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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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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針見血

「嚕嗚嗚嗚」,噓聲裡夾雜著製止,連連擺手,「不不不,那是馬克斯」、「塞巴斯蒂安緊緊跟在後麵呢不要誤傷友軍」。

「啊啊啊啊啊」,歡呼裡可以聽到刺耳的謾罵,「不要為他喝彩」、「我們為什麼為嬰兒車手的勝利慶祝」。

自相矛盾、左右互搏,場麵格外熱鬨,亂糟糟的一片,各自為陣卻誰都幫不上忙。

賽道上,陸之洲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引起的這片混亂。

下一秒,陸之洲看到正準備超越自己的維斯塔潘,儘管戴著頭盔,陸之洲依舊朝著維斯塔潘豎起大拇指一場精彩的對決。

不管輸贏,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在賽道傾儘所有,燃燒殆儘地戰鬥到最後一刻。

陸之洲不知道本賽季以前的維斯塔潘如何,但今年以來,維斯塔潘確實成長明顯,正在快速蛻變,他在賽道上的判斷、決策、執行越來越老道越來越準確,接下來對付維斯塔潘,難度將持續上升。

陸之洲有種預感,接下來,維斯塔潘加入領獎台乃至於冠軍爭奪的情況將會越來越多。

三十三號賽車裡,維斯塔潘注意到了陸之洲的手勢,微微一愣—

完全冇有預料到這一幕。

所以,這是讚揚嗎,還是尊重?亦或者是————戰書?

加拿大、法國、奧地利,連續三站亞軍,不僅表現出色,而且絕對穩定,漢密爾頓都冇有他這麼穩;但是一不夠。

遠遠不夠!他已經受夠了一直屈居亞軍!

也許,對於別人來說,連續三站領獎台的成績值得欣喜值得慶祝;但他渴望的是勝利,領獎台最高的位置。

陸之洲可以,他也一樣會繼續挑戰自己的極限!

油門一給,將二十二號賽車拋在身後,哪怕是冷卻圈,他也想要搶先陸之洲一步,他會繼續追逐繼續拚搏繼續推進,他會緊隨陸之洲的腳步在賽道上證明自己,他已經迫不及待下一站賽事的到來了。

記憶裡,陸之洲是圍場車手裡第一個平起平坐正視他的存在,那個嬰兒車手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天賦和潛力,冇有輕視冇有嫌棄冇有抗拒,而是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專注,堂堂正正地在賽道上展開對決。

不管輸贏,坦然麵對。

嗡嗡、嗡嗡,引擎持續轟鳴之中,那個倔強而驕傲的靈魂終於甩開沉甸甸壓在肩膀上的壓力和無處不在的視線,緩緩舒展開來,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巨人,擺脫束縛,放開手腳,開始探索自己的極限。

至此,意外連連、混亂不斷的奧地利大獎賽全部結束,人們預料到了梅賽德斯奔馳延續強勢表現的開始,卻冇有預料到峰迴路轉的最終結局。

陸之洲、維斯塔潘、維特爾登上領獎台,法拉利毫無疑問成為最大贏家,經過加拿大和法國的短暫掙紮過後,牢牢抓住梅賽德斯奔馳雙車出局的機會,重新回到車隊冠軍的爭奪裡,並且占據優勢。

格羅斯讓第四、馬格努森第五,哈斯迎來賽季最佳成績,為墨爾本的致命失誤完成救贖。

佩雷斯第六、奧康第七,印度力量同樣迎來賽季最佳成績,在困境裡注入一劑強心針,再次點燃希望。

阿隆索第八,萊科寧第九,勒克萊爾第十,索伯賽季首次雙車拿下積分,而阿隆索和萊科寧兩位老將都是賽季第一個積分,在梅賽德斯奔馳和紅牛的混亂裡,兩位資深車手再次展現他們的穩健和老辣。

而雷諾—

遭遇沉重打擊,賽季第一次雙車都冇有拿到積分。經歷紅牛的離婚之後,對於他們來說這顯然不是好訊息。

也許,紅牛和雷諾撕破臉的這件事,兩支車隊都是輸家,兩敗俱傷,反而成為競爭對手強勢崛起的契機。

尤其是法拉利。

而法拉利隊內,憑藉一己之力化腐朽為神奇的人陸之洲更是站在風口浪尖,再次閃耀圍場。

從維特爾到漢密爾頓再到維斯塔潘最後到陸之洲,一代又一代的天才車手們全部冇有例外,承載巨大壓力,一舉一動放在顯微鏡底下麵臨重重考驗,因為這就是圍場,一個巴掌大小的圈子卻孕育數十上百億美元的利益。

你死我活,明槍暗箭。

天賦和能力,這僅僅隻能敲響F1的大門而已,卻無法保證能夠進去,一旦進門,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攻訐、毀謗、陰謀、中傷、背叛、圍剿,應接不暇,箇中壓力是任何一項職業體育項目都無法比擬的。

然而,冇有人能夠否認,陸之洲絕對是翹楚之中的翹楚。

麵對重重困難、頂著重重壓力,從天而降進入圍場,卻在一波又一波圍剿之中匪夷所思地站穩腳跟,從摩納哥到奧地利,這兩站大獎賽的冠軍毫無疑問是具有說服力的,全方位展現陸之洲的魄力。

不止運氣而已。

可以預見,經此一役,圍繞陸之洲的刀光劍影不會減弱,反而將更上一層樓,因為陸之洲已經真正威脅到了領先集團的位置——

超越維斯塔潘,不再是一個天才少年而已;甚至超越裡卡多和維特爾,真正具備衝擊冠軍的能力。

位置不同、角色不同,圍剿的策略自然也不一樣,迎接陸之洲的將是十倍乃至於百倍的猜忌和攻擊。

然而,恰恰因為如此,這證明陸之洲真正站穩了腳跟。

正如陸之洲當初在GP3所說的一樣,關注是因為你具有價值,攻擊則是因為你具有威脅,在圍場裡,攻擊越凶猛越瘋狂,恰恰說明你對其他人的威脅越強大。

對於石頭縫裡蹦出來短短不到半年的陸之洲來說,這纔是最好的肯定。

一個直接證明在於,領獎台噴香檳的時候,維特爾完全無視陸之洲的存在,香檳全部噴向維斯塔潘。

陸之洲還做做表麵功夫,噴噴維特爾、噴噴維斯塔潘,但維特爾甚至表麵功夫都懶得。

這是維特爾第一次在公眾麵前流露出疏離的態度,透露出法拉利維修區內部的分歧。

賽後,維特爾表示,他隻是專注慶祝維斯塔潘的成長而已,為維斯塔潘最近一段時間的優秀表現感到開心,他和陸之洲關係很好,一切都是良性競爭;但在圍場,所有人都是拿著放大鏡觀察一舉一動,維特爾和陸之洲之間的疏離依舊逃不過人們的眼睛。

顯然,維特爾不滿,但具體是如何不滿又對誰不滿,他應該不會傻乎乎地在新聞釋出會上侃侃而談。

正因為維特爾和陸之洲在領獎台的小插曲,以至於人們忽略了隱藏在陰影裡望著遠處空氣出神的裡卡多。

一直到陸之洲發現了他。

「————孩子,迷路了嗎,你媽媽呢,需要幫忙嗎?」陸之洲滿臉真誠。

裡卡多岔開腿往下蹲,整個人以非常不雅的青蛙腿姿態蹲在維修區門口,揚起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陸之洲,然後「草。」

裡卡多滿臉認真,但眼睛裡湧動的笑容還是出賣了他。

嚴肅不過一秒,嘴角輕輕扯動,再次露出一口大白牙。

「草!你滾一邊去!」

陸之洲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一臉溫順的表情徑直離開,冇有繼續停留O

裡卡多也看到陸之洲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狡黠,顯然是故意的,以這樣一種姿態還擊,他對著陸之洲的背影嚷嚷。

「我恨你,你聽到了嗎?你最好不好出現在珀斯,否則你知道的,珀斯那一百個裡卡多車迷會把你圍堵在牆角的。」

即使是吐槽也冇個正經。

陸之洲轉身望過來,「一百個?」

裡卡多盯著陸之洲一小會兒,「好吧,九十九個。」

陸之洲在原地停留片刻,他注意到了裡卡多的掩飾,用嬉皮笑臉的吐槽和調侃掩飾眼睛裡的失落。

老實說,裡卡多不適合玩撲克牌,因為他的撲克臉糟糕透了,一眼就能夠被識破,還好他冇有選擇成為職業撲克手,否則應該輸得傾家蕩產。

一貫明朗一貫陽光的裡卡多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麵,回想一下今天的比賽,陸之洲又重新走了回去。

他在裡卡多旁邊,乾脆利落地直接席地而坐。

裡卡多流露出滿臉嫌棄,「地上臟不臟啊!」

陸之洲瞥了裡卡多一眼,「你那姿勢也差不多。」

裡卡多低頭看了一眼,「啊,XX觸地了。」才說完,裡卡多就忍不住爆笑起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抱歉,這裡應該冇有淑女,你不要到外麵隨便毀壞我的帥哥形象,我剛剛什麼都冇說,你記住了。」

陸之洲看著裡卡多嘻嘻哈哈的一口白牙,「看你顯得特別失落,不會是因為今天被我超車超得冇脾氣吧?」

「滾。」裡卡多兩隻手的中指雙雙豎起來。

反而是讓陸之洲爽朗地大笑起來,「我隻是想,道理我們都懂,賽車故障就是比賽的一部分,但真正遭遇的時候,還是有種無力感。我相信你應該比我熟悉,反正你們引擎出故障也不是一二三四五六次了。」

「嘿!請不要侮辱我的賽車,好嗎?」裡卡多表示強烈抗議,用肩膀狠狠撞了陸之洲一下,「雖然你說的是正確的。」自己嘟囔了一句,卻冇有忍住笑出聲來,「你也認為雷諾引擎不穩定嗎?」

陸之洲略顯意外,裡卡多也略顯意外,兩個人都愣了愣朋友歸朋友,但車隊歸車隊,他們不應該泄漏車隊的秘密。

裡卡多也冇有預料到,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了呢?

其實,嚴格來說這也不是車隊秘密,畢竟圍場人儘皆知,但他們不應該和其他人討論自己的賽車情況。

陸之洲停頓一下,「我不知道,你是車手,你應該對自己的賽車最為瞭解,甚至比技術團隊更加瞭解。」

「對,是吧,道理應該如此。」有些話,的確不能和車隊之外的人說,但問題在於,裡卡多也不能和車隊裡的人說。

他好像被卡在一個奇怪的位置,他不能和家裡人說,他們會擔心;也不能和經紀人說,他滿腦子都是錢;他不能和朋友說,他們無法理解他和車隊之間微妙的關係。

在這樣的情況下,反而是麵對陸之洲裡卡多有種奇怪的信任,儘管陸之洲是對手,但他相信陸之洲不會泄漏秘密,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也就是一種直覺。

裡卡多輕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依舊相信雷諾,我認為引擎不是問題,哪怕我們在摩納哥遭遇問題,在這裡更是直接出現故障,但我在紅牛的全部冠軍都來自於雷諾引擎,我認為我們在正確的道路上。」

果然—

不止是今天的比賽而已,最近紅牛和雷諾沸沸揚揚的事情應該也影響到了裡卡多。

在陸之洲看來,裡卡多依舊信任雷諾,但紅牛卻和雷諾離婚,這影響到了他的信心,繼而影響到賽道表現。

陸之洲停頓一下,腦海裡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丹尼爾,雷諾不會在背後偷偷挖角你吧?」

裡卡多:————

陸之洲:————

其實,陸之洲也就是隨口一說,卻冇有想到裡卡多一臉見鬼的表情,就連一貫停留在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結果陸之洲被嚇了一跳,自己居然一猜一個準,那麼,眼前裡卡多的煩躁和失落也就得到瞭解釋。

裡卡多和紅牛的合同,持續到本賽季結束。

霍納一直在媒體麵前信誓旦旦,表示紅牛將爭取和裡卡多續約;但裡卡多方麵卻始終冇有太多迴應。

經歷上賽季霍納的滿嘴跑火車,陸之洲就知道,霍納的話,十句裡有半句是真話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背後談判的真實情況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但不可否認的是,夏休期正在接近,車手和車隊的談判正在迎來關鍵時期。

偏偏此時紅牛和雷諾鬨翻,事情一下複雜起來,陸之洲去年也和雷諾車隊領隊阿位元博爾打過交道,那是一位畫餅高手,到底能不能實現必須畫上一個問號,但反正畫餅的時候眼花繚亂技術高超。

陸之洲眨眨眼,冇有等待裡卡多回答—

老實說,那是紅牛和雷諾的事情,他也不想摻合,更不想刺探裡卡多的秘密。

於是,陸之洲自己主動轉移話題,「你不相信本田的引擎嗎?」

裡卡多吞嚥一口唾沫,也冇有再繼續往下說,「如果他們表現出色的話,當初也就不會離開圍場了,不是嗎?」

本田參與F1的歷史悠久,早在六十年代就開始了,以引擎製造商的身份,並且在八十年代迎來輝煌,在後來的漫長時光裡,本田和F1的合作一直斷斷續續、

來來回回,他們甚至組建了一支以本田命名的車隊。

但可惜,成績不佳,本田第一百零一次離開F1,一直到2015年又第一百零二次以引擎供應商的身份迴歸,聯手邁凱倫。

看看最近這三年,邁凱倫滑落到吊車尾的位置,本田又蠢蠢欲動地離開邁凱倫,和紅牛二隊牽手。

裡卡多的確有理由對本田表示質疑,和目前長期合作的雷諾相比,本田看起來更像是機會主義者。

然而,陸之洲敏銳地抓住一個重點,「你和工程團隊溝通過了嗎?你閱讀過雷諾和本田對接下來技術發展的藍圖規劃了嗎?你深入瞭解他們技術研發的方向和進度了嗎?還是說,僅僅隻是憑藉直覺?」

裡卡多微微張開嘴巴,瞠目結舌,表情僵硬。

不需要回答,陸之洲已經得到了答案。

觸類旁通,舉一反三,陸之洲思緒展開,看向裡卡多,「對於車隊更換引擎供應商的事情,我們無能為力,這是資本的博弈,冇有那麼簡單;所以,你的猶豫,到底是源自於引擎,還是————馬克斯—維斯塔潘?」

空氣微微一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誰都冇有開口——

然後,裡卡多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哈!哈。哈。哈。我?馬克斯?怎麼可能?」

陸之洲可以聽出裡卡多聲音裡的心虛,乾巴巴的笑聲早就泄漏內心的慌亂,但陸之洲冇有繼續追問。

再往下,那就是打探紅牛隊內的事情了。

陸之洲自己主動轉移話題,半開玩笑地說,「如果亞塞拜然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但車隊又不妥善處理的話,我也會不開心。」

這是通過直播展示給所有觀眾的畫麵,圍場裡人人都在討論的事情,所以冇有關係。

裡卡多稍稍放鬆些許,又再次咧開大嘴,「所以這就是你和塞巴互相看不順眼的原因嗎?」

陸之洲完全不介意,甚至自己開起玩笑來,「你也知道我們已經許久不說話的事情了嗎?」

「哈哈。」裡卡多被陸之洲半真半假的話語逗樂,開懷大笑。

但這次,笑容冇有落入眼底,上揚的嘴角冇有能夠持續太久,重新拉下來,「他現在越來越激進、越來越魯莽,咄咄逼人,得寸進尺,甚至不管不顧,試圖毀掉他自己的比賽,也試圖毀掉其他人的比賽。」

「F1不是碰碰車。」

儘管冇有指名道姓,但這個「他」著實再明顯不過。

「重點是他們冇有阻止他。」

「不,不僅冇有阻止,他們還在鼓勵他。我不明白,明明他正在毀掉全部人的比賽,他們依舊為他喝彩。」

「我正在勝利,我正在率領車隊前進,但我感受不到支援。」

這樣的裡卡多是從來不曾見過的。

一嚮明朗一向開心的裡卡多,此時卻懊惱地抓住頭髮,猶豫而糾結,可以清晰看到情緒的焦躁不安。

陸之洲不知道在這一站賽事裡紅牛維修區裡發生了什麼,但顯然,霍納冇有處理好隊內的氣氛問題。

不止亞塞拜然而已。紅牛維修區裡應該還發生了其他事情,維斯塔潘連續三站亞軍的強勢表現背後,應該冇有那麼簡單;問題在於,裡卡多最近表現也一樣出色,他依舊是紅牛現階段衝擊冠軍的希望,那麼,紅牛如何維持秩序呢?

還是說————冇有維.?

陸之洲眉尾輕輕一揚,「你是在說我嗎?我的膝蓋上全部都是箭。」

裡卡多一愣,轉頭看向陸之洲,兩個人都冇有忍住,雙雙大笑起來一不需要解釋,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法拉利和紅牛維修區裡正在發生什麼。

停頓一下,陸之洲想了想,「你認為你冇有得到公正待遇?」

「對————不————」裡卡多好像卡住了,「我的意思是,我不確定。我覺得還好,我隻是沮喪車隊將使用全新引擎,我不確定這是一個正確選擇,我希望車隊能夠重視我的想法,但我的經紀人說我值得更好的待遇。」

猶豫,搖擺,混亂。

正如裡卡多腦海裡的思緒一下,零散破碎。

陸之洲抓住關鍵詞,「更好的待遇?」所以這是關於合同談判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裡卡多點點頭,「對,工資,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為了興趣開車的,對吧?」

「哈哈。」陸之洲直接笑出聲。

裡卡多,「去年,馬克斯合同還冇有到期,克裡斯蒂安就主動提供了一份合同,他甚至冇有來得及證明自己;而今年,我的合同即將到期,我們卻還在這裡不斷打轉,我不理解事情為什麼會如此困難。」

在裡卡多職業生涯裡,一切都是關於紅牛的,他從來不曾也不需要考慮其他選擇。這是他第一次麵臨續約的問題。

事情,的確冇有那麼簡單。

裡卡多微微靠近,壓低聲音,「事實上,克裡斯蒂安給了我一份和馬克斯一樣的合同,我們的年薪一樣。」

陸之洲一抬頭就看到裡卡多滿臉得意的笑容,眼睛裡滿滿都是開心。

陸之洲略顯意外,他一直以為霍納隻是在媒體麵前表演而已,背後則在打壓裡卡多,但現在看來霍納確實誠心誠意地試圖留下裡卡多。

陸之洲望過去,「你看起來很開心。」

裡卡多的笑容瞬間垮掉,「我的經紀人說我值得更多。」

原來如此,重點就在於「一樣」。

作為經紀人,陸之洲能夠理解,他們的任務就是不斷煽風點火不斷據理力爭,為自己的顧客爭取利益最大化。

但作為車手,支票是一方麵,冠軍和勝利則是另一方麵。

就好像足球一樣,前往中東躺在鈔票上打滾,還是留在歐洲為最高榮譽打拚,這永遠是每位球員需要考量的關鍵。

當然,陸之洲不知道事情全貌,除了雷諾之外,梅賽德斯奔馳和法拉利等等具備衝擊冠軍希望的車隊是否也正在接觸裡卡多,經紀人的小動作隻是抬高身價的一種手段而已。

至少從裡卡多的煩惱和困惑來看,陸之洲認為裡卡多傾向於留在紅牛。

其實,和當初周冠宇的困境一樣,前往小車隊成為核心,還是留在大車隊繼續抗爭,陸之洲的態度始終如一。

想了想,陸之洲抓住問題核心,「你在害怕馬克斯嗎?」

一針見血,瞬間刺痛了裡卡多。

裡卡多一愣,直接笑了,「什麼?怎麼可能?你在胡說什麼?」

陸之洲輕輕聳肩,「那就留下來繼續抗爭,證明自己,證明你值得更多,證明他們應該把籌碼放在你身上。」

裡卡多瞪圓眼睛看向陸之洲,「但F1冇有那麼簡單。我就不說你了,尼科—羅斯博格已經證明自己能夠成為世界冠軍了,但托托依舊更加相信劉易斯,否則你以為尼科為什麼不通知他們一聲就退役。」

這也是F1和其他競技體育最大的區別,資本的力量是無法扭轉的。

陸之洲撇了撇嘴,「所以,前往另外一支車隊贏得冠軍,證明他們是錯的,對吧?」

裡卡多下意識地點點頭,這就是他經紀人所說的。

陸之洲順勢往下說,「就好像費爾南多一樣?」

裡卡多又點點頭,但動作做到一半卻僵硬住,這些年阿隆索兜兜轉轉苦苦尋覓,卻再也冇有能夠登頂世界冠軍。

在圍場裡,人們普遍認為阿隆索的賽車技巧是頂級之中的頂級,他的世界冠軍數量不應該隻有兩座而已,他隻是欠缺一輛優秀賽車而已。

等等,一輛優秀賽車?難道這纔是陸之洲的真正意思?

裡卡多抬頭看向陸之洲,滿眼錯愕。

陸之洲冇有迴避視線,「當然,你可以前往另一支車隊證明自己,讓他們後悔,這樣的故事我們在籃球在足球世界裡聽過一百遍一千遍了;但是,丹尼爾,這是F1,不是NBA,圍場的事情從來不是更換一支車隊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的。」

裡卡多腦海裡亂糟糟的一團,嗡嗡聲響持續洶湧,他愣愣地看著陸之洲,自己也冇有意識到吞嚥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

陸之洲迎向裡卡多的目光,輕輕聳肩,「如果不是害怕馬克斯的話,你應該打回去。」緊接著又補了一句,「當然,不是真正地揮舞拳頭。」

尾音拖長,「啊————事實上,如果是拳擊,我想你也應該一記右勾拳打回去。你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

看著陸之洲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裡卡多完全愣住,最後冇有控製住,一下笑出聲,並且越笑越開心。

「如此自信?」裡卡多說,「你應該知道,我們有能力擊敗你們,不,我們有能力擊敗任何人,登頂冠軍。」

「哈。哈。正如紅牛環一樣。」陸之洲滿臉專注,「等等,讓我想想,今天誰在紅牛環笑到最後來著。對了,不是紅牛!」

裡卡多毫不猶豫地給了陸之洲肩膀一拳。

陸之洲翻了一個白眼,滿不在乎地拍拍肩膀,就如同羽毛飄落一樣,「歡迎!我們歡迎一切形式的競爭!」

「你知道嗎,比勝利更甜蜜更幸福的就是,在對手全力以赴燃燒殆儘之後,我依舊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我們歡迎一切競爭,隻有擊敗最強對手,冠軍才更加具有份量。我們一直在期待著你們兌現潛力呢。」

那自信滿滿目中無人的模樣,在夕陽底下熠熠生輝,洋溢著張揚的青春,喚醒沉睡在記憶裡的昂揚鬥誌。

裡卡多又再次給了陸之洲肩膀一拳,正準備吐槽一句。

卻萬萬冇有想到,這次陸之洲居然順勢躺了下去,嘴裡還在嚷嚷著,「記者呢?記者必須記錄證據才行,紅牛當家車手毆打紅牛環冠軍,賽道上跑不過,於是直接上拳頭,圍場演變為拳擊台,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裡卡多:???

就在裡卡多準備順勢教訓陸之洲一頓的時候,風聲裡傳來一個呼喚,「丹尼爾!」

裡卡多條件反射地望過去,嬉皮笑臉的模樣全部收拾起來,「我必須離開了,下次再說。」

話音都冇落,裡卡多已經站立起來,正準備離開,卻又轉身用腳尖做樣子地踢了踢陸之洲的小腿,「嘿,夥計,謝啦。」

然後,不等陸之洲迴應,裡卡多一溜煙小跑離開。

陸之洲坐直身體,因為逆光而看不清楚,過來呼喚裡卡多的好像是他的比賽工程師,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身影轉頭狠狠瞪了陸之洲幾眼,似乎發出警告,顯然他不希望裡卡多和競爭對手走得太近。

對此,陸之洲啞然失笑。

其實,在陸之洲看來,如果不是紅牛維修區自己冇有及時處理問題,裡卡多怎麼可能和他這個陌生朋友吐露?

有時候、有些事,不知道怎麼和自己的家人朋友開口,反而是麵對陌生人或者泛泛之交,冇有負擔地就能夠說出口。在圍場這樣巴掌大小的圈子裡,陸之洲這張陌生臉孔倒能夠讓裡卡多卸下心防。

就剛剛的簡短交談來看,裡卡多在意的不是引擎、不是工資、甚至不是亞塞拜然,而是車隊的態度一—

如何麵對維斯塔潘的來勢洶洶、如何處理維斯塔潘和裡卡多的關係、如何處理隊內競爭偏離軌道的情況?

也許維斯塔潘代表紅牛的未來,但裡卡多纔是紅牛的現在,如果不是紅牛內部處理不當,裡卡多根本不會猶豫更加不會搖擺。

又或者說,霍納相信他已經給予裡卡多最好的條件,和維斯塔潘一樣的合同已經是他能力範圍的機智了,他反而認為裡卡多應該感恩戴德地留下來。

那麼,事情就是另外一種模樣了。

當然,旁觀者說來輕鬆,看看梅賽德斯奔馳、再看看法拉利自己就知道事情冇有那麼簡單,這是所有車隊必須麵臨的難題,同時也是F1圍場裡貫穿始終的主題,不止車隊,媒體也也一直如狼似虎地密切關注。

「————冇有想到,你們是朋友。」旁邊傳來一個聲音,一把抓住陸之洲的注意力,猛地回頭,他就看到了維特爾。

保持站立,居高臨下地望過來,儘管話語冇有特別的腔調,卻依舊能夠捕捉到隱藏其中的些許諷刺。

陸之洲依舊保持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望回去,不緊不慢地迴應,「冇有想到,你們不是。」

一句反問,頓時戳破維特爾表情之外的那一層平靜,「你怎麼能夠確定,他不是前來刺探我們內部訊息的?我們私底下不和對手交流,保持距離,保持專業。還是說,你們私底下早就已經達成了協議?」

其實,話語纔出口,維特爾就後悔了一怒火短暫支配大腦,口不擇言,這個賽季目前為止的發展和他想像的畫麵截然不同,壓抑和憋屈一直在反覆折磨他脆弱的神經,但他卻不懂事情從哪裡開始出錯,擺在眼前的唯一答案就是這個傢夥。

但是,維特爾還是意識到自己越界了,道歉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卻冇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完全不在意。

他,冇有慌張,反而笑了。

那個笑容如此刺眼,似乎正在嘲笑維特爾的愚蠢。

「他可以刺探我們的訊息,我也可以刺探他們的訊息,我以為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圍場的運作模式。」他說,「否則,圍場裡就冇有多少車手可以選擇了。

等等,還是說,這就是車隊從學院挑選車手的原因?」

眼前的維特爾,曾經就是紅牛的超級巨星。如果說到泄露秘密的話,顯然陸之洲不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維特爾眼睛一瞪,猛地往前走了兩步,怒火熊熊燃燒,「你在暗示什麼?」

陸之洲卻依舊穩如泰山,「我在暗示,不用擔心,我和你一樣都在追逐勝利,我知道我們應該擊敗的對手是誰。」

冷嘲熱諷,信手拈來,不僅反擊,而且一下刺痛維特爾一他不應該把焦點全部放在自己的隊友身上。

這下,維特爾卻是笑了,怒極反笑,這個剛剛進入圍場小半年的嬰兒是在教他做事嗎?

「嗬嗬,也許我們應該從牽手開始培養一下默契,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維特爾也是冷幽默高手。

才說完,笑容就消失得乾乾淨淨,維特爾再也冇有停留,轉身揚長而去。

陸之洲依舊坐在原地,望著遠方的夕陽熊熊燃燒—

看,不止紅牛,法拉利也有自己的爛攤子,現在冇有時間擔心裡卡多,陸之洲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纔對。

顯然,馬爾喬內應該也察覺到了法拉利維修區的問題。

這就是陸之洲腦海裡的第一反應,否則馬爾喬內怎麼會親自來電召見呢一車隊最高領導的親自致電,事情非同小可,看來法拉利隊內問題正在浮出水麵,他們準備及時止損控製局麵了。

這就是最好解釋。

上次是阿裡瓦貝內,這次則是馬爾喬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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