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655章 人多熱鬨
又是一年農曆春節啊,姚寅笙的爸爸媽媽在一月十號來到首府市,一個是為了來首府市散散心,二是為了來置辦點年貨春節的時候帶回去。十二號正好星期六,這天難得放晴,冬日的陽光灑在街道上,驅散了幾分寒意。姚寅笙裹著羊絨大衣,挽著母親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年貨街上,父親則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麵,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攤上的對聯和福字還有各種喜慶的小掛飾。
「寅兒,你看這燈籠怎麼樣?掛咱們家門口正合適。」媽媽拿起一對繡著金邊的大紅燈籠,笑眯眯地比劃著。
爸爸擺手否決了,「這玩意兒好看是好看,就是難清理,而且這個是裝電池的,一年到頭開不了幾天,不買燈籠了,買一點小東西就好了。寅笙,你說是不是?」
「哎呀,誰說買燈籠就一定要開啟的?寅兒,你說對不對?」
姚寅笙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姚寅笙?」
她回頭,發現洛雨薇和花喆文正站在不遠處,身邊還跟著各自的家人。洛雨薇挽著一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想必就是她常提起的外祖父祖嬴,旁邊還站著一位與她容貌相似但氣質更顯溫婉的女生,那是她的姐姐洛雪薇。而花喆文那邊則熱鬨許多,弟弟花喆雲正湊在父母身邊挑年貨,爺爺還有一些親戚則背著手,笑眯眯地打量著街景。
「你們家人都過來了,今年在這邊過年?」
洛、花兩家人上前來,姚寅笙的父母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的家長,還好花喆文從小就被教育出門在外要大大方方的,所以他主動介紹起自家和洛家的家長,「叔叔阿姨好,這兩位是我爸媽,這是我弟,花喆雲,這位是我爺爺,這位是我大伯」好不容易介紹完,姚授明和梁美菊的臉色有點難看,畢竟她們的寶貝女兒一鞭子給人家脖子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跡啊。
但花家的臉色尚且說得過去,而且花喆文也無所謂地繼續介紹起洛家,「這邊呢就是小薇姐的家人,這位是小薇姐的姐姐,這位是小薇姐的外公,小薇姐的爺爺也來了的,就是現在在公園裡拍照呢,他不愛逛街。」
梁美菊聽兩家的口音都是北方的,心想平時肯定不能常來,乾脆趁這個機會搞好人際關係。「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吃個飯?大過年的,人多熱鬨!」
姚授明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現在怎麼說大家也是同事了,幾個孩子我見過一次,但你們幾位是第一次見,一塊兒吃個飯聊聊天,交個朋友也好啊。」
洛雨薇的外祖父祖嬴捋了捋胡須,笑嗬嗬道:「既然你們家這麼熱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小雪,給爺爺打個電話,讓人去把爺爺接過來。」
花喆文的父親也樂嗬嗬地拍了拍姚授明的肩膀:「老哥說得對,過年嘛,就該熱熱鬨鬨的!」
於是,偶遇的三家人臨時湊成了一桌,找了一家老字號酒樓,點了幾道招牌菜。席間,姚母不停地給洛雨薇和花喆文夾菜,嘴裡唸叨著:「你們平時工作辛苦,多吃點補補。」洛雪薇溫婉地笑著,偶爾和姚寅笙聊幾句,而花喆雲則和姚父聊起了老家的年俗,氣氛融洽得像是多年的老友重逢。
當然,有些事兒逃不掉,比如花喆文脖子上那條被哀魂鞭打出來的疤痕。
酒過三巡,包廂裡暖意融融。姚授明端著酒杯起身,目光落在花喆文衣領間若隱若現的那道暗紅色疤痕上,神情突然變得鄭重。
「小花啊,這杯酒叔叔得敬你。」他聲音渾厚,帶著老一輩人特有的耿直,「姚寅笙當時年輕氣盛,那鞭子沒輕沒重的」
花喆文的父親連忙擺手要攔,卻被花老爺子用煙杆輕輕按住了手腕。花喆文自己反倒先站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那道疤,「叔叔,你言重了,這事兒吧」
花老爺子突然開口:「要我說這事兒啊,這渾小子也有錯,年紀輕輕腦袋空空,被壞人鑽了空子當槍使還不知道,這事兒就當給他個教訓。這件事兒這小子後來也跟我們講了,一開始也確實氣憤,但當所有事情都明瞭之後,追責什麼的也不重要了,隻希望這小子以後也能收收脾氣。」
說著花家老爺子笑嗬嗬地舉起酒杯,「孩子們處理任務,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我家這小子要不是挨這一鞭子,現在還在鑽牛角尖呢!臭小子,你給叔叔表示一下。」
花喆文也不含糊,仰頭把酒一飲而儘。玻璃轉盤上,紅燒魚的醬汁正好轉到姚誌國麵前,映著燈光像塊流動的琥珀。姚授明也會心一笑,瞬間跟花喆文的父親稱兄道弟起來,又要了兩瓶自家釀的沒什麼度數的米酒,哥倆好起來了。
姚寅笙吃到半飽就不動筷子了,她湊在洛雨薇耳邊問:「胡承亮和塗玉呢?沒跟你們一起啊?」
「調查組放假了,小玉回家過年去了,亮哥要回去找他的老班長,每年過年他都會去老班長家。」
「不回家?」
洛雨薇也搖搖頭,「亮哥很少說起他的家庭,但要說我,過年不回家,要麼家庭不和睦,要麼就是各自為家,反正亮哥也有地方去,就隨他去了,我們也不會過問。」
花喆文的父親和幾位叔伯早已喝得東倒西歪,最後還是姚寅笙幾人架著他們踉踉蹌蹌地送上了車。花老爺子醉得最厲害,嘴裡還嘟囔著「你聽我說」,被姚寅笙小心扶進後座時,還不忘拍拍她的肩膀誇她:「小姑娘!你聽爺爺跟你說!你年輕有為啊,你是個好組長,好組長啊!」那大拇指都要戳到姚寅笙腦門兒上了。
相比之下,姚授明倒是麵不改色。這位在機關摸爬滾打多年的二把手,酒量早就在各種應酬中練就得爐火純青。今天這幾杯自家釀的米酒,對他來說不過是潤潤喉嚨的程度。隻是夜風一吹,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臉上才泛起些許紅暈,倒給他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爸,你沒喝醉吧?」姚寅笙很擔心今晚爸爸喝那麼多胃會受不了,爐火純青的酒量背後是三次胃出血住院的代價,要不是今晚開心,姚寅笙肯定會攔住爸爸的。
姚授明擺擺手,望著遠去的車尾燈笑道:「這點酒算什麼?當年你爸我還是副局長的時候」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隻是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夜風裡飄來遠處商鋪播放的《恭喜發財》,襯得這個冬夜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