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614章 鎮魂釘八字
姚寅笙沉著臉思考,湯學愷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決定給姚寅笙透個底,「你猜的沒錯,我確實在這裡埋了一樣東西攝魂用,位置嘛自然隻有我知道。不過隻要你點頭應了我的條件,我立刻告訴你那東西藏在哪、怎麼用。你放心,我的要求簡單得很,不傷天害理也不害人,更不會讓你為難。」
姚寅笙還沒做好抉擇,花喆文就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兜,像一個小混混地說:「那也不行啊,萬一你嘴上說一套背後又是一套呢?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你說的話能有多少是真的,貿然答應你的要求,到時候出事怎麼辦?」
「那要不幾位都上來看看?」
湯學愷倒是大方,這簡直就是來者不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姚寅笙幾人到他家看展覽呢。但既然對方不介意,那姚寅笙幾人也不必客氣,追隨湯學愷的腳步搭電梯上樓。這棟酒店40層以上全是大床房套房,大堂還沒拆掉的價位牌標價,大床房和套房都要兩千多,完全是為大老闆和那些有錢不能亂花的人準備的。
電梯來到42層開啟門,湯學愷腳步輕快地邁出去,他熟門熟路地走在環形走廊上,彷彿他纔是這座酒店的主人。開啟一個門牌號為4218的房間門,湯學愷走到主臥床邊。
「哎,既然你們幾個在旁邊看,那就搭把手吧,幫我把這床抬起來。」
嘿!他還指揮上了?
花喆文眼神示意姚寅笙,這不管管?後者隻是照湯學愷的話做,讓花喆文和胡承亮幫幫忙,她倒要看看湯學愷到底是不是在耍大夥兒。
隨著床架被移開,湯學愷蹲下身,從布包裡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水果刀。他手法嫻熟地將刀刃楔入木地板的縫隙,輕輕一撬,伴隨著細微的哢嗒聲,一塊地板應聲而起。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這個動作他已演練過千百遍。
地板下麵有什麼?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紅字,四角被小拇指那麼粗那麼長的鎮魂釘釘在水泥裡。湯學愷又從包裡拿出一個輕便的老虎鉗,把鎮魂釘一顆顆拔起來,「好了,沈釗那家夥還得感謝你們呢,如果不是你們發現懸梁咒,他和他的八字還要被釘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呢。」
紅紙被湯學愷拿在手裡,他興奮地從布包裡拿出一小瓶半透明的液體。這東西姚寅笙再熟悉不過了,是牛眼淚!湯學愷是半路出家,沒有可以隨便看到鬼魂的陰陽眼,所以他要是想看到鬼魂就隻能藉助道具。
睜開眼睛往天花板看,湯學愷高興地拍起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哇!好哇!終於讓我見到你了,沈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還是我們那鼎鼎有名高高在上的沈副局長嗎?」
姚寅笙順著湯學愷手指的方向抬頭,瞳孔驟然收縮,調查組先前撬開的天花板破口處,此刻正垂下一根麻繩,繩結處係著根粗糙的絞索。一個身形僵直的人影被吊在繩套中,隨著穿堂風微微晃動。那人低垂的頭顱讓五官隱沒在陰影裡,隻能看到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譎。
「哪兒呢?哪兒呢?哪兒呢?姚寅笙你看到了嗎?」花喆文瞪圓了眼睛,脖子像裝了軸承般左右轉動。他看不見鬼魂但又壓不住好奇,此刻活像隻從地洞裡探出腦袋的老鼠,警惕又急切地搜尋著空氣中不尋常的波動。
姚寅笙扔出一瓶牛眼淚,「那麼想看你就擦上。」
湯學愷此時已經激動地跳上床,拿出那張寫有生辰八字的紅紙勾引亡魂,「沈釗,你睡著了嗎?你快看看這是什麼?這是你的命啊,現在你的命啊不對,你已經沒命了,但你現在也被攥在我手裡,想走得輕鬆些嗎?」
掛著的沈釗好像剛睡醒般悠悠醒來,他發現自己掛在半空中,摸摸自己的身體和脖子才恍然大悟,他死了!再看站在床上笑得特彆開心的湯學愷,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你?」
「嗬嗬老同學還記得我呢,看來你還是挺重情義的嘛。」
沈釗好像全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死的,再看湯學愷現在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得意,他一下就明白了。四肢開始在半空中亂打亂踢,他隻是一個半透明的靈體,根本傷不到人。
很快姚寅笙便注意到沈釗身上逐漸聚攏起怨氣,湯學愷還是不慌不忙,從他的百寶袋裡拿出一個小鈴鐺。
「這叫攝魂鈴。」湯學愷主動介紹起來,「隻需要輕輕一晃欸!你看,怨氣不就消散了嗎?」湯學愷手腕輕輕抖動,他手中的小鈴鐺確實也在輕輕晃動,可大家都沒聽見聲音啊。
湯學愷看向姚寅笙,咧起嘴角心情很好地說道:「攝魂鈴發出的聲音是人聽不到的,這玩意兒專門對付鬼的,它發出的聲音叫『鬼音』,可以擾亂鬼魂神智,使其無法凝聚怨氣。嘿嘿,怎麼樣,新奇吧?」
姚寅笙點點頭,這玩意兒她隻在書本上見過,還是手繪的圖紙,所以這是第一次見真容。湯學愷又笑著對沈釗說:「隻要有這東西在,你的怨氣就不是你的怨氣,我要是想讓你凝聚怨氣你自然可以凝聚,但我要是不想,嘿嘿你就是有天大的怨氣和本事也凝聚不起來,怎麼樣?氣不氣?」
「你!」沈釗的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吸足一口氣,腹部誇張地隆起如灌滿氣的皮球。可這口氣轉眼就泄了個乾淨,他肩膀頹然垮下,活像被戳破的皮囊,連最後那點虛張聲勢的氣勢都隨著湯學愷的話語消散殆儘。「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是費了些心思罷了。」湯學愷的指尖輕輕敲擊太陽穴,眼底泛起病態的光澤,「就像當年你處心積慮把小晴從我身邊奪走那樣。哈哈哈!為了布這個局,我可是把每根神經都磨成了刀。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算不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