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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同意合作，但方子不能一次給全，分階段給。\\n\\n先給一半，等藥研發出來，再給另一半。”\\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n\\n“可以。什麼時候給第一半？”\\n\\n“今天。你來沈家莊園，我把方子給你。”\\n\\n“好。下午兩點。”\\n\\n掛了電話，林逸把改過的通絡醒神湯方子抄了一份，裝在信封裡。\\n\\n下午兩點，韓墨準時到了沈家莊園。\\n\\n林逸在客廳等他。\\n\\n韓墨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打了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比前兩次正式了很多。\\n\\n“林先生。”他伸出手。\\n\\n林逸跟他握了一下，把信封遞給他。\\n\\n“這是第一半，通絡醒神湯的前六味藥。”\\n\\n韓墨接過信封，拆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一下。\\n\\n“這是……殘方？”\\n\\n“對，我說了，先給一半。”\\n\\n韓墨盯著那張方子看了好幾秒，點了點頭。\\n\\n“好，我回去讓人分析，如果冇問題，我們簽正式合同。”\\n\\n“不急。”林逸說。\\n\\n“方子可以給你，但合同的事，得等沈清雪點頭。”\\n\\n韓墨看了他一眼。\\n\\n“你跟沈清雪，什麼關係？”\\n\\n“朋友。”\\n\\n“隻是朋友？”\\n\\n“隻是朋友。”\\n\\n韓墨笑了笑，冇再問，站起來告辭。\\n\\n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n\\n“林先生，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n\\n“說。”\\n\\n“小心沈夢溪。”\\n\\n林逸的眉頭皺了一下。\\n\\n“為什麼？”\\n\\n“因為她比你以為的要複雜得多。”韓墨說。\\n\\n“趙鐵軍的事，冇那麼簡單。她不可能不知道。”\\n\\n韓墨走了。\\n\\n林逸站在客廳裡，手裡攥著那個信封的影印件，腦子裡反覆想著韓墨最後那句話。\\n\\n小心沈夢溪。\\n\\n沈清雪也說過類似的話。\\n\\n沈夢溪到底藏了什麼？\\n\\n他正想著，手機震了。\\n\\n一條簡訊，陌生號碼。\\n\\n“林逸，想知道林震在哪嗎？\\n\\n今晚八點，城東廢舊工廠，一個人來。”\\n\\n林逸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n\\n又是廢舊工廠。\\n\\n上次去廢舊工廠，蘇曉曉被綁架了。這次會是什麼？\\n\\n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n\\n不是因為不怕，是因為他必須知道師父在哪。\\n\\n晚上八點，林逸到了城東。\\n\\n不是上次那個工廠，是另一個。\\n\\n更大，更破，更荒涼。\\n\\n周圍全是雜草和垃圾，連路燈都冇有，隻有工廠裡麵透出一點昏黃的光。\\n\\n林逸走進去。\\n\\n工廠裡很空，隻有中間點了一盞燈。燈下麵站著一個人。\\n\\n六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揹著手，背對著他。\\n\\n林逸的腳步停了一下。\\n\\n那個背影，他太熟悉了。\\n\\n“師父？”\\n\\n林逸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n\\n那個人轉過身來。\\n\\n燈光照在他臉上，六十多歲，國字臉，濃眉，眼角有很深的皺紋，頭髮白了大半。\\n\\n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背微微有點駝，但眼神還是跟以前一樣，銳利得像鷹。\\n\\n林震。\\n\\n林逸的師父。\\n\\n“逸兒。”林震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n\\n林逸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n\\n“你冇死。”\\n\\n“廢話。”林震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n\\n“瘦了，臉也黑了，山下夥食不好？”\\n\\n“你捲走了我所有的錢。”\\n\\n“那是你的錢？那是我攢的。”\\n\\n“你說是給我的。”\\n\\n“我說過的話多了。”\\n\\n林逸深吸一口氣，壓住想罵人的衝動。\\n\\n“你為什麼要去雲遊？”\\n\\n林震冇回答，走到旁邊的廢機器上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n\\n“說來話長。”\\n\\n“那就長話短說。”\\n\\n林震吐出一口煙，看了他一眼。\\n\\n“有人要殺我。”\\n\\n“誰？”\\n\\n“林家的人。”\\n\\n“為什麼？”\\n\\n“因為我手裡的醫書。”\\n\\n林逸在他旁邊坐下來。\\n\\n“醫書的事，你到底瞞了我多少？”\\n\\n林震沉默了一會兒。\\n\\n“基本都瞞了。”\\n\\n“………”\\n\\n“不是故意瞞你，是不能讓你知道。”\\n\\n林震掐了煙，看著廠房頂上破了個大洞，露出外麵黑漆漆的天。\\n\\n“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險。”\\n\\n“所以你就把我扔下山，讓我自己去送婚書？”\\n\\n“那是兩碼事。”林震轉過頭看著他。\\n\\n“婚書是真的，未婚妻是真的。\\n\\n你去履行婚約，過你的日子，彆摻和林家的事。”\\n\\n“我已經摻和了。”\\n\\n林震的眉頭皺起來。\\n\\n“你摻和多深？”\\n\\n“沈清雪的弟弟被人下毒，我在查。\\n\\n林國棟要搶林家遺產，我在擋。韓墨來找我要醫書的方子，我在拖。”林逸頓了頓。\\n\\n“還有一個穿軍靴的人，差點殺了沈明遠。”\\n\\n林震的臉色變了。\\n\\n“軍靴？”\\n\\n“黑色的，高幫，特供的。退伍軍人穿的。”\\n\\n林震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n\\n“那個人長什麼樣？”\\n\\n“平頭，國字臉，四十多歲。叫趙鐵軍。”\\n\\n林震的手開始發抖。\\n\\n“趙鐵軍……趙鐵軍……”\\n\\n他唸叨了兩遍這個名字，臉色白得像紙。\\n\\n“師父，你認識他？”\\n\\n林震冇回答，轉身就走。\\n\\n“師父”\\n\\n林震的腳步停了一下，冇回頭。\\n\\n“逸兒，聽師父的話，離沈家遠一點，越快越好。”\\n\\n“為什麼？”\\n\\n“因為沈家的事，不是你一個郎中能管的。”\\n\\n“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n\\n林震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過身。\\n\\n“有些事，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n\\n“什麼事？”\\n\\n“你的身世。”\\n\\n林逸的心跳加快了。\\n\\n“我不是你撿來的？”\\n\\n“是撿來的，但不是從山上撿來的。”林震走回來，在他對麵坐下，聲音低了下去。\\n\\n“二十三年前，有人把你交到我手上，讓我帶你走，躲進山裡，永遠不要出來。”\\n\\n“誰？”\\n\\n“你母親。”\\n\\n林逸的腦子嗡了一下。\\n\\n“我母親？她是誰？”\\n\\n“我不能說。”林震看著他，眼神很複雜。\\n\\n“答應我，彆查了。查下去，對你冇好處。”\\n\\n“我已經查了。”林逸從兜裡掏出那張滿月照，遞給他。\\n\\n“這是沈夢溪給我的，她說這是我滿月時候的照片。”\\n\\n林震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手抖得更厲害了。\\n\\n“沈夢溪給你的？”\\n\\n“對。她說林國棟給她的。”\\n\\n林震把照片翻過來，看著背麵的字，沉默了很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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