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錄二 第917章 扛不住
那寺廟並非藏區常見的白牆金頂,而是通體呈現出溫暖的金色,又不是黃金那樣俗豔,而是一座如初升的朝陽般蘊含著無量光與熱的輝煌建築。
整座寺廟金光流轉,梵唱隱隱,雖然聽不真切,卻能感受到那種莊嚴慈悲的意念,散發出神聖而祥和的氣息。在半山腰以及通往山頂的路上,姚寅笙看到更多人。
他們穿著各異的服飾,有的像是古代的修行者,有的則帶著現代人的痕跡,但無一例外,他們都顯得寧靜而專注,或盤坐冥想,或緩步登山,或照料著山間的奇異植物。
這裡就像一個遠離塵囂的淨土,彙聚了不同時代、不同來曆求道者的聖地。那個灰藍色長袍的身影,最終彙入登山的人流,他的目標,似乎就是那座山頂的金色寺廟。
就在姚寅笙試圖看得更清楚,想要捕捉更多關於這個世界、那個人、那座金色寺廟的資訊時,一種疼痛感在她腦海中炸開,那種感覺就像大腦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穿,猛地在她意識深處炸開。
“唔!”
姚寅笙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她用力晃動一下腦袋,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與太極石之間的聯係被強行切斷,那雙重視角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般在她腦海中飛速消散。洛雨薇上前扶住幾乎軟倒的姚寅笙,“姚寅笙,你怎麼了?
”
姚寅笙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和疲憊感幾乎讓她暈厥。她艱難地抬起手指著太極石,“這塊石頭我扛不住”
痛苦和戰栗中姚寅笙也明白了,這塊石頭承載著雙龍的意誌和力量,其蘊含的資訊和位格太高。
即便姚寅笙身為雪界的使者,她終究還是肉體凡胎,她的身體和靈魂根本無法承受那種層次的資訊衝擊和能量負荷。這也是姚寅笙第一次在探索未知的過程中感到如此力不從心,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身與更高層次存在之間那宛若天塹的差距。
眾人將姚寅笙扶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看著她蒼白虛弱的樣子,心中都充滿震撼。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姚寅笙這副表現,以往的石頭隻要放上去她都能安然抽離,怎麼這次
花喆文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撓頭,“會不會是這塊石頭裡有兩條龍,所以姚寅笙才扛不住的?
對了,這一次你看到了什麼?”
姚寅笙閉著眼睛,努力平複著翻騰的氣血。腦海中那兩個視角的碎片依舊在閃爍。溫暖仙境與冰冷高原,和諧生物與神秘旅人,現實與虛幻的邊界似乎變得模糊。
書房內,時間彷彿凝滯了,隻有姚寅笙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在回蕩。洛雨薇扶著她,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身軀仍在微微顫抖,冰涼的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塗玉迅速倒來一杯溫水,胡承亮則警惕地守在書房門口,花喆文已經拿出放大鏡觀察石頭表麵找到線索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姚寅笙才勉強壓下腦海中那撕裂般的痛楚和眩暈感,蒼白的臉上恢複一絲血色。
她接過水杯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液體流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些許慰藉。洛雨薇見她狀態稍緩才謹慎地開口,“你看到什麼了?”
姚寅笙閉目凝神,將腦海中那些如同破碎琉璃般畫麵片段努力拚湊、梳理,然後用儘可能平穩的語調,向四人描述她所看到的奇異雙重視角。
她的描述細致而生動,彷彿將一幅幅超越想象的畫卷在眾人麵前緩緩展開。書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她清冷的聲音在敘述著這匪夷所思的見聞。
聽完她的講述,花喆文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兩個截然不同的視角?一個充滿生機與和諧,這跟所謂的高維度極樂世界淨土的描述相符。
而另一個則明確指向現實世界的藏區。那個灰袍人他能穿梭於兩者之間?還有人出現在那個半山腰上?看來到過那裡的人不少啊。”
塗玉勇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恍然,“姚老闆一般都是以石頭作為媒介才能看到與雪界相關的景象,這次也不例外。
而這次的石頭又是由那黑白雙龍所化”
洛雨薇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這兩個視角,並非隨機,很可能就是那兩條龍曾經的視角?或者說,是它們記憶碎片中承載的景象?
”
這個推測如同一道閃電,劃破眾人心中的迷霧。花喆文也猛地一拍大腿,“對啊!那黑家夥看著就冷冰冰的,跟那雪山一個調調。白家夥感覺就溫和多了,像那個暖和地方。
”
姚寅笙緩緩點頭,“很有可能是這樣的,黑龍的視角是冰冷、肅殺、真實的,對應現實世界那片被稱為世界屋脊的雪域。而白龍的視角是溫暖、生機、祥和的,很可能就是它們原本的棲息地。
雙龍或許本就是雪界的生靈,或者與那片土地有著極深的淵源。至於它們為何會離開那裡,出現在現實世界的烏蘭哈達嘎查,又為何最終選擇化作這塊太極石,其中必然隱藏著我們尚未知曉的巨大秘密。
可能與古老的契約有關,可能與時空的變動有關,也可能與雪界本身發生的某種變故有關。”
眾人的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姚寅笙所追尋的雪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宏大和複雜。
它並非一個單一的冰冷世界,而是可能包含著這樣充滿生機的部分,並且與現實世界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通道或聯係。那個灰袍人,還有半山腰上的那些人就是能夠穿越這種界限的存在。
難道他也是雪界的使者?他的布袋裡裝著什麼東西?他是誰?古籍中能尋找到他的蹤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