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53章 安港碼頭
姚寅笙將信將疑地離開西南分局,路上經過調查二組的辦公室,可以看到坐在裡麵的五個人個個都無所事事,看到姚寅笙又有些尷尬。但這時候江隊長的電話打進來,莫良遜被傳喚到警局了,但事情有些棘手,需要姚寅笙到場。姚寅笙招呼都沒得打就先離開了,留下幾張不舒服的臉。
來到警局,姚寅笙在審訊室裡看到莫良遜,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並沒有像其他老闆一樣經常應酬而喝出來的啤酒肚,反而還挺瘦,加上白淨的麵板,的確挺有魅力的,吸引小姑娘不在話下。不過姚寅笙也發現了,莫良遜手上脖子上都戴有類似護身符的小玩意,就連手指上都戴有一顆鑲了佛像的玉扳指。
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莫良遜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情,否則不會那麼迷信。姚寅笙走進審訊室,她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一個難纏的角色,但她也不擔心,隻要讓對方感覺到害怕,就什麼都能迎刃而解了。
莫良遜見到姚寅笙的第一眼是驚訝,因為姚寅笙不同於穿著製服的警官,她一身休閒白色t恤加一條黑色的修身牛仔褲就過來了,也沒展示什麼有效證件,像來到自家客廳一樣坐下來。
「莫良遜?」
「我是。」
「知道為什麼把你叫來嗎?」
「說我殺了人,還說我倒賣文物。」
姚寅笙把手疊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向前傾,「那麼這兩件事,你打算承認哪一件?」
「我都不會承認,我沒殺人,也沒倒賣文物,我是被冤枉的。」
任何來到這裡的人都喜歡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姚寅笙也不跟他客氣,起身把莫良遜身上的庇護都拿掉,脖子上的項鏈,手腕上的硃砂串,大拇指的扳指跟衣服內袋的一塊佛牌。做完這些姚寅笙把朱舟放出來,再用另一隻手艱難地給莫良遜塗上牛眼淚。
「任何在我麵前狡辯的人都是一個說辭,你說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你們沒說真話?出來吧,見見你的舊情人兒。」
平鋪在桌子上的符紙突然抖動起來,審訊室的燈開始接觸不良,閃爍的頻率跟閃電一樣。莫良遜一眨眼,眼前驟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身體碎成好幾段,勉強能拚湊成一個人樣。
是朱舟!原來朱舟並不是失血過多那麼簡單,她還被莫良遜分屍了!死得那麼慘烈還一點怨氣都沒有,就連姚寅笙都不得不驚歎。但是等等!姚寅笙發現事情不對勁,朱舟身上出現了她從未感受過的怨氣,這怨氣濃得可怕,從朱舟的傷口處不斷奔湧。原來她在藏,隱藏自己的怨氣,隻為等到凶手那一刻。
「彆把他玩兒死了,他還什麼都沒說呢!」防止莫良遜在開口前就「離奇死亡」,姚寅笙不得不提醒朱舟。
朱舟把頭轉到身後,冷冷地對姚寅笙說:「我知道。」但她做的好像跟知道沾不上邊。
莫良遜的上半身慢慢地趴到小桌板上,朱舟的身體瞬間膨脹數百倍,像天幕一樣張開蓋住莫良遜。朱舟的雙手慢慢繞過去,捂住莫良遜的口鼻,死死地捂住,十指好像要戳進他的臉頰。應該是感受到真切的疼痛,莫良遜開始掙紮,但朱舟的身子死死地壓著他,莫良遜根本動彈不得。
從莫良遜的眼神裡姚寅笙讀出了害怕,他會死嗎?這是姚寅笙首要思考的問題,朱舟現在像玩狗一樣逗著莫良遜,看似有分寸實際下一秒又讓姚寅笙擔心她會把莫良遜玩死。
就在姚寅笙要開口製止的時候,朱舟突然放開莫良遜,用冰冷的聲音說:「害怕嗎?你當初不就是這麼把我弄昏過去再往我脖子肚子上砍的嗎?」
莫良遜已經驚出一身冷汗,他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氣急敗壞地衝姚寅笙大喊:「你這是濫用私刑!」
姚寅笙雙手一攤很無辜地說:「私刑裡有哪一條禁止你跟情人見麵的嗎?」
「你!」莫良遜一開始接不上話,最後破罐子破摔地說:「反正這是你騙人的戲法罷了!你等我二十四小時出去了,我一定找你算賬!」
但莫良遜應該等不到二十四小時了,朱舟突然拿起莫良遜貼身攜帶的佛牌,它被莫良遜用一個亞力克小盒子裝好。這東西色澤鮮明一看就是好東西,朱舟應該會害怕纔是,但朱舟居然毫不在意地拿起它,還把它遞到姚寅笙麵前,「這裡麵,有東西。」
姚寅笙意外地接過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開啟,發現佛牌是兩麵的,在這兩麵的夾層中有一張紙條,那上麵是一串地址:安港碼頭1034。安港碼頭很好認,就在距離首府市兩百多公裡的安港市,以安港市的名字命名的碼頭,也是一個重要的出口貿易港口,隻是後麵跟著的那串數字代表了什麼呢?
「1034是什麼意思?」
這不問還好,一問姚寅笙就發現莫良遜不對勁了,確切地說應該是在這張紙條被拿出來之後他的表情就變得奇怪起來,眼裡是恐慌,是畏懼,比剛才快要被朱舟壓死時表現的還要害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姚寅笙拿著紙條來到莫良遜跟前,「同樣的話我不想問第二遍。」
「我承認,朱舟是我殺的!」莫良遜慌不擇路的樣子更讓姚寅笙懷疑,他在用另一項罪行來掩蓋什麼,關鍵肯定就在這張紙條上。
叮!一瞬間,姚寅笙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不是朱舟身上的,而是突然出現的,見縫插針溜進來的。這股寒意讓姚寅笙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它的目標很明確,而且已經鎖定了。
啪嗒,門開了,姚寅笙已經將哀魂鞭拿在手裡,「誰?」
就那一瞬間,那股寒意又消失了,進門的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江隊長,看到姚寅笙這麼警覺也很好奇,「奇怪?你這是怎麼了?」
消失了,對,在門開啟的一瞬間,那股寒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