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拳暴君之從橫壓一世到征伐萬界 第276章 西漢末年
淩霄寶殿內,氣氛卻比往日更加凝重肅殺。
玉帝高踞寶座,冕旒下的麵容看不出喜怒。殿下仙班林立,也少了往日的從容。
‘轉進’而回的天兵仙神之中。還是巨靈神性子急切莽撞,也是作為此次的先鋒大將率先出列,聲嘶力竭道。
“陛下!末將受封先鋒!拚死力戰魔頭!本已佈下天羅地網,水火雷瘟諸部齊出,已將那魔頭重重圍困!
眼看就要力戰圍殺!誰知……誰知……唉!”祂重重一歎,未儘之語卻顯得此莽撞人…並非那麼莽撞。
水火二位星君見此立刻上前,語氣‘無奈’道。
“萬望陛下恕罪!臣等接到巨靈神的求援便火速趕去!
已竭力操控水火,奈何那魔頭神通詭異!不懼水火之威!臣等神通術法難奈何那亂世魔頭!”
鄧、張二雷公更是‘痛心疾首’道:“臣等也一樣!”
瘟部呂嶽瘟神也上前,圖窮匕見進言道。
“我等此去除魔眾人,雖力不如那魔頭通天術法!但眾誌成城!天羅地網死死困殺魔頭於其中!
若非三壇海會大神,此次除魔總帥力戰魔頭!不慎——!被那魔頭所傷!
臣等為保總帥安危……否則必然與那亂世魔頭…不死不休!!!”
眾神聞言也連忙上前紛紛出言,或言那魔頭不懼雷霆瘟癀,或言戰場混亂神通難施!
但話裡話外,都將久戰不下乃至最終失利的原因,隱隱指向了某位總指揮的一意孤行的‘獨鬥’,與最後敗於魔頭的‘疏忽’大意之中!
哪吒此刻已恢複人形,但臉上依舊碧光流轉。聞言眾神推諉於祂,金瞳之中怒火升騰,橫推左右眾神,猛地出列,單膝跪地道。
“陛下!臣願再請旨!必提那魔頭首級來見!”
玉帝目光掃過殿下眾仙,將他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哪吒雖然神通猶在此去的眾神之上,可說到底…不是道家一脈…
祂沉默片刻,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壓下了一切嘈雜道。
“夠了…”
一聲出,淩霄殿內頓時寧靜一片,出列的眾神更是紛紛彎腰俯首作惶恐狀。
玉帝厭煩的看了一眼底下各自仗著身後勢力,跟祂蠅營狗苟的一眾仙神,隨即冷聲道。
“李付悠此獠,神通詭譎、凶頑異常,更兼劫氣纏身,非尋常手段可製。此次圍剿,雖未竟全功,亦挫其銳氣。”
話語一頓,隨即玉帝看向哪吒,語氣稍緩道。
“而我哪吒愛卿力戰魔頭,雖然被魔頭卑劣手段偷襲所傷,但其勇可嘉,且回府休養,待傷勢痊癒後再行聽用。”
此言一出,等於也預設了此次失利有哪吒作為總帥之過。但也把此次的失利一筆帶過。
玉帝目光深遠,彷彿穿透了淩霄殿,望向了那紛擾的人間,隨即吩咐道。
“既然想要雷霆一擊除此亂世魔頭未能奏效,便依天道迴圈,劫數‘自演’吧。
傳朕旨意:
命破軍星君下凡,主紛爭殺伐,催動劫氣…令新朝之內揭竿而起、亂那王莽新朝運數…
命七殺星君,司肅殺孤克,下界聚‘義’山林,反其鼎革…釜底抽薪!
再命文曲星、武曲星,輔以諸多輔弼星宿,各擇明主或梟雄!降世臨凡!或為謀臣、或為將帥、攪動天下風雲,令這新朝江山…烽煙四起!”
最後,玉帝的聲音略微定頓,還是繼續下旨道。
“當此亂世,亦需請紫微帝星下界,重整乾坤,再立綱常!”
旨意一下,周天星鬥為之響應!隻見星輝流轉,道道璀璨的星光如同受到牽引,紛紛脫離原有軌跡,化作流星,投向那南贍部洲而去…
其中,數道最為耀眼的星芒,分彆落向不同方向,其中一道最為尊貴紫氣的星芒,其所向之處,隱隱指向南陽之地……
——所謂的任其天道迴圈,劫數‘自演’…祂玉帝便是天!劫數自然是祂自導…自演!
……
……
晨光熹微之時,李付悠金翅振空直上九霄,留下的一句“回——”之長嘯,似猶在未央宮中回蕩。
王莽立於宮前,目送那道金光沒入雲端,玄服在晨風中紋絲不動。
這一日,長安城依舊車水馬龍,市井喧囂。農夫荷鋤而出,商販沿街叫賣,孩童追逐嬉戲。
無人知曉,在他們頭頂的九重天外,正爆發一場關乎他們命運…震動三界的曠世血戰…
唯有王莽,從日出到日落。始終站立在漢白玉階的最高處,如同亙古的磐石聳立。
他看不見九天之上的刀光劍影,也聽不見其上猶如星辰崩裂的轟鳴,但他就是如此的等著。
…等著看,來的到底是他知己…還是取他性命的‘仙神’…
…
夕陽西沉,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也給未央宮台階之上的王莽鍍上了一絲金輝。
他依舊站著,身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連日的不眠與內心煎熬的折磨,讓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恍惚間,他看見那落日熔金之中,似乎有一個黑點正緩緩放大,宛如鳳鳥歸林。
玄服老者下意識地向前微傾身軀,乾裂的嘴唇輕啟,近乎夢囈般喃喃道。
“先生…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搖頭,自嘲一笑,定是太過勞神生了幻覺。王莽隨即抬手揉了揉眉心。
然而,在他手遮住視線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戲謔與疲憊的聲音,在他身前清晰地響起。
“……回來了。”
王莽老邁的身軀猛地劇震,不敢相信下,緩緩的把眉間的手放下。直愣愣的向前看去。
隻見一人不知何時已立於階前。周身戰袍染血,甲冑破損處更是清晰可見一碩大巨洞!
但那臉上激戰後的倦意之中,桀驁凶戾依然不減!
那雙渾金重瞳之中的金色,在夕陽餘暉中的襯托下,反而亮得驚人!來人嘴角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他。
王莽就如此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去而複返的身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玄服老者猛地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初時壓抑!繼而奔放!
最終化為近乎力竭的…帶著哽咽的狂笑!彷彿要將這一日的擔憂!近十六年的沉重!畢生的抱負!都儘數傾瀉在這一狂笑聲之中!!!
李付悠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甚至嘴角那抹慣常的譏誚弧度,此刻也柔和了幾分。
良久,王莽的笑聲漸歇。他喘著氣,看向於階下的李付悠…
隨即相視一笑。這一笑,滌儘了所有言語,更勝過了千言萬語。
王莽緩緩抬起手,他的手中不知何時,竟拈著一朵不知從何處采來的…小小野花。
他將這朵花鄭重的舉到胸前,舉向李付悠,舉向那沉落的夕陽在秋風中微微搖曳…
隨即王莽看著歸來之人的渾金重瞳輕聲道。
“先生去時有問老夫,我死後的墳頭上之上…
該是鮮花…還是狗屎…老夫惶恐思索一日,確實不知…
但想著先生此行若是歸來,應得的…當是這鮮花罷了…”
殘陽如血,宮闕巍峨,一人玄服持花立於高台,一人青袍染血立於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