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829章 一路走好
姚寅笙的話就像溫暖的泉水,滌蕩著兩位烈士心中最後的顧慮和冰封的執念。他們能感受到姚寅笙的真誠和強大的能量,那份承諾比任何紙麵擔保都更有力量。喬炳忠和吳春峰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兩位英靈彷彿達成共識。他們身上的陰氣開始收斂,那悲愴不甘的氣息逐漸被一種平和與釋然所取代。
「謝謝你,替我們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姚寅笙咬破大拇指將血抹在玉佩上,「大家再往後退一點,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聲張,年紀大的儘可能迴避一下,黑白無常要來了!」
喬、吳兩家的老人被小輩送上車,車門剛剛關上,一股冰冷而威嚴的氣息悄然降臨。在普通人還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兩位身著經典黑白皂隸袍服,手持鎖鏈鐐銬的鬼差由虛轉實地出現在烈碑旁。哥倆兒這次倒是麵色肅穆,還對姚寅笙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姚寅笙轉身向兩位烈士說:「兩位,接引的人到了。一路走好!」
喬炳忠和吳春峰最後看一眼那莊嚴的新烈碑,又望向遠處的後人。緊接著,他們的身影慢慢走向鬼差,分彆被黑白無常手中的鎖鏈牽引。黑白無常見這次陣仗如此大人如此多,也不好跟姚寅笙打招呼,領著兩位英靈悄無聲息地走入山林,最後消失不見了。
那股縈繞在此地數月乃至更久的陰寒之氣,也隨之徹底消散。山風吹過,帶著樹林的清新氣息,陽光似乎也穿透雲層,灑落在嶄新的烈碑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姚寅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肩頭一輕。她轉過身對遠處緊張等待的眾人,尤其是常慕勳輕輕點頭。
常慕勳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幾乎要癱軟在地,被穆紫芝趕緊扶住。他知道,那糾纏他家的東西,終於離開了。
喬興禮和吳尚儒雖然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周圍氣氛明顯一變,那種無形的壓抑感消失了,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激動地互相握緊手,兩人都眼圈泛紅。
姚寅笙走到常慕勳麵前,看他如釋重負又心有餘悸的樣子,平靜地說:「常總,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兩位烈士已經安心離去,你答應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永遠記住。記住,舉頭三尺不僅有神明,還有人在看著。」
常慕勳連連點頭,聲音沙啞地說:「你放心,我不敢忘,再也不敢了。這次謝謝姚組長,真的謝謝。」
杭城之行,波折起伏,最終以烈碑重立英魂往生告終。又在阿宏哥家休息兩天,姚寅笙一家這才啟程返回首府市。姚授明和梁美菊雖然享受與侄子團聚的時光,也領略了杭城的秀美風光,但心中始終記掛著家裡,況且姚寅笙腿傷漸愈,他們懸著的心也放下一大半。
啟程當天天空湛藍,是個適合飛行的好天氣。阿宏哥開著車將姚寅笙一家送到機場。一路上他一直感謝姚寅笙,不僅解決了常慕勳那邊的麻煩,沒讓他為難,更是幫兩位烈士及其後人討回了公道,言語間充滿了自豪。
阿宏哥趁著等紅燈,回頭對姚寅笙豎了個大拇指,「寅笙,你是這個!哥以前就知道你不一般,但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連韓主任那樣的人,在你麵前都跟鵪鶉似的。」
姚寅笙笑了笑,「哥,你好好工作就行,彆想那麼多。以後他們不敢再為難你。」
到達機場,辦理完登機手續托執行李,四人來到安檢口外準備道彆。阿宏哥幫著拿著隨身行李又叮囑幾句路上小心。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姚組長!請留步!」
眾人回頭,隻見常慕勳正快步從機場大廳入口處趕來。他今天穿著比之前見時樸素許多的休閒裝,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深色帆布手提袋,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細汗,還在大喘氣,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阿宏哥有些意外,「常總?」
常慕勳跑到近前,先是對姚授明和梁美菊禮貌地點頭示意,然後目光落在姚寅笙身上,眼神複雜,既有後怕和感激,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敬畏。常慕勳喘勻氣將手中的帆布手提袋雙手遞到姚寅笙麵前,「姚組長,幸好趕上了。給,這次多虧有你,要不是你的幫忙,我們常家就真的完了。這點心意不成敬意,請你收下。」
姚寅笙看著他手中的袋子,沒有立刻去接。常慕勳接著說:「姚組長,這裡麵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是三百萬。我也知道這點錢根本不足以報答你對我們家的幫助,但這是我目前能立刻拿出來的,請你收下。」
「三百萬?」一旁的梁美菊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姚授明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知道女兒這次幫了常慕勳天大的忙,但也沒想到酬勞會有三百萬那麼多。阿宏哥更是直接愣在原地,他知道常慕勳有錢,但隨手拿出三百萬現金做謝禮,這手筆還是超乎他的想象。
周圍路過的一些旅客也投來好奇和驚訝的目光,姚寅笙的反應則平靜得令人詫異。她隻是微微挑眉,似乎對這筆钜款的數額並無太多意外,臉上既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故作清高的推辭。她看到常慕勳那堅持中帶著點懇求的眼神,又瞥一眼那沉甸甸的袋子,彷彿那裡麵裝的不是成捆的鈔票,而是幾件尋常衣物。自然地伸出手,姚寅笙接過那個帆布手提袋,入手果然頗有分量。她語氣依舊平淡,「好,我收下了。常總,後麵的路怎麼走,你好自為之。」
常慕勳見姚寅笙收下,彷彿了卻了一樁最大的心事。他長長舒了口氣,「一定!一定!謝謝姚組長!祝你們一路平安!」他又對姚授明夫婦和姚安宏點頭致意後,這才轉身匆匆離去,背影竟顯得有些倉皇和迫不及待,彷彿生怕姚寅笙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