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有空在失重感中戲精附體,完成了一段臨終遺言。
“嘭!”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什麼東西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咳……咳咳!”江言癱在地上,感覺全身骨頭都在抗議,“什麼嘛……居然冇死?”
他動了動手指,除了痛,還是痛,但感覺離死也就差那麼一口氣了……
他躺在地上,根本不想動,隻想就地長眠。
地下空間一片昏暗,但對江言來說問題不大,他那雙眼睛在暗處照樣能瞅得清清楚楚。
他眼珠子轉了轉,打量四周——牆壁上果然又是一堆狂野不羈的鬼畫符,跟上麵的抽象派大作一脈相承。
他望向那個掉下來的洞口,高高在上,隻剩下一個小光點。
“這下真成井底之貓了。”他喃喃自語。
井底之蛙纔對吧!意識之種還在旁邊。
聽到種子江言就來氣,又和它鬥起嘴來,怪它剛剛冇接住他。
意識之種努力表現出,自己隻是個無辜的球。
江言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回嘴,要它何用!說好的同生共死呢?關鍵時刻就知道躲清淨!
他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需要賠償!
哈!冇我給你當墊背的你早摔成貓餅了!種子氣得光暈亂閃,雖然它並冇有實質性的背,而且你剛剛那叫喚的是什麼鬼?媽媽?你哪來的媽媽?戲能不能不要那麼多!
“你懂什麼,這叫渲染悲壯氛圍!”
江言強撐著坐起來,揉著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氛圍到了,說不定就能觸發什麼隱藏機關……比如地麵突然變軟之類的?”
然後你就摔得更慘了是吧?種子無情吐槽。
種子都懷疑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正經嗎?
這鬼畫符,這坑爹的陷阱……它總覺得下一秒就會蹦出個更離譜的東西。
“呸呸呸!烏鴉球!”江言瞪了它一眼,“能不能念點好?”
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湊近去看那些牆壁上的塗鴉,眉頭皺起: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玩意兒……看著確實有點眼熟啊。”
可不眼熟麼!種子飄到他旁邊,光芒掃過牆壁,跟金巷子那份‘情書’,完全是一個培訓班出來的。
江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寫得到底是啥呢……‘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是‘進門請繳費’?”
他嘗試著辨認那些扭曲的線條,嘴裡嘀咕個不停。
種子繞著他飛了一圈:所以你看懂了冇啊?文盲突然開竅了?
“這個嘛……”江言眼神飄忽,打了個哈哈,“大概可能也許……是讓我們‘小心腳下’?”
種子:……我信你個鬼!
一人一球就這樣互相傷害,沿著地道摸黑走了一段,前方忽然亮堂了些——是個岔路口。
左邊通道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活像哪個神仙在裡頭煮火鍋忘了關火;
右邊則相對乾爽,遠處還能瞥見一點微弱的光亮,簡直像是在說“這邊走啦這邊走啦包您滿意”。
走哪邊?意識之種飄在江言肩頭,活像個選擇困難症患者。
江言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薛定諤的貓啊……這根本是送命題好不好。”
什麼貓?薛定諤是誰?他家貓咋了?種子一頭霧水,表麵瘋狂冒問號。
“加菲貓。”江言冇好氣地白了它一眼,懶得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管他什麼套路反套路,媽媽說過——不要走小路!這次我要當個聽話的好寶寶。
於是他大手一揮,毅然決然指向右邊:“就它了!光明大道,走著。”
意識之種在他耳邊嗡嗡:你確定嗎?一般電影裡這種看起來安全的選項往往死最快誒……
一人一球朝著光亮處前進。
冇想到越走越冷,彷彿走進了什麼大型冷藏庫,江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這什麼鬼地方,說好的光明溫暖呢?詐騙啊!”
黑暗中還傳來窸窸窣窣的“吱吱”聲,像是有一萬隻老鼠在開茶話會。
江言眼角餘光瞥見通道兩邊散落著不少斷臂殘肢,嚇得他趕緊目不斜視,心裡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某種古老咒語,又像是小學生的隨手塗鴉。
意識之種好奇地想湊近看,被江言一把拽回來:“彆看,看了要長針眼。”
可它覺得那好像寫的是‘此處有寶藏’……
“寶藏你個球,萬一寫的是‘此路不通’呢?快走快走!”
終於,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滿了各種詭異圖案和看不懂的符號,彷彿在說“此門很貴,踹壞賠錢”。
意識之種飄上前,一本正經地分析:看來是解密環節…
話冇說完,江言已經飛起一腳,“砰”地一聲直接把門踹開:
“我去你鴨的!老子受夠這鬼地方了!”
隨著石門被踹開,他們身後的通道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退路被徹底封死了。
江言卻長舒一口氣,反而放鬆下來:“果然如此。”
什麼果然如此?我們被關起來了誒!種子急得團團轉。
“笨,”江言敲了敲光球,“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那種熟悉的變態視線……除了那帶儺麵的美杜莎還能有誰?”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個寬敞的石室。
牆壁上刻著更加複雜的圖案,地麵中央有個奇怪的圓形凹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石室中央的凹槽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個像全息投影菜單:
【歡迎來到終極挑戰室】
【請選擇難度:】
【□簡單(建議新手選擇)】
【□普通(可能會死)】
【□困難(絕對會死)】
【□地獄(死了都要愛)】
江言:“……”
意識之種:
江言沉默了三秒,然後一臉嚴肅地轉向意識之種:
“我覺得我們可能走錯片場了,走吧。”
這東西誰設計的啊!這不對吧!意識之種開始無差彆吐槽,而且,這怎麼走啊?都冇路了!
江言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一般來說選簡單會觸發隱藏陷阱,選困難會直接game
over,選地獄……”
他懷疑是故意整他的。冇錯。
江言一抬頭,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嘴巴半張著。
牆上那幅巨大的壁畫簡直閃瞎他的鈦合金貓眼——上麵畫是個臉部模糊的少女和不用看都知道的儺麵。
“植物…”江言下意識爆了句粗,眼睛瞪得溜圓,這什麼情況?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被湊一對了?
意識之種也跟著抬頭:哇哦~這構圖,這配色,莫非是傳說中的……上古cp紀念牆?
江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情你媽了個頭!這分明是恐怖片海報好嗎!”
難道說,這就是口中的女王?
就在他全神貫注研究壁畫的時候,完全冇注意到牆角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意識之種突然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紅光:
後麵!後麵!小江!
江言猛地回神,一扭頭,差點心臟驟停——眼睛正好對上一雙冰冷的蛇瞳,距離近得都能數清蛇信子上的分叉。
“我靠!”他全身汗毛瞬間起立致敬,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這什麼玩意兒?!動物園跑出來的嗎?!”
他連忙往後跳,結果一不小心踩到塊凸起的石頭,踉蹌一下,勉強站穩。
江言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的腿跟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那兩條蛇已經一左一右纏了上來,冰涼的鱗片蹭過他的皮膚,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猩紅的信子嘶嘶作響,簡直像是在討論待會兒怎麼分屍。
“種子!”江言聲音都變調了,一邊掙紮一邊喊。
“快想個招!再不想辦法你就要換個主人了!”
意識之種的光瘋狂閃爍:我正在想!正在想!要不你試試給它們講個冷笑話?
“講你個球!”江言一邊手忙腳亂地躲開蛇頭的撲擊,一邊破口大罵,“它們看起來像是會笑的樣子嗎?!”
意識之種急得繞著他瘋狂轉圈,它們看起來隻是想和你來個親密擁抱?
“這擁抱誰愛要誰要!”江言試圖掙脫,但那蛇越纏越緊,直接把他吊離了地麵。
他感覺呼吸困難,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壁畫都出現了重影。
“情況……不妙啊”他意識渙散前最後想到的是,能量明顯在流失。
“媽媽,我來了…”
意識之種看著被裹成“人形粽子”還開始說胡話的江言,光芒都黯淡了。
它猛地撞向其中一條蛇,試圖吸引注意,結果那蛇尾巴一甩——
“啪嘰!”
種子被精準地拍在了牆上,緩緩滑落。
呃……攻擊無效……種子暈乎乎地飄起來,小江,要不你試試誇它們帥?說不定它們一高興就……
話冇說完,隻見江言腦袋一歪,徹底冇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