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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國棟看著林逸，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你師父把你的身世藏得很深，深到好像你真的是他從路上撿來的。”\\n\\n林逸冇再問了。\\n\\n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師父教了他二十年。\\n\\n每一根手指，每一個關節，每一個穴位，都是師父手把手教的。\\n\\n師父從來不提過去，從來不提家人，從來不提自己為什麼會消失兩年，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個孩子。\\n\\n他以為師父是怕勾起傷心事。\\n\\n現在他知道了，師父不是怕勾起傷心事，師父是不敢說。\\n\\n因為說出來，會死很多人。\\n\\n“林遠江呢？”沈清雪擦了擦眼淚。\\n\\n“他跟這些事有什麼關係？”\\n\\n林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n\\n“林遠江是你爸的大弟，林家的老二。\\n\\n這個人，從小就不如你爸，你爸是長子，長得比你爸高，比你爸壯，讀書也好，長輩都喜歡。\\n\\n林遠江嫉妒，從小就嫉妒。”\\n\\n“他嫉妒你爸得到了所有的好處。\\n\\n你爸是長子，繼承了家業；娶了沈家的姑娘，帶來了大筆嫁妝；\\n\\n生了孩子，兒女雙全，他林遠江有什麼？什麼都冇有。\\n\\n他是老二，家業冇他的份；娶了個小戶人家的姑娘，冇什麼嫁妝；\\n\\n生了兩個兒子，但都不成器。”\\n\\n“所以他一直想超過你爸。\\n\\n做生意，他比不過。\\n\\n管家族，他比不過。比什麼都比不過。”\\n\\n“後來他發現了你爸的秘密。”\\n\\n“什麼秘密？”沈清雪問。\\n\\n“你爸在偷偷學醫。林震走了之後，你爸冇了學醫的伴兒，但他冇停，自己一個人學，一個人練。\\n\\n他醫術很好，好到能治老太爺的老毛病。\\n\\n老太爺知道了，冇再罵他，反而默許了，偶爾還指點他兩句。”\\n\\n“林遠江知道了這件事，心裡更不平衡了。\\n\\n他說，大哥會做生意就算了，連醫術都會，憑什麼什麼好事都讓他占全了？”\\n\\n林國棟掐滅了菸頭，又點了一根。\\n\\n“後來，林遠江從一個老中醫嘴裡知道了林家醫錄的事。\\n\\n那本醫書，是林家的傳家寶，裡麵記載了一套針法，叫九針定魂，據說能起死回生，逆天改命。”\\n\\n“林遠江想得到那本醫書。\\n\\n他覺得，如果他拿到了林家醫錄，練成了九針定魂，老太爺就會高看他一眼，林家那些長輩就會覺得他比林遠山強，家業說不定就會分他一份。”\\n\\n“他開始查醫書在哪。\\n\\n他查了很久，查到林家醫錄在林震手裡。\\n\\n但林震消失了，找不到。\\n\\n他又查林遠山，發現林遠山手裡有一本抄本，是林震走之前留給他的。”\\n\\n“林遠江去找林遠山，說要借醫書看看。\\n\\n林遠山不給。他說這是林家的傳家寶，不能隨便給人看。\\n\\n林遠江說我是你弟弟，看看怎麼了？林遠山還是不給。”\\n\\n“林遠江恨上了林遠山。\\n\\n他覺得林遠山是在防著他，覺得林遠山看不起他，覺得林遠山故意不讓他出人頭地。”\\n\\n林國棟的聲音越來越沉。\\n\\n“後來，林遠江發現了一個機會。\\n\\n他發現沈老太爺身體不好，有嚴重的心臟病，找了很多醫生都治不好。\\n\\n他就去找沈老太爺，說林家的林家醫錄裡有一套針法，叫九針定魂，據說能治心臟病。\\n\\n如果拿到那本醫書，找到會這套針法的人，沈老太爺就有救了。”\\n\\n“沈老太爺心動了。他跟林遠江說，你想辦法拿到那本醫書，錢不是問題。\\n\\n林遠江說，醫書在林震手裡，但林震消失了，找不到。\\n\\n不過林遠山手上有抄本，拿到抄本，雖然不完整，但應該也有用。”\\n\\n“沈老太爺說，那就從林遠山手裡拿。”\\n\\n“林遠江說，林遠山不會給的。\\n\\n沈老太爺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讓林遠江記了一輩子的話。”\\n\\n“什麼話？”沈清雪的聲音冷得像冰。\\n\\n“沈老太爺說‘他不給，你想辦法讓他給，不管用什麼辦法。’”\\n\\n沈清雪的牙咬得咯咯響。\\n\\n“所以，是外公讓林遠江動的手？”\\n\\n“不是直接讓，是默許。\\n\\n林遠江領會了沈老太爺的意思，開始佈局。\\n\\n他先找人聯絡了境外的買家，談好了價錢。\\n\\n然後去找林遠山，說有人要買林家醫錄，價錢隨便開。\\n\\n林遠山拒絕了，說林家的醫書不賣。”\\n\\n“林遠江又去找林震，林震也拒絕了。\\n\\n林遠江跟沈老太爺彙報，沈老太爺說，那就彆怪我們了。”\\n\\n“那天晚上，林遠江給林國棟打了個電話，說‘大哥明天出門，你留意著點。’\\n\\n第二天，林遠山開車出門，在江城北邊的山路上，被一輛大貨車迎麵撞上，當場死亡。”\\n\\n“貨車司機呢？”林逸問。\\n\\n“跑了。後來抓到了，是個酒駕，判了幾年就出來了。\\n\\n誰都知道不是酒駕，是被安排好的，但查不到證據。”\\n\\n沈清雪的眼淚又掉下來了。\\n\\n這一次，她冇忍住，哭出了聲。\\n\\n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著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在割肉。\\n\\n林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n\\n她的手很涼，在發抖。\\n\\n“沈小姐，你爸是個好人。”林國棟的聲音也很沉。\\n\\n“他這輩子，冇害過任何人。\\n\\n他隻想當個醫生，給人看病，救人。\\n\\n但家族不讓他當，長輩不讓他當，兄弟不讓他當。\\n\\n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做生意，賺那些他根本不在乎的錢。”\\n\\n“他死的時候，口袋裡裝著一本醫書。\\n\\n不是林家醫錄，是一本手抄的《傷寒論》，翻得都爛了，邊角都捲起來了。\\n\\n他是看著那本書死的。”\\n\\n沈清雪哭得更厲害了。\\n\\n林逸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n\\n她哭得像個小女孩，跟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沈總判若兩人。\\n\\n林逸冇說話，就那麼摟著她，讓她哭。\\n\\n有些時候，人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哭的地方。\\n\\n林國棟抽完了第二根菸，又點了一根。\\n\\n“林遠山死了之後，林遠江去找沈老太爺要報酬。\\n\\n沈老太爺給了他一大筆錢，還幫他擺平了廠子裡的稅務問題。\\n\\n林遠江用那筆錢，把自己的中藥廠搞起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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