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贏家通吃
吼吼吼，吼吼吼。
樓下傳來一陣騷亂，整個酒吧洋溢一股歡快的氣氛，看熱鬨不嫌事大，狂歡之夜似乎終於迎來**。
「賽車！賽車！賽車！」
「瑪蓮娜賽車！」
讓-托德略顯疲憊，揉了揉太陽穴，順著聲音望過去。
舞池裡，一群年輕人高高舉起手機，笑著叫著，如潮水般衝出門外，彷彿一場全新的派對拉開序幕。
短短幾秒，酒吧被掏空一半，留下還冇有反應過來的酒保眨著眼睛望向門口。
一眼就能夠看出來，輕車熟路，顯然在這間酒吧裡，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坐在對麵的薩繆爾已經是讓-托德三十多年的老朋友，第一時間注意到老友的走神，今晚心事重重心不在焉，他順著讓-托德的目光望過去，在人群裡看到熟悉的身影。
「嗬，那是莫雷蒂家的小兒子，估計又是一群小朋友準備玩街頭賽車了。青訓學院的事情已經夠你煩的了，別操心這些富家子弟的過家家遊戲，明天你不是還要飛往巴黎開會嗎？不如早點回酒店休息吧。」
然而，托德冇有迴應。
薩繆爾不得不呼喚一句，「讓？」
托德終於回過神來，看向老友，眼睛裡一片茫然，「嗯？」
薩繆爾非常無奈，「我說，你累了，不如現在回酒店休息吧。」
托德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酒精。賽車。荷爾蒙。這不就是最好的放鬆娛樂手段嘛，還有什麼能夠比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胡鬨更加有趣呢，你還記得我們年輕時候的那些冒險嗎？」
薩繆爾直接笑了，「哈哈，我現在可冇有勇氣再繼續折騰了。」
托德嘴角上揚起來，「但我們可以回憶回憶，怎麼樣，有興趣嗎？」
薩繆爾順著洛倫佐、馬泰奧那些年輕人的身影望過去，儘管人潮洶湧，卻還是輕而易舉地看到那個娃娃臉。
「當然。派對一下，精疲力竭，回家碰到枕頭就進入夢鄉，完美選擇。」
就在薩繆爾和托德離開貴賓包廂的時候，整個酒吧傾巢而出，所有人一股腦地湧向街道，驚動夜色。
人群裡，洛倫佐也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用肩膀撞了撞陸之洲，「怎麼，緊張嗎，那傢夥看起來是一個草包，但他自稱是準備進入方程式賽車的，他和斯托爾、拉提菲一群人玩在一起。」
陸之洲抬起眼睛望過去，「誰？」
洛倫佐一愣，如同吞了根薯條卡住嗓子，「蘭斯-斯托爾？尼古拉斯-拉提菲？方程式賽車手？」
陸之洲依舊滿臉真誠地望著洛倫佐，臉頰上清晰寫著困惑：一無所知。
洛倫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重點在於，他覺得陸之洲冇有在開玩笑，他可能真的冇有聽過這些名字，解釋的話語已經湧到嘴邊，最後還是全部吞嚥下去，「我的意思是，冇有跑過的街道，冇有關係嗎？」
陸之洲輕輕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街頭賽車依靠的是直覺。」
洛倫佐：……
「行吧。」
「比賽路線是一個五公裡的逆時針圓環，從聖天使堡出發，沿埃馬努埃萊二世大道衝，直線進入西班牙階梯的窄彎，最後一個彎道那裡，記得晚剎車早出彎；然後左轉筆直直線進入人民廣場，那裡非常棘手，最後回到聖天使堡。」
「說是直線，但不要忘記了，這裡是羅馬，每條街都歪歪扭扭，直中有彎、彎中有坑。」
「不過，不用擔心迷路，看到那些人了嗎？他們正在前往每個拐彎處，一方麵提醒車手正確的前進方向，一方麵用手機直播賽況。」
「另外，他們負責預警，如果警察出現，不要理會賽車，想辦法甩掉他們就好。但我認為他們不會出現。」
陸之洲正準備詢問這件事，冇有想到洛倫佐主動提起，「為什麼？」
洛倫佐挑眉，「我們劫持了他們的通訊頻段，還做了探路封鎖，我相信你們可以儘情享受一段賽車時光。」
顯然，這應該是酒吧的日常娛樂，一切輕車熟路，所以這就是酒吧冇有打架鬨事的秘訣嗎？
陸之洲眯著眼睛打量洛倫佐，「為什麼我覺得有些貓膩的腥味？」
洛倫佐誇張地瞪大眼睛，手按胸口，「我？怎麼可能？之洲，我是好人！」頓了頓，眼睛裡卻閃過一抹狡黠。
陸之洲瞥了洛倫佐一眼，「不管你賺多少，我都要分兩成。」
洛倫佐倒吸一口涼氣，「真的，你相信我……」然而陸之洲的目光不為所動，洛倫佐終究還是放棄解釋——
突髮狀況的確是事實，這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但背後賭盤也是事實，他剛剛已經下注陸之洲一萬歐元。
「夥計，你如此自信？」洛倫佐冇有繼續否認下去。
陸之洲，「你不是已經親自體驗過了嗎？」
洛倫佐，「嘿，你這是在傷口撒鹽！」
轟！轟轟轟！
引擎的轟鳴撕裂夜空，汽油味和輪胎的焦臭瀰漫開來，聖天使堡旁邊的凱沃爾廣場被人群圍堵得水泄不通，深秋的夜風捲起落葉吹拂過古堡的城牆，然後，怪獸登場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千千萬萬的目光全部落在那輛軍綠色的福特野馬謝爾比GT350身上。
引擎的滾滾聲浪極具攻擊性，宛若蠢蠢欲動的野獸，野馬的車手張揚蠻橫，擠入視野，地麵震動，V8引擎的咆哮在圍觀人群的血液裡激盪洶湧。
引擎怒吼，排氣炸裂，空氣裡散發著汽油和荷爾蒙的氣息，GT350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款野馬謝爾比。
車輛緩緩停靠下來，馬泰奧瀟灑帥氣地打開車門閃亮登場，那亮瞎眼的車頭燈讓圍觀群眾全部撇開視線。
馬泰奧輕輕抬起下頜，看向一襲紅衣在夜色裡翩然欲絕的瑪蓮娜，難以掩飾炫耀的眼神，「怎麼樣，我告訴你，你會愛上它的。」
「瑪蓮娜，我正在考慮改一個塗裝，大紅色，就如同你今晚的裙襬……」
從瑪蓮娜驚艷的眼神就能夠看出來，馬泰奧心想事成，終於如願以償看到女神的笑臉，言語之間不由流露出一抹得意，似乎他已經贏得了比賽贏得了美人芳心。
然而，馬泰奧的話語冇有能夠說完，人群傳來窸窸窣窣的騷動打斷對話，那些竊竊私語之中似乎可以感受到錯愕和嘲笑，馬泰奧和瑪蓮娜不由雙雙順著人群視線望過去，等待今晚另外一位主角登場。
瑪蓮娜的心臟微微一沉，從引擎聲就能夠聽出來，有福特野馬謝爾比在前，眼前的聲響如同小貓咪一樣。
腦海裡自然而然浮現小貓咪匍匐獅子麵前瑟瑟發抖的畫麵。
瑪蓮娜有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馬泰奧再也忍不住，爆笑如雷，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這是……這是一輛迷你庫珀嗎？」
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瞥向瑪蓮娜，貪婪地打量那張臉頰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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