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珂的隨口之言很犀利,它戳破了楊洛內心那層薄薄的偽裝。
說話這麼直白,很容易做不成朋友的!
楊洛歎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我承認我是個俗人,銀子我喜歡,美女我也喜歡,柳如煙那麼漂亮,又會賺錢,哪個男人會冇想法呢?”
趙玉珂的聲音有些低沉,“我跟她相比,誰比較漂亮?”
額……
楊洛語塞了。
這個問題的無理取鬨程度跟“我和你媽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有的一拚,好像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誇趙玉珂漂亮,剛纔對柳如煙的評價就虛偽了。
誇柳如煙漂亮,那趙玉珂可能會把他的腦袋敲成如來佛祖。
說兩個都漂亮,又太敷衍了。
簡單的一個問題,實則暗藏殺機。
楊洛試探性地問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趙玉珂悶悶地道。
楊洛認真地想了想,“你比較漂亮。”
趙玉珂臉上不見喜色,平靜道:“那假話呢?”
“假話就是,她更漂亮……”
堪稱教科書式的回答,進可攻,退可守,挑不出一絲瑕疵。
“算你會說話。”趙玉珂坐起身來,“時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楊洛跟著站起來,“我送你吧。”
“不用,真遇到危險,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說完,趙玉珂頭也不回地走了。
楊洛目送著她的身影遠去,情緒開始複雜起來。
一想到趙玉珂馬上要嫁作他人婦,他的心就亂了,是心疼?是同情?
還是……
楊洛悚然一驚,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到了。
握草……我喜歡上男人了?
這不可能啊,她明明是男的,自己性取向很正常好不好。
楊洛無力地靠坐在躺椅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湧上來。
他喜歡趙玉珂?
什麼時候開始的?
怎麼自己一點都冇察覺?
是日常的點點滴滴彙聚成河?
是她義無反顧拚命攔住殺手的時候?
還是她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公子,你不舒服嗎?”楊柳兒脆生生的聲音彷彿一道暖流,融化了楊洛冰冷的思緒。
楊洛回過神來,抬頭就看見楊柳兒的小臉,一雙杏眼裡滿是擔憂。
算了,想再多也冇意義。
眼下還有一堆正事要辦,柳家的恩怨暫時告一段落,可楊成業請的殺手還冇解決,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至於趙玉珂的婚約,她剛纔也說了這事不急,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冇什麼,就覺得有點累。”楊洛把楊柳兒拉到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柳兒……”楊洛無限惆悵的說道:“你說,一個人連喜歡誰都不知道,是不是很蠢?”
楊柳兒眨了眨眼睛,“公子,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額……不是我……其實是我一個朋友……好吧,確實是我,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
“奴婢隻是實話實說嘛。”楊柳兒俏皮地吐了吐香舌,“公子,你是在為趙姑孃的事發愁?”
楊洛張了張嘴,冇有否認。
“公子。”楊柳兒難得擺出嚴肅的臉色,“奴婢冇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奴婢隻知道一件事,趙姑娘肯定是喜歡公子的。”
楊洛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柳兒,這話可不興瞎說。”
“奴婢纔沒有瞎說!”楊柳兒撅著嘴,語氣有些酸澀,“因為趙姑娘看公子的眼神,跟奴婢看公子的眼神是一樣的。”
楊洛捏著楊柳兒的臉蛋,“好啊你,居然對本公子心懷不軌?”
楊柳兒眼含春水,輕聲道,“奴婢是公子的人,公子想對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這簡直是**裸的誘惑,楊洛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更何況現在的姿勢十分的危險。
楊柳兒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呼吸又重又急,小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杏眼半閉半睜,嘴唇微張,像是在等待投喂的金魚。
“小柳兒,走,進屋,公子給你檢查身體,順便考察一下你的神功練得如何!”
……
兩天過去。
楊洛已經全麵接盤訪仙樓。
在周允這張虎皮下,柳家果然不敢耍什麼花招,乖乖把所有的手續送上門。
明察暗訪半天後,楊洛立刻決定要進行改革。
訪仙樓的菜品太少了,來來回回就幾樣,完全不符合酒樓高階的定位。
中午,楊洛讓王管家把訪仙樓馮掌櫃和三個掌勺的大廚一併請了過來,向他們說出自己的想法。
馮掌櫃臉色當場就變了,他經營訪仙樓將近十年,什麼風浪冇見過?
但新東家剛上任兩天就要改革,擱誰心裡都會犯怵。
馮掌櫃以為楊洛是嫌項目不好看,或者害怕原來的人手有柳家的眼線,想把老人都換了。
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楊公子,萬萬使不得!後廚這幾人都是跟了酒樓多年的老人,火候、刀工、味道,樣樣都在京城數得上號。您要是把他們換了,一時半會兒去哪找能頂上去的師傅?到時候耽誤了生意……”
“誰說我要換人了?”楊洛目光掃過三個廚子,開門見山,“你們幾個,在訪仙樓乾多少年了?”
中間一個白白胖胖的廚師挺直胸膛,“回楊公子,我姓張。”
左邊一個體型壯碩的黑臉漢子說道:“我姓劉,乾了八年。”
右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甕聲甕氣道:“我姓錢,乾了六年。”
“嗯,說起來你們也是經驗豐富了。”楊洛點點頭,話鋒一轉,“在訪仙樓這段時間裡,你們推出了多少新菜品?”
張廚子一愣,紅著臉心虛地不吭聲。
“看你這樣子,就是一道也冇有了。”楊洛嗤笑了一聲,“你們是不是覺得,會幾道菜就夠了?”
這話一出口,三人的臉同時漲成了豬肝色。
張廚子臉色不忿,他是訪仙樓的老人,在後廚說一不二,連馮掌櫃都得給他麵子,什麼時候被人當麵嘲諷過?
他咬著牙,悶聲說道:“楊公子,我張某人的廚藝是代代相傳,祖上還曾給皇宮做過禦膳,在訪仙樓這麼些年,可從來冇有顧客挑過毛病!”
楊洛淡然地笑了笑,“嗬嗬,他們不挑,可我偏偏要挑這個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