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681章 送上鯉魚
聽到買予安這麼說,花喆文趕緊將登山鎬握緊,「什麼?這麼快嗎?這才走進來沒多久?它們在哪兒?是什麼玩意兒?」
買予安抬手指向天空,「在天上。其實從踏入勞卜山地界那一刻起,它們就已經在暗處注視著我們。這些守護者隻是在靜觀其變,若發現有人意圖危害這片山林,便會立即現身驅逐。」
「那那我們繼續往前走?還是我們得給對方一點好處?」
「繼續往前走吧,我們這樣的凡人它們還看不上呢。」
買予安步履從容地走在最前麵,絲毫不受周圍野生動物的乾擾。幾隻野兔從灌木叢中蹦跳而出,好奇地跟在她腳邊轉了幾圈,見無人理會,便又蹦跳著隱入草叢。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動物悄然聚攏過來。鬆鼠從枝頭輕盈躍下,不遠不近地跟在隊伍側邊;幾隻山雀撲棱著翅膀,落在低矮的樹枝上歪頭打量;甚至還有一隻小鹿從林間探出頭,濕潤的鼻尖微微翕動,小心翼翼地邁步靠近。
姚寅笙忍不住放慢腳步,低聲驚歎,「這裡的小動物都不怎麼怕人啊。」
買予安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地說:「勞卜山的生靈向來如此,隻要你不帶惡意,它們便不會躲著你。」
沿著潺潺水聲前行,眾人眼前豁然出現一條泛著幽綠色澤的河流。買予安蹲下身,掌心輕觸水麵,眼神驟然一凝,「這條河裡,有大東西。」
時近正午,姚寅笙便招呼調查二組的成員在河邊休整用餐。眾人剛鋪開乾糧,胡承亮和花喆文弄了簡易的魚竿打算弄點烤魚。水麵突然嘩啦一聲炸開浪花,一條足有二三十斤重的肥碩鯉魚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上水麵,精準地咬住魚餌,胡承亮跟進把鯉魚拉上來,魚尾還在劇烈拍打地麵。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花喆文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玩意兒那麼大?」
塗玉看著那條鯉魚警惕地說:「根據食物鏈的迴圈,這條河裡有那麼大的魚,就說明有吃這麼大的魚的東西。」
洛雨薇補充道:「剛才買予安說水裡麵有大東西,難道是」
「蛇罷了。」買予安站在水邊麵無表情地說,他的眼睛卻緊盯水麵,彷彿他已經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胡承亮已經默默按住腰間的法器,洛雨薇壓低聲音問姚寅笙,「現在怎麼辦?這條魚是對我們示好還是警告?」
姚寅笙也壓低聲音,「這得問買予安啊,他能跟動物溝通我不能。」
買予安緩緩屈膝蹲在河邊,修長的指尖在水麵輕輕一劃,蕩開幾圈漣漪。他忽然抬頭,目光直直鎖住姚寅笙,「它說,它願意帶你過去,但隻準你一個人跟著,彆人不能。」
河水突然無風自動,在眾人麵前分出一條狹窄的水路,彷彿在發出無聲的邀請。洛雨薇立即按住姚寅笙的肩膀,「這太危險了。」
花喆文掏出羅盤,卻發現指標瘋狂旋轉,「這水裡的東西道行不淺啊。」
買予安依然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水珠從他指尖滴落,「它在等你答複。雖然它不是你要找的,但它願意為你引路。它告訴我,在前方不遠處會突然下墜,形成一個水底斷崖。而在那個深淵之下,就沉眠著你一直在尋找的石頭。」
河麵突然泛起一圈不自然的波紋,彷彿在印證她的話語。那波紋漸漸擴散,在水中央形成一道清晰的漩渦,卻又在轉瞬間恢複平靜,隻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水痕,指向河流下遊的某個方向。
姚寅笙凝視著幽深的河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隨身攜帶的符咒。這是個艱難的抉擇,孤身跟隨未知的水中生靈深入險境,這完全超出了她平日的行事準則。但對方主動提供的指引確實是個轉機,若僅靠他們幾個在這片神秘的山林間盲目搜尋,恐怕十天半月都未必能找到那塊傳說中的石頭。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組員們,洛雨薇緊鎖的眉頭寫滿擔憂,花喆文手中的羅盤仍在不安地轉動,就連一向冷靜的胡承亮都繃緊了嘴角。買予安則靜靜地站在岸邊,目光如水般沉靜,似乎在等待她的決斷。
河水忽然泛起一陣奇特的熒光,像是某種善意的暗示。姚寅笙深吸一口氣,手指慢慢收緊握成拳頭,這或許是個冒險的決定,但確實是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選擇。
姚寅笙將符咒收進袖中,轉身對同伴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你們在這裡等我,我會帶上通訊裝置和定位係統,我們保持聯係,有危險我會通知你們的。每隔十分鐘我會發一次訊號,如果中斷超過二十分鐘或者你們在訊號雷達上找不到我的位置,你們先撤離。」
洛雨薇還想說什麼,姚寅笙已經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既然它選擇單獨給我引路,說明這場考驗隻針對我一人。況且,要真想吃我,剛才那條鯉魚就該是最後的晚餐了。」
河水突然泛起一圈溫柔的波紋,彷彿在回應她的玩笑。姚寅笙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對隊員們點點頭,「這個導遊得來全不費功夫,我想我會有收獲的,爭取三天內回來。」
胡承亮看著姚寅笙決然的背影,知道再勸也是徒勞。他歎了口氣,從揹包裡取出折疊充氣筏,動作利落地開始充氣。這個黑色的充氣筏在采購時就是他親自挑選的,考慮到團隊行動的安全性,他特意選了這款能容納六人外加裝置的專業級筏子。此刻,偌大的筏子在岸邊緩緩膨脹,顯得格外空蕩。
胡承亮將充氣筏推入水中,固定好安全繩。他檢查著筏上的應急包,聲音低沉,「定位器我已經固定在筏底了,每隔五分鐘會自動發射一次訊號。」
姚寅笙看著這個過於寬敞的筏子,不禁莞爾,「我知道,謝謝你。」她輕盈地躍上充氣筏,小小的身影在寬大的筏麵上顯得格外單薄。
河水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湧動起溫柔的水流,輕輕推著充氣筏向河道中央漂去,姚寅笙手裡的劃槳根本沒派上用場。岸上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姚寅笙的身影漸漸融入幽綠的水光之中。
不久,幽綠的河麵起了一片濃濃的霧,肉眼已經看不到姚寅笙和皮筏子,好在定位器的訊號還能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