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900章 第二條路
姚寅笙嘲諷地輕笑一聲，“不認識？那個被你長期家暴，最後從高樓推下慘死在公寓平台上的妻子，你這麼快就忘了？還是說，你以為依靠紅山羊的庇護就可以高枕無憂，當作一切從未發生過？”
紅山羊三個字一出，傑克·羅德裡格斯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向前傾，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姚寅笙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被觸及核心秘密的暴怒和殺意。
“你到底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剛纔不是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嘛，我知道你以紅山羊的仆人自居，我還知道，康笑語正是因為發現你這些秘密才被你滅口的。”
傑克·羅德裡格斯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姚寅笙，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傑克·羅德裡格斯低吼道：“胡說八道！這些都是誹謗！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憑你這些鬼話能拿我怎麼樣？”雖然傑克·羅德裡格斯還在強裝鎮定，但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逝的恐懼還是沒有逃過姚寅笙的眼睛。
姚寅笙微微歪頭，眼神中掠過一絲憐憫，“證據？你以為這些事情需要法律意義上的證據嗎？”
姚寅笙不再多言，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夾著一張符籙，“乾坤定位，震巽相薄，艮兌通氣，坎離不相射，離離之火，歲月枯榮，烈火揭真容，燃！”
符紙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花直至熄滅，這短暫的瞬間姚寅笙沒有半點動作。辦公室的氣氛變得凝重了，傑克·羅德裡格斯感受到姚寅笙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他竟然看著姚寅笙的眼睛忘了神，緊接著他發現桌麵上的咖啡杯裡殘留的褐色液體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桌角擺放的綠植也在發生變化，那翠綠的葉片邊緣瞬間蜷曲、發黑，彷彿被瞬間抽走了生機。更令他心悸的，是辦公室角落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還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又消失。
傑克·羅德裡格斯臉上的囂張和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驚恐。他猛地後退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恐懼地揉著眼睛，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都要被凍僵了，那種陰冷的氣息無孔不入，讓他想起某些他不願回憶的可怕經曆。
傑克·羅德裡格斯手指顫抖地指著姚寅笙，“你......你......”他說不出完整的話，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女子絕非尋常之輩。她所掌握的力量，是他這種僅僅依靠組織庇護和些許恩賜提升肉體力量的邊緣成員根本無法理解和抗衡的。
姚寅笙眨眨眼，傑克·羅德裡格斯感覺辦公室內的異常現象消退了，溫度也開始回升，但那股刻骨的寒意和瞬間的恐怖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姚寅笙敲敲桌麵，“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姚寅笙知道，剛才離火符加上陰陽鬼虎瞳給予傑克·羅德裡格斯的震撼，已經足夠讓眼前這個外強中乾的家夥認清現實。
傑克·羅德裡格斯臉色慘白，冷汗浸濕了他的襯衫。他喘著粗氣，眼神驚疑不定，最終他頹然坐回椅子上。
“你......你想怎麼樣？”
姚寅笙看著他比了個耶，“兩個選擇，第一，今晚午夜12點之前跟我去那棟公寓，在康笑語喪生的地方誠心懺悔你的罪行，然後自己去警局，將你所做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接受法律的審判。第二，我現在就直接請你跟我走一趟。不過目的地不是港區警局，而是京城魂靈調查組總部。到了那裡，自然有專業人士陪你慢慢聊關於紅山羊的事情。相信我，到了那裡，就算是你背後那位布盧斯·菲洛斯少爺親自出麵也保不住你。而且，他會不會為了你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而選擇與調查組正麵衝突，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
“京城？”
傑克·羅德裡格斯倒吸一口涼氣，即便他不是紅山羊的底層成員，也瞭解過華夏存在一些處理非常規事件的秘密部門，能量極大，手段莫測。如果落到他們手裡，那纔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位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布盧斯少爺，怎麼可能為了他冒險？
巨大的恐懼攫住他，但多年來依附紅山羊這棵大樹形成的僥幸心理和對自首後麵臨法律嚴懲的畏懼，讓傑克·羅德裡格斯依舊存有一絲幻想。他強撐著抬起頭，色厲內荏地瞪著姚寅笙，“你......你少嚇唬我！什麼調查組！你以為你是誰？想帶我去京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這裡是港區！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沒有權力這麼做！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的辦公室！否則，我真的要叫保安了！”他看著姚寅笙眼神閃爍，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遲疑或欺騙的嘲弄，但他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冷漠。
姚寅笙看他那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樣子，知道威懾已經到頭了。她輕輕歎了口氣，“看來，你選擇第二條路。”
麵對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傑克·羅德裡格斯，姚寅笙很清楚，如果僅僅是言語上的威懾，對這種長期浸淫在黑暗邊緣，依賴強權庇護的家夥來說，還不足以徹底擊潰其心理防線。他需要看到更直接，更不容置疑的力量。
姚寅笙沒有再給他機會，她直接撥通了齊千鬆的電話。沒有寒暄，直接對著話筒說：“是我，姚寅笙。”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怎麼了？遇到麻煩了？”
“本來是處理一樁小生意的，沒想到意外讓我釣到一條大魚，傑克·羅德裡格斯，美籍，目前掛職港區環亞貿易。涉嫌數年前殺害妻子康笑語，我現在已經初步確認他與紅山羊組織存在關聯，不過他是最不起眼也不會法術的外圍成員，但使用過紅山羊內部的特殊藥物，你感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