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536章 同時入鏡
江隊長帶來的這對中年父母身上還穿著自己印的申冤服裝,上麵寫著:田芩是被冤枉的。這對父母的年齡跟爸爸媽媽差不多大,姚寅笙對這種人最心軟,幫不幫得上忙先不說,最起碼先聽聽怎麼回事。
這對中年父母分彆叫田平湖和俞杏花,兩人今年其實才四十多,可因為女兒的突然離世,田平湖一夜白頭,那白頭發比姚寅笙爸爸的都多。他們的女兒叫田芩,生前是一名衛生技術學校的學生,要是順利畢業,將來會是一名護士,按部就班的話,明年田芩就要到醫院開始實習了。
田芩死於上吊,在看守所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因故意殺人罪關押了兩個月,每天都在說自己是冤枉的。田芩被指控害死她的前男友呂欽揚,且警方已經掌握非常準確的證據,那為什麼田芩和她的父母聲稱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江隊長帶來一段監控錄影,時間是兩個半月前,在一棟高樓的樓頂,一名身穿黑衣服的男子開啟門出現在畫麵中。他就是死者呂欽揚,他來到樓頂沒有彆的目的,直奔天台邊緣。隻見他爬到欄杆上站著,並沒有立刻往下跳,這時候一個女生也推開門來到樓頂,她一個箭步上前,把呂欽揚推下樓。
監控沒有聲音,但在呂欽揚被推下的時候姚寅笙看到他的嘴巴在動,「他說了什麼?」
「這段監控在警察局用特殊軟體才能聽到,他好像很驚訝田芩的出現,說了句怎麼會是你。」
姚寅笙又問田平湖和俞杏花,「這是你們的女兒嗎?」
這對父母也很誠實,「是我們女兒,可是那天晚上我女兒還在跟我打視訊通話。」
「也是這個時間?」
「要更早一些,大概在這個時間的半個小時前,她是在宿舍跟我視訊通話的,那個背景我認得。」
「這棟大樓是什麼位置?從衛生技術學校到這棟大樓需要多少時間?」
江隊長告訴姚寅笙:「這棟大樓是市中心的一棟廢棄商場,明秀路中段有一棟五礦大廈,你有印象嗎?」
姚寅笙點點頭,江隊長又說:「田芩就讀的衛生技術學校在首府市五號線百倫村站,五礦大廈周圍沒有地鐵站,如果開車的話也要超過半個小時。」
「既然有不在場證明,兩地距離又那麼遠,怎麼可以說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是凶手呢?這樣太草率了!」
江隊長輕咳兩聲無奈地對姚寅笙說:「其實是這位死者家裡有點能力,他們肯定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好端端的突然跳樓,正好那棟大樓還有監控,呂家人就一口咬定是田芩害死了呂欽揚,動用了點家裡的人脈把田芩抓起來了。這起案件是百倫村所在的東城區公安局處理,那個公安局有一位姓呂的副局長,這層關係你說說」
難怪了,看田平湖和俞杏花夫婦就不是什麼有勢力的人,呂家要扣帽子還不是簡簡單單?可單憑俞杏花口頭表述也不一定能證明田芩真的是無辜的,現在網路高科技層出不窮,模擬一個宿舍背景還不簡單嗎?但俞杏花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跟女兒的聊天記錄,確實在呂欽揚被推下樓前半個小時兩人還在視訊通話,並且通話時長將近二十分鐘,這麼說田芩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啊。
那視訊裡的人又是誰?這個監控攝像頭非常清晰,人臉放大十倍都沒模糊,確確實實是田芩的臉。
「把男生推下樓後,田芩去了哪兒?」
「這棟大樓裡沒有監控,所以我們調取了五礦大樓斜對麵的咖啡廳和兩邊十字路口的監控,發現她下樓後打了一輛車。我們也聯係那輛計程車,司機也說確實對田芩有印象,因為她一上車就開始哭,所以司機對她印象比較深。」
「她打車去了哪裡?」
「回學校了。奇怪的點就在這裡,我們調取學校的監控錄影後發現,整個案發過程田芩的身影也在學校裡出現,大概就是她與母親通話結束後五分鐘,田芩和舍友一起到學校奶茶店買奶茶,她的舍友也證實了這一點。」
同個時間段、同個人、不同的地點,這麼說來這起案子確實蹊蹺。呂欽揚也很奇怪啊,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廢棄了的五礦大廈,而且在田芩還沒出現在監控中就已經爬到天台的欄杆上?如果他開口說的話正如江隊長所說,他在上樓期間肯定沒遇到田芩,也就是說他本來也有跳樓意向。
另一個奇怪的地方就在於田芩的屍體不見蹤影,這是江隊長在電話裡親口說的。江隊長透露田芩是在看守所的洗手間自儘的,從繩子上取下來身體已經僵硬沒有搶救的可能。田平湖和俞杏花接到看守所的電話就趕過來了,他們也知道女兒被關押是呂家人對警方施壓,當時也就認為女兒的死是呂家故意設計的,他們要求屍檢,屍體被送到法醫處。法醫隻離開解剖台五分鐘,回來的時候屍體就不見了。
奇怪,仔細分析下來這起案子還是有太多疑點,姚寅笙還在想要從什麼角度入手時,俞杏花又拿出一本帶鎖頭和密碼鎖的日記本。「這是芩芩的日記本,是她的舍友偷偷交給我的,可是我們還沒把鎖開啟,我們也不知道密碼。」
「為什麼您女兒的日記本需要她的舍友轉交,您女兒的行李難道還在學校嗎?」
「學校把我女兒書桌上的東西全丟了,隻剩下一床被子和衣服讓我們帶走,就好像在我們前去收拾行李前,學校就已經掃蕩過了。呂家人肯定和學校站在一邊,他們需要一名凶手,所以誣陷我女兒。你是江隊長推薦的人,求求你幫幫我們,給芩芩一個公道,我們家孩子不是什麼殺人犯,她也是受害者!」
姚寅笙接過日記本看了看,還是幫幫忙吧。
「李妞,找個工具過來把這把鎖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