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拳暴君之從橫壓一世到征伐萬界 第43章 風波起
陽光透過窗縫,逗弄浮塵。
王三爺正襟危坐,摘了瓜皮帽放在桌上。順手端起粥,邊喝邊聽著跪在那裡的兩人述說著爭端。
事兒不簡單,千古以來都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還好他不是…官。
張富此人有些家資,他父親當年就投在了仁字堂門下。
但近年來卻染上了賭的毛病,兩月敗儘家業,一月輸光家產,三天賣掉祖宅。半年就一無所有。
他家也是老交情,還是仁字堂門下。不管怎樣的不是,都不能讓外人做了局——唉,遣人查了兩回。結果都是這小子運氣不好,賭性太大。
去的賭場有袍哥子弟的地盤上,還給他免了一半的利息——事情到了這裡,按理於情他仁字堂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可架不住他妻子又帶著娃求到了這裡。
這事兒不簡單就在於,前些日子在家用水桶為女兒洗澡。中途心癢想去小賭兩把,結果賭火攻腦…回來時女兒已經溺亡。
帶兒子回孃家乞糧的妻子回來頓時大病一場。結果辦理女兒葬禮的時候,晚上又想去翻本,導致靈棚被風點燃又燒傷了兒子。
現在他妻子求來原因是,張富說是想要給兒子治傷。手上沒有錢想讓妻子出去坐檯填補…
王三爺喝完菜粥,點起鑲金煙鬥抽道:“你確定要我做主?”
張氏俯首拉著孩子跪拜道:“萬請王老爺子您做主,看在孩子爺爺的份上…救救我們娘倆,給我們張家留一份香火。”
王三爺拿著煙鬥深吸一口,吐著煙緩緩說道:“那既然這樣,就我做主了。來人,把他拉出去做了。”
手一招,站在兩旁的打手上前一把擒住張富的咽喉,拖著他頭上的辮子就往外拖,沒有給他半點開口的機會。
張氏下意識的想求情,卻被王光賢抬手止住,兩隻圓眼看不出半點神色。
不多時,一倒持尖刀的打手進來向王三爺點了點頭,又退了出去。
“你家跟我到底還有點香火情,我做主租給你青龍市集的一個門麵。你還是做你家原來的營生,租金我先免收三個月。”
揮退了想要再三感謝的張氏娘倆。王光賢抽著煙向旁邊的李付悠詢問道:“感覺怎麼樣?”
“人間疾苦,病困良多。”李付悠喝著洞天乳酒緩緩說道。
王光賢感慨道:“彆看我袍哥是一個不入流的幫派,可做的全是官府的營生。”
抬臂攤開手掌,“仁、義、禮、智、信,五個字堂。前兩個在上麵撐著,後麵三個在下麵托著。這一府之地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可卻不是良善之地,平安之所
……晚上不拿著刀,第二天就睡不醒。”
“所以就該有那一屋子的“人丹妙藥?”李付悠狹長的雙眼微睜看向對麵。
啪!袁嘯川一掌拍在桌子上,虎目一瞪嘲諷道:“你癩疙寶打豁嗨——好大的口氣。
吃了幾天乾飯!就以為自己是神仙?人家神仙在山上住到起地!”
李付悠凝視著眼前兩人,狼頸往前一伸,挪瑜道:“那你說個名字,我試試?”
王光賢沒理會兩人,等兩人氣機越發緊的時候,才慢悠悠的說道:“李賢侄你先消消氣,不是我們不想說。可到底我們家大業大,得罪不起~”
“那你就敢得罪我?”李付悠狼瞳一轉似笑非笑的看著王三爺。
“敢!”王三爺讓人把桌子上的飯菜收拾走,換著煙葉子繼續笑道:“因為你是個好人。”
“好人就該被拿槍指著?”
王光賢臉色一暗,和袁嘯川對視了一眼。兩個老輩子都沉默了,好似想到了什麼。
李付悠一臉懵逼,什麼情況。我就耍個台詞。兩個人怎麼突然被乾沉默了?又轉念一想,大概明白了什麼——之前變法有些人可以走…卻沒有走。
袁舵把子先收拾好了情緒,還是對著李付悠解釋道:“你現在是過江龍,我們是地頭蛇,鬥不過你。你在,我們就盤著。”
“山上蹲著的是座山雕,我們也鬥不過。所以…我們也隻能盤著。”說著大拇指指著自己的瞎了的眼睛回道。
“好了。”王光賢插嘴打斷道:“李賢侄沒有忘記…昨天答應我們的事吧?”
李付悠往後一趟,知道問不出什麼了。便示意道:“說說~”
王光賢手指在桌子一點,周圍候著的頓時走了一大半。暗處也晃動起來。
王光賢抽著煙鬥,手向外麵天空一指正色道:“不知賢侄對於現在怎麼看?”
“現在什麼?”李付悠疑惑道。
袁舵把子一臉的不耐煩打斷王光賢道:“行了,彆再扯皮了。就他那個做的那些事,你還怕他跑了嗎?”
轉頭看向李付悠激將道:“造反敢不敢乾?”
李付悠看了看天色,“現在?”
袁舵把子一下被噎住了。看著麵前的李付悠——好小子~
王光賢白了一眼賭氣的袁嘯川,怎麼大歲數了還跟小輩鬥氣。“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昨天的事情你也知道。
最近芙蓉城看似繁花似錦,卻以如烈火烹油。這段時間不僅是蜀地,收到訊息山河四省已經被閻孝國,納蘭元述等人鎮壓下去了。
而兩廣兩湖前麵出了岔子現在更是自顧不暇。現在四方彙總就蜀地這裡還有點機會。”
李付悠耳朵一動,好奇道:“什麼岔子?”
王光賢和袁大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李付悠看著也不著急,端起酒喝慢慢品味——味道好喝些,老輩子不會以前買的假酒糊弄我吧?
三眼周正聽的起勁,看兩邊都不開口,本要張嘴欲言,突然眼咕嚕一轉。又閉了起來,做回了他的木頭人。
“兩個月前,南澳已經準備起義。”陸先生拄著一根柺杖緩緩從後堂走出。“向日本購買了一批軍火。”
“半月前已經起事成功,準備去取軍火之際…日本突然拒絕出售。”
陸先生閉眼痛惜,“功虧一簣…”
“日本狼子野心,隻想誘使你等起義。好使兩相內耗,削弱華夏力量。”李付悠冷聲道。“紀時其側臥在旁,伺機以寇中原!”
袁嘯川也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戾聲道:“非我族矣,其心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