐漸模糊,她還記得有姚寅笙這個人,但已經不記得姚寅笙的臉,再過不久,可能連姚寅笙這個名字都要記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