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43章 沒有被遺忘
顧紅林逃竄已成事實,她還挺賊,早早就買下一座私人島嶼養老了,這樣的島嶼一般很難找到,而且還不確定那個國家是否與我國簽署了引渡條約,能讓她回來估計是難上加難。姚寅笙雖然接受這一事實了,卻不知道宋天道能不能接受。
今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得讓人睜不開眼,姚寅笙選擇了在今天來找宋天道。不隻有姚寅笙過來了,她還叫來了冠希和一眾曾經在紅林會所陪酒過的少爺,還有已經能獨當一麵的空靜。空靜是負責誦經超度的,冠希跟其他人則是以朋友的身份過來送他一程,好讓他知道自己沒有被忘記。
閒話少說,趁著烈日當空,姚寅笙選擇了個陰涼的角落開始了宋天道的超度。因為他並非溺斃,也就不是水鬼,超度起來還是比超度水鬼要簡單得多。火苗將鐵皮桶燒得通紅,冠希的臉上滿是悲傷,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還淒慘到沒人給他收屍,難道不可悲嗎?
「你們彆苦著一張臉。」姚寅笙提醒冠希,「他若是看到你們這樣,也不放心下去,最好說說話,我看看他啥時候肯出來。」
雖然不明白姚寅笙為什麼要他們這麼做,但為了能讓宋天道好生上路,冠希還是照做了。
「子墨算了,這種時候還是叫你大名吧!天道,我們來送送你,會所已經關門了,該進去的人也進去得差不多了,害死你的人你也殺了一個,應該出氣了。你就聽大師的,早點下去輪回,來世投個好人家吧。」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附和,還說了些彆的有的沒的,一直說到平靜的水麵冒出一圈又一圈泡沫。一個腦袋冒出來了,不過隻有姚寅笙看得到,冠希他們隻能感覺到一陣陰風刮過來,把他們的小腿吹得發抖。
「嘶!好冷啊,你們覺得冷嗎?」冠希搓搓手臂問。
姚寅笙來到河邊,宋天道冷著一張臉在水中站立,緊接著慢慢上岸。岸邊有姚寅笙用硃砂圍起來的一個圈,僅留有一小塊兒缺口,就是用來讓宋天道上岸的。
「我前些日子有事在省外耽擱了十幾天,但我也讓朋友一有訊息第一時間過來向你彙報,你應該收到口信了吧?」
宋天道點頭,姚寅笙又問:「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宋天道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頭,用生病了似的聲音說:「隻要人被抓了,我也就心滿意足了。」說著宋天道看向岸邊繼續為他燒紙錢燒房子車子的同事,有感而發道:「我沒想到會是他們來送我。」
「當然會來,他們其實都很掛念你,你並沒有被遺忘。」
另一旁的空靜忘我地念著往生咒,法壇的兩支蠟燭已經燒到最後四分之一,姚寅笙深吸一口氣,「該上路了。」
宋天道同樣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姚寅笙便叫來黑白無常。宋天道很配合,他沒有掙紮地離開了。地上的灰燼突然捲起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嚇得冠希等人抱成一團,誠惶誠恐地盯著那道龍卷風。
直到再也看不到黑白無常的身影,姚寅笙才叫停,「好了,人已經送下去了,這件事終於結束了。」
「啊?這這就結束了?」有人不相信,冠希的表情其實也不相信。但姚寅笙已經收起法壇,平靜地對他們說了句結束了就不再說話,搞得冠希他們一頭霧水,他們原以為會有一場跨越陰陽生死的對望,沒想到什麼都沒有。
姚寅笙跟冠希一行人坐上兩輛不同的車子離開,或許他們的交集也就此結束了。姚寅笙的車上隻有她跟空靜,空靜坐在後座閉目,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看上去好像跟平常的空靜沒兩樣,但姚寅笙能感覺得到,他的體內隱隱散發著一些悲傷。姚寅笙很清楚這股悲傷的源頭,釋慷,也就是自己的太爺爺姚弗康再也回不來了,這對空靜來說可能是個更大的打擊,因為他就是姚弗康一手帶大的。
這次見麵其實也是姚寅笙死裡逃生以後第一次見到空靜,根本沒空親口告訴空靜這一噩耗,而姚寅笙總感覺空靜已經通過彆的方法知曉了。
「阿彌陀佛,施主開車還是要看著前方彆分心纔是。」
空靜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姚寅笙有一種被揭穿的窘迫。乾笑兩聲姚寅笙收回視線,她看著前方問:「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釋慷大師的事情了?」
沉默,車廂裡隻有沉默,空靜好像睡著了,沒有回話。姚寅笙沒辦法,隻當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
「住持,已經托夢給我了。」過了兩個紅綠燈,空靜才開口。
「是嗎?」想起姚弗康,姚寅笙隻覺得奇妙,對此她也無話可說,空靜已經知道釋慷再也回不來,這樣就夠了。至於他們還在夢裡進行了怎樣的對話,姚寅笙知道自己最好彆過問。
車子開到山腳姚寅笙把空靜放下來,空靜對姚寅笙道謝後說:「施主以後若是需要空靜幫忙的,開口便是,住持把事情都告訴我了,空靜都知道的。」
「是嘛,那以後可能有很多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到時候多擔待啊。」
回到家姚寅笙給自己洗了個冷水澡,今天的太陽實在太大了,姚寅笙感覺站在太陽底下十分鐘自己就要熟了,看來夏天還是離不開空調啊。洗好澡姚寅笙就鑽進空調房享受起來,她開啟《集魂錄》,上麵出現了宋天道的訊息:
宋天道,男,沙壩州高祿縣人,一九九五年生,二〇二三年卒,死因:窒息。
夜深了姚寅笙一個人在家隻覺得房子好大好無聊,手機都玩膩了的她閉上眼睛,燈沒關就睡著了。第二天姚寅笙被李俊的電話轟炸給吵醒,在姚寅笙接起電話之前她已經給姚寅笙打了十餘個電話了。
「寅笙彆睡懶覺了,你還有生意沒處理呢,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